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六 (卷首缺) 髒腑之一

類別︰子部 作者︰隋•楊上善編注 書名︰黃帝內經太素

    平按︰此篇自“喜樂者”以上,日本原鈔正本殘缺,篇目亦不可考。平從日本仁和寺宮御藏本殘卷十三紙中,檢出自“在我者”以下至“竭絕而失生”經文、楊注,證以《靈樞•本神篇》,補入“喜樂者”以上。斷零璧,缺而復完,洵堪寶貴。自“在我者”以上,惜無從查出,故自“黃帝問于岐伯曰”至“地之”,謹依《靈樞》卷二第八《本神篇》補入。自“喜樂者”以下至末,均見《本神篇》,又見《甲乙經》卷一第一。

    黃帝問于岐伯曰︰凡刺之法,必先本于神。血脈營氣精神,此五髒之所藏也,至其淫u離髒則精失、魂魄飛揚、志意恍亂、智慮去身者,何因而然乎?天之罪與?人之過乎?何謂德氣生精神魂魄心意志思智慮?請問其故。岐伯答曰︰天之在我者德也,地之[平按︰以上從《靈樞•本神篇》補入。]在我者氣也,德流氣薄而生者也。

    未形之分,i與我身,謂之德者,天之道也。故《莊子》曰︰未形之分,物得之以生,謂之德也。陰陽和氣,質成我身者,地之道也。德中之分流動,陰陽之氣和亭,遂使天道無形之分,動氣和亭,物得生也。

    平按︰注“i”字,恐系“施”字之誤。

    故生之來謂之精,

    雄雌兩神相搏,共成一形,先我身生,故謂之精也。

    兩精相搏謂之神,

    即前兩精相搏共成一形,一形之中,靈者謂之神也,即乃身之微也。問曰︰謂之神者,未知于此精中始生?未知先有今來?答曰︰案此《內經》但有神傷、神去與此神生之言,是知來者,非曰始生也。及案釋教精合之時,有神氣來,則知先有,理不虛也。故孔丘不答有知無知,量有所由。唯佛明言是可依。

    隨神往來者謂之魂,

    魂者,神之別靈也,故隨神往來,藏于肝,名曰魂。

    並精而出入者謂之魄,

    魄,亦神之別靈也,並精出此而入彼,謂為魄也。並,薄浪反。

    所以任物者謂之心,

    物,萬物也。心,神之用也。任知萬物,必有所以,神物任物,故謂之心也。

    心有所憶謂之意,

    意,亦神之用也,任物之心,有所追憶,謂之意也。

    意之所存謂之志,

    志,亦神之用也,所憶之意,有所專存,謂之志也。

    因志而存變謂之思,

    思,亦神之用也,專存之志,變轉異求,謂之思也。

    因思而遠慕謂之慮,

    慮,亦神之用也。變求之思,逆慕將來,謂之慮也。

    因慮而處物謂之智。

    智,亦神之用也,因慮所知,處物是非,謂之智也。

    故智者之養生也,

    神之所用,窮在于智,故曰智者之養生也。

    必順四時而適寒暑,

    智者養生要有之道,春夏養陽,使適于暑也;秋冬養陰,使適于寒。

    和喜怒而安居處,

    喜怒所生,生于居處,智者發而中節,故因以和安也。

    節陰陽而調柔剛,

    陰以致剛,陽以起柔,兩者有節,則剛柔得矣。

    平按︰“柔剛”《靈樞》、《甲乙》均作“剛柔”。

    如是則邪僻不至,長生久視。

    智者行和節養之道,則五養神安,六腑氣調,經脈用營,腠理密,如此疵癘元本不生,八正四邪無由得至,自斯已往,或齊天地,莫見冬C,或類彭年,長生久視也。

    平按︰注“五養”恐系“五髒”之誤;“冬C”二字未詳,因原鈔如是,故仍之。

    是故怵惕思慮者,流溢而不固。

    怵惕思慮,多傷于心,神傷無守,所為不固也。

    悲哀動中者,竭絕而失生。

    人之悲哀動中,傷于肝魂,淚竭筋絕,故失也。

    平按︰注“失”下原缺一字,據經文應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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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樂者,稚 徊亍br />
    喜樂志達氣散,于肺魄,故精不守藏也。鄭  卜矗 R病br />
    平按︰“幀薄讀槭唷貳 都滓搖肪鰲暗 保   鰲幀薄?肌幀保 粽梗 仙 景桌硪病R粢寰緩稀R勺鰲暗⑴保 艫   稀!短  罰旱 燈涿L岢忠病S氡咀 粢邐﹦T儼槿氈境 荊 彩峙遠啻幽荊 紜安 弊鰲_”之類,今“幀弊摯窒怠暗⑴弊執 粗 蟆W 捌 畢略 幣蛔鄭 萆獻 吧擻詬位輟保 ψ鰲吧恕保弧捌恰畢略 小骯示 皇夭匾病繃鄭  掏選br />
    愁憂者,閉塞而不行。

