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郎中晦,熙寧初年惟一妻一子處,家于荊州。常有一女厲朝夕在其家,語言歷歷可辨,自稱田芙蓉,家人出入動靜無不察也。言與邑君有宿冤,或問︰“何不遂報之”渠尚有數年壽耳。”然所須之物往往應索而至。久之厭苦,邑君謂曰︰“吾為汝修功果,能他適乎”鬼曰︰“善。”因賂二僧,俾誦佛書,具疏燔之。鬼去數日復來,曰︰“僧之誦經妄矣,止誦一卷,余則未嘗讀也,是以復來。”詰其僧,果然。鄰家毀之曰︰“此邪魅也,何足畏”鬼大罵,發其帷幕之私,曰︰“此乃邪爾。”常曰︰“我今往瓦市游看。”毛密遣僕使探其伎藝者,歸而詢之,一皆符合。其後,毛之子中庸調補永之祈陽簿,舟行次石首縣,鬼繼至,曰︰“解纜何故不相告俾我晝夜奔赴百余里,足今趼矣。”至零陵二歲,邑君卒,鬼自是而絕。余在荊州親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