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家戒打,陶子善遇。
宋胡彥時,處家有法,子弟不得自打僮隸婦女、不得自打婢妾,有過告之尊長,為之行譴。
晉處士陶潛,為彭澤令,不以家累自隨,送一力給其子,書曰︰“汝旦夕之費自給為難,今遣此力助汝薪水,此亦人子也,可善遇之。”
劉寬污衣,文烈市米。
東漢劉寬,字文饒。無疾言遽色,夫人欲試寬令恚,伺當朝會,裝嚴己訖,使侍婢捧肉羹翻污朝衣,寬神色不異,徐曰︰“羹爛汝手乎?”
齊房文烈未嘗嗔怒。經霖雨,糧絕,遣婢糴米,婢因逃竄,三四日方得之。房徐曰︰“舉家無食,汝何處來。”竟無捶撻。
嘉會斥僮,乖崖嫁婢。
宋丁嘉會,御家有法。一日小蒼頭至前,腰系紅布,嘉會即斥逐去。人或誚其褊,嘉會曰︰“不然,此本村童,衣不蔽體,俄事文飾,長此欲心,乃便忘其本,斥之乃所以愛之,亦《易》所謂‘閑有家’之意。”
宋張乖崖知益州日,單騎赴任,官屬憚其嚴峻,莫敢蓄婢。公不欲絕人情,遂自買一婢以侍巾幘,自此官稍稍置姬屬。公在任四年,被召還闕,呼婢父母,出資以嫁,仍處女也。
甄僕不睡,蓋婢求去。
甄琛舉進士入都,積歲,好奕棋,通夜令奴執燭,奴睡,甄頓加杖責,奴曰︰“郎君辭父母仕宦,若為讀書執燭,不敢逃罪,乃圍棋日夜不止,豈是向京之意?肆加杖責,不亦無理乎?”甄悵然慚感,遂假書研習。
蓋巨源為縣令,因買羅于公廳,手自開度,其侍婢屏間窺之,恚曰︰“不意今日乃服事一羅絹牙郎。”因求去,不肯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