    愁憂氣結,傷于脾意,故閉藏不行也。

    平按︰“閉”上,《靈樞》、《甲乙》有“氣”字。

    盛怒者,迷惑而不理。

    盛怒氣聚,傷于腎志,故迷惑失理也。

    平按︰“理”《靈樞》、《甲乙》作“治”。

    恐懼者,蕩憚而不收。

    右腎命門藏精氣,恐懼驚蕩,則精氣無守而精自下,故曰不收。

    平按︰《甲乙》注雲︰“《太素》不收作失守。”今仍作“不收”,或另有本耶?

    心怵惕思慮則傷神,

    心髒也。怵惕,腎來乘心也。思慮,則脾來乘心。二邪乘甚,故傷神也。

    神傷則恐懼自失,破脫肉,

    神為其主,故傷神則反傷右腎,故恐懼自失也。亦反傷脾,故破脫肉也。

    毛悴色夭,死于冬。

    毛悴肺傷,色夭肝傷也,以神傷則五髒皆傷也。冬,火死時也。

    肝悲哀動中則傷魂,

    肝髒也。悲哀太甚傷肝,故曰動中。肝傷則魂傷。

    平按︰“肝”上,《靈樞》有“脾憂愁”至“死于春”一段,本書在後。

    魂傷則狂忘不精,不敢正當人,

    魂既傷已,肝腎亦傷,故及不精,不敢當人也。

    平按︰“狂忘”《甲乙》作“狂妄”。“不精,不敢正當人”《甲乙》作“其精不守”,注︰“一本作‘不精,不精則不正當’。”

    《靈樞》作“狂忘不精,不精則不正當人”。注“故”下缺二字,“及”下缺一字,袁刻作“故狂妄不精”,與原鈔不合。

    縮而攣筋,兩脅骨舉,

    肝足厥陰脈環陰器,故魂肝傷,宗筋縮也。肝又主諸筋,故攣也。肝在兩脅,故肝病兩脅骨舉也。

    平按︰“縮”上《靈樞》有“陰”字。“骨舉”《靈樞》作“骨不舉”。《甲乙》作“令人陰縮而筋攣,兩脅肋骨不舉”。

    毛悴色夭,死于秋。

    秋,木死時也。

    肺喜樂無極則傷魄,

    肺髒也。喜樂,心喜乘肺,無極傷魄也。

    平按︰“無極”《甲乙》作“樂極”。

    魄傷則狂,狂者意不存人,皮革焦,

    魄傷則傷髒,故發狂病也。以樂蕩神,故狂病意不當人。又肺病,皮革焦也。

    平按︰“人,皮革焦”《甲乙》作“其人皮革焦”。

    毛悴色夭,死于夏。

    夏,金死時。

    脾愁憂而不解則傷意,意傷則亂,四肢不舉,

    肺來乘脾,故憂愁不已傷意,發狂亂,並脾病四肢不舉也。

    平按︰“”《甲乙》作“悶”。

    毛悴色夭,死于春。

    春,土死時也。問曰︰脾主愁憂。又雲︰精氣並于肝則憂,即肝為憂也。《素問》雲︰心在變動為憂,即心為憂也。肺在志為憂也,即肺為憂。其義何也?答曰︰脾為四髒之本,意主愁憂。故心在變動為憂,即意之憂也。或在肺志為憂,亦意之憂也。若在腎志為憂,亦是意之憂也。故愁憂所在,皆屬脾也。

    平按︰“心之憂在心變動,肺之憂在肺之志”,詳《素問•陰陽應象大論》新校正引楊注,又見《甲乙經•精神五髒論》所引楊注。按《甲乙經》雲︰肝之與腎,脾之與肺,互相成也。脾者土也,四髒皆受成焉。故恐發于肝而成于腎,愛ヾ發于脾而成于肝。又雲︰心之與肺,脾之與心,亦互相成也。故喜變ゝ于心而成于肺,思發于脾而成于心,一過其節,二髒俱傷,此經互言其義耳。又新校正謂︰“《甲乙經》具有此說,取五志迭相勝而為言,各舉一則,義俱不足,兩見之則互相成義也。”

