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饗征君以牢,次及李玄,為其齊國之東鄙賢士也;次及孔紹祖、魯狷,為其魯為齊之一壤也。
左權獨恥之,乃據楹而嘯,謂齊王曰︰“昔者楚趙會兵之際,有按劍絕群,一言而定楚趙之盟者,王以為誰乎?”齊王笑曰︰“此非平原之食客毛遂也。”曰︰“毛遂為趙之長城,而王輕之,何也?”曰︰“寡人聞之,丑女不能冶時盛則變,丑士不能忠恩盛則激。若毛遂者,特激于恩之所感耳,故曰︰戰國無默默之士,亂世無優優之臣,其是之謂乎?”曰︰“噫,何王之懷抱不明也夫口舌長短之士,使之在定國則默矣;爭利怨戚之臣,使之在治世則優矣。孰謂士有不易之行哉宜王之席臣于末光而不能激也。且夫以齊魯之士則親之,非齊魯之士則疏之,是臣之後于三子宜矣。苟有士產于絕國者,聞王之風而歸之,其視臣猶臣之視齊王之士也,王將何以待之乎臣與徐淵、張裘、失俊四臣者,皆食客之徒。無重于齊國,恐一辱之後,天下之賢俊必以臣之故而逝矣。由此觀之,臣雖食客,未嘗不為齊重也。”
齊王有慚色,自是宴饗,齊王獨加禮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