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按︰此篇自篇首至末,見《靈樞》卷七第四十七《本髒篇》,又見《甲乙經》卷一第五。
黃帝問于岐伯曰︰人之血氣精神者,所以奉于生而周于性命者也。
太初之無,謂之道也。太極未形,物得以生,謂之德也。未形德者,有分且然無間,謂之