    ヾ“愛”,蕭氏原本如此,當為“n(憂)”字之誤。

    ゝ“變”,人衛本注曰︰今本《甲乙》作“變”,據《素問•調經論》新校正當作“發”。

    腎盛怒而不止則傷志,

    肝來乘腎,故不已傷志也。

    志傷則善忘其前言,腰脊不可以a仰屈伸,

    腎志傷,故喜忘。腎在腰脊之中,故腎病不可a仰屈伸也。

    平按︰“善”《靈樞》、《甲乙》均作“喜”。“屈伸”二字《甲乙》無。

    毛悴色夭,死于季夏。

    季夏,水死時也。

    恐懼而不解則傷精,

    恐懼起自命門,故不解傷精也。

    精傷則骨痿厥,精。

    精為骨髓之液,故精傷則骨疼及骨痿也。

    平按︰“厥精”下原缺二字,《靈樞》、《甲乙》作“時自下”三字。

    是故五髒,主藏精者也,

    人腎有二︰左為腎髒,右為命門。命門藏精,精者五髒精液,故五髒藏精。

    不可傷,傷則守失而陰虛,陰虛則無氣,無氣則死矣。

    五髒之神不可傷也,傷五神者,則神去無守,髒守失也。六腑為陽,五髒為陰,髒無神守,故陰虛也。陰髒氣無,遂致死也。故不死之道者,養五神也。人皆怵惕思慮,則以傷神;悲哀動中,日亡魂性;喜樂無極,神魄散揚;愁憂不解,志意亂;盛怒無止,失志多忘;恐懼驚神,傷精痿骨。以千端之禍,害此一生,終以萬品欲情,澆亂真性,仍服金石貴寶,摧斯易生之軀,多求神仙芳草,日役百年之命。昔彭以道怡性,壽命遐長;秦武采藥求仙,早升霞氣。故廣成子語黃帝曰︰“來,吾語汝。至道無視無听,抱神以靜,形將自正也。必靜必清,無勞汝形,無搖汝精,心無所知,神將守形,可以長生。故我修身千二百歲,人皆盡死,而我獨存。得吾道者,上為皇,下為王;失吾道者,上見光,下為土。”是知安國安人之道,莫大怡神,亡神亡國之災,無出情欲。故岐伯以斯至道,上答黃軒,述千古之遺風,拯萬葉之荼苦也。

    平按︰“守失”《靈樞》、《甲乙》作“失守”。注“痿骨”下原缺一字,據下文“終以”,“終”字,此疑作“始”。又注“遺風”,別本作“道風”。

    是故用針者,察觀病人之能,以知精神魂魄之存亡得失之意,五髒已傷,針不可以治之也。

    上古但有湯液之為而不用針,至黃帝賊邪傷物,故用針石,並藥灸等雜合行之,以除疾病。療病之要,必本其人五神存亡可得可失死生之意,然後命諸針藥,以行調養。若其人縱逸,五神以傷,愚醫不候神氣存亡,更加針藥,必其早夭不待時也。

    平按︰“察觀”《甲乙》作“觀察”。“能”《靈樞》、《甲乙》均作“熊”。

    肝藏血,血舍魂,肝氣虛則恐,實則怒。

    肝、心、脾、肺、腎,謂之五髒,藏精氣也。血、脈、營、氣、精,謂之五精氣,舍五神也。肝主于筋,人臥之時,血歸于肝,故魂得舍血也。腎為水髒,主于恐懼;肝為木髒,主怒也。水以生木,故肝子虛者,腎母乘之,故肝虛恐也。

    心藏脈,脈舍神,心氣虛則悲,實則笑不休。

    肝為木髒,主悲哀也;心為火髒,主于笑也。木以生火,故火子虛者,木母乘之,故心虛悲者也。

    脾藏營,營舍意,脾氣虛則四肢不用,五髒不安,實則脹,經溲不利。

    溲,小留反。營,血肉也。脾主水谷,髒腑之主,虛則陽髒四肢不用,陰髒不安。實則脹滿及女子月經並大小便不利,故以他乘致病也。

    平按︰此段《靈樞》在“心藏脈”之上。“則脹”《靈樞》作“則腹脹”。“經溲”《甲乙》作“涇溲”。

    肺藏氣,氣舍魄,肺氣虛則息利少氣,實則喘喝胸憑仰息。

    肺主五髒谷氣,亦不受他乘,故虛則喘息利而少氣,實則胸滿息難也。

    平按︰“息利”《靈樞》作“鼻塞不利”,《甲乙經》作“鼻息不利”。“胸憑”《靈樞》作“胸盈”,《甲乙》作“憑”,注雲︰“《九墟》作盈。”

    腎藏精,精舍志,腎氣虛則厥,實則脹,五髒不安。

    肺為金髒,主于狂厥;腎為水髒,主于水脹。五髒不安,金以生水,故水子虛者,金母乘之,故狂厥逆也。

    平按︰“志”《甲乙》作“氣”。

    必審察五髒之病形,以知其氣之虛實而謹調之。

    醫療之道,先識五髒氣之虛實,及知虛實所生之病,然後命乎針藥,謹而調之。

    平按︰《靈樞》無“察”字;“而謹調之”作“謹而調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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