卷八 賢媛

類別︰子部 作者︰宋•孔平仲 書名︰續世說

    宋蕭矯妻某氏,字淑,母嘗有疾,淑于中夜祈禱,忽見神人在燈下,自稱枯桑君,曰︰若人無患,今泄氣在亥,西南求白石鎮之。言訖不見,明日如言,而疾愈。

    陶淵明賦歸去來以遂志,其妻翟氏志趣亦同,能安勤苦。夫耕于前,妻耘于後雲。

    朱百年妻孔氏,百年卒于山中,蔡興宗為會稽太守,餉孔氏米百斛。孔氏遣婢詣郡固辭。時人美之,以比梁鴻。

    隋許善心不肯從宇文化及被害,母範氏年九十三,臨喪不哭,撫柩曰︰能死國難,我有兒矣!因臥不食,後十余日亦終。

    唐高祖竇後,隋總管毅之女也。毅謂此女才貌如此,不可妄許人。乃于門屏畫二孔雀,有求婚者與兩箭射之,潛約中目者許之。前後數十輩,皆莫能中。高祖後至,兩發各中一目。毅大悅,遂歸高祖。後善書字,類高祖之書,人不能辨。工篇章,好規戒。

    太宗長孫後,太宗常與後論及賞罰之事,後曰︰牝雞司晨,惟家之索。妾以婦人,豈敢願聞政事?太宗固與之言,竟不答。後所生長樂公主,太宗特所鐘愛,及將出,降敕所司,資送倍于長公主。魏征諫曰︰昔漢明帝將封皇子,帝曰朕子安得同于先帝子乎,若今公主之禮有過長主,理恐不可。太宗以征言告後,嘆曰︰能以義制主之情,可謂正直社稷之臣矣。因請遣中使齎帛五百匹,詣征宅賜之。後嘗著論,誚漢馬後,以為不能抑退外戚,令其貴盛,乃戒其車如流水馬如龍,此乃開其禍端,而防其事爾。

    太宗徐賢妃諫伐遼雲︰運有盡之農功,填無窮之巨浪,圖未獲之他眾,喪已成之我軍。諫造宮室雲︰終以茅茨示約,猶興木石之疲,假使和雇取人,不無煩擾之敝。又雲︰有道之君以逸逸人,無道之君以樂樂身。諫服玩縴靡雲︰作法于儉,猶恐其奢。作法于奢,何以制後。

    貝州宋廷芬五女,若華若昭若倫若憲若荀,皆有詞學。德宗俱召入,試以詩賦,問經史,中大義。深加賞嘆。德宗能詩,若華姊妹應制屬和,每進御無不稱善。德宗嘉其節,概不以宮妾遇之,呼為學士先生。

    唐高祖第三女微時嫁柴紹,高祖起義兵,紹與妻謀曰︰尊公欲掃清多難,紹欲迎接義旗,同去則不可,獨行恐懼後害,為計若何?妻曰︰公宜速去,我一婦人,臨時別自為計。紹即間行赴太原,妻乃歸縣,散家貲,起兵以應高祖,得兵七萬人,與太宗俱圍京城。號曰娘子軍。京城平,封平陽公主。葬時特用鼓吹,以賞軍功。

    鄭善果母翟氏,賢明曉政道,每善果理務,翟氏常于閣內听之。聞其剖斷合理,歸則大悅。處事不允,母則不與之言。善果伏于床前,終日不敢食。善果由此厲已為清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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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光弼母□氏有須髯數十睫,長五六寸,以子貴,封韓國太夫人。弟光進亦一品節制。雙旌在門,鼎味就養,極一時之榮。

    薛元曖妻林氏有母儀令德,博涉五經,善屬文。所為篇章,人多諷詠之。元曖卒,其子彥輔等皆林氏訓導,登科者凡七十人,衣冠榮之。

    于琮尚廣德公主,黃巢犯闕,僖宗出幸,琮病不能從。賊起為相,琮以疾辭,為賊所害。而赦公主視琮受禍,曰︰妾李氏女也,義不獨存,願與于公並命。賊不許,公主入室自縊而卒。

    令狐`為吉州刺史,齊映廉察江西。故事刺史始見觀察使,皆戎服庭趨。`以前輩,恥為此禮,入告其妻韋氏。韋氏亦以{首庭謁為非,謂`曰︰卿自視何如人頭白走小卿生前,如不以此禮見映,便雖黜死,我亦無恨。`曰︰諾。乃以客禮見映,深以為憾。以事奏貶`為衢州別駕。

    李拯迫于襄王蔽筆鵡諳啵 牟蛔園病3く順 ケ砉牛 仙蕉髟唬鶴襄煩 兆涸t劍 ウ Ы白ケ 矗 ┬心仙窖躺 冢 緱饕讕陝を病R饕煙橄隆︰笏烙諑冶 蘼 現 檳 模 凶松   蕖T舯浦  煉弦槐郟 詹還恕>刮 羲Αbr />
    李德武妻裴淑英,裴矩之女也。德武坐事徙嶺表,矩奏請離婚,煬帝許之。德武將與裴別,謂曰︰魍袷級 閌路擲耄 鍛墩勿藎 治 估懟W鵓嗔簦 賾募薅 詿思詞魯キ饕印E崞攏 俚陡畽 奈匏盡E嵊敕蟣鷙螅 K蟹鵓  揮 蟆R蚨亮信   剖霾桓募拚擼 宋剿自唬翰患ュ 救順@懟︰撾 源嗽賾詿 嗆酢J 嗄曇洌 氳攣湟糶哦暇 庇辛鼻蠡樾碇  謨卸ㄈ眨 嵋緣抖戲   福 夭荒芏帷5攣湟延諏氡砣 焓餃 蓿 壩鏨獾沒梗 料逯菸排 亟冢 順銎 篤蓿 賾肱岷稀I興吶 U旯壑校 攣渲章鉤橇睿 崴曖嘁嘧洹br />
    樊彥琛妻魏氏,彥琛卒,屬李敬業之亂,為賊所獲,逼令彈箏。魏嘆曰︰我夫不幸亡沒,未能自盡,今復見逼弦管,豈非禍從手發耶!乃引刀斬指,棄之于地。賊黨又欲妻之,以刀加頸脅之,大罵被殺。

    武後時越王貞謀興復,惟紀王慎不預謀,乃亦坐死。女東光縣主楚媛,幼以孝稱,適裴仲將,相敬如賓。時宗室諸主,皆以驕奢相尚,誚楚媛獨尚儉素,曰︰所貴于富貴者,得適志也。今獨守勤苦,將何所求?楚媛曰︰幼而好禮,今而行之,非適志歟?慎凶問至,楚媛嘔血數升。免喪,不御膏沐,垂二十年。

    憲宗以杜尚岐陽公主,公主有賢行。杜氏大族,尊行不啻數十人,公主卑委怡順,一同家人禮。度二十余年,人未嘗以絲發間指為貴驕。始至,則與謀曰︰上所賜奴婢,卒不肯窮屈,奏請納之,悉自市寒賤可制者。自是閨門落然,不聞人聲。

    穆宗大漸,命太子監國,宦官欲請郭太後臨朝稱制,太後曰︰武氏稱制,幾傾社稷。我家世守忠義,非武氏之比也。太子雖少,但得賢宰相輔之,卿輩勿預朝政,何患國家不安?自古豈有女子為天下主而能致唐虞之理乎?取制書手裂之。太後兄太常卿釗聞有是議,密上箋曰︰若果徇其請,臣請先帥諸子納官爵歸田里。太後泣曰︰祖考之慶,鐘于吾兄。

    長孫皇後侍太宗疾,累年晝夜不離側,常系毒藥于衣帶,曰︰若有不諱,義不獨生。貞觀十年皇後疾篤,因取衣帶之藥以上曰︰妾于陛下不豫之日,誓以死從乘輿,不能當呂後之地爾。

    唐常侍李景讓母鄭氏,性嚴明。早寡家貧,居于東都。諸子皆幼母自教之,宅後石牆因雨陷,得錢盈缸,奴婢喜,走奔告母,往焚香祝之曰︰吾聞無勞而獲,身之災也。天必以先君余慶,矜其貧而賜之,則願諸孤他日學問有成,乃其志也。此不敢取。遽命掩而築之。三子皆進士及第,景讓為浙西觀察使,左者押衙忤意,杖殺之。軍中憤怒將變,景讓方視事,母出坐听事,立景讓于庭而責之曰︰天子付汝以方面,豈得妄殺!萬一致一方不寧,豈惟上負天子,使垂老之母餃羞入地,何以見汝之先人乎!命左右褫其衣坐之,將撻其背。將佐皆為之請拜且泣,久乃釋之。軍中遂安。

    潘炎,德宗時為翰林學士,恩渥極異。其妻劉晏女也。京尹有故伺侯,炎累日不得見,乃遺閽者三百縑。夫人知之,謂炎曰︰豈有京尹願一見遺奴三百縑,其危可知也。遽勸炎避位。子孟陽初為戶部侍郎,夫人憂惕曰︰以爾人材而在丞郎之位,吾懼禍之必至。孟陽解論再三,乃曰︰不然試會爾同列,吾將觀之。因遍召深熟者客曰︰夫人垂簾觀之。既罷會,喜曰︰皆爾之儔也,不足憂矣。末坐慘綠少年何人也?曰︰補闕杜黃裳。夫人曰︰此人全別,必是有名卿相。

    朱梁朱延壽守壽州,為楊行密所破。妻王氏聞之,乃部分家僕,悉授兵器,遽闔中州之扉,而捕騎已至。遂集愛屬,出私帑發百僚,合州一廨焚之。既而稽首上告曰︰妾誓不以皎然之軀,為仇者所辱。乃投火而死。

    石晉李從溫在兗州,多創乘輿器服,為宗族切戒,從溫弗听。其妻關氏素耿介,一日厲聲于牙門曰︰李從溫欲為亂,擅造天子法物。從溫驚謝,悉命焚之。家無禍敗,關氏之力也。

    湖南馬希範以廖匡戰死,遣吊其母,不哭,謂使者曰︰廖氏三百口,受王溫飽之賜。舉族效死,未足以報,況一子乎!願王無以為念。王以母為賢,厚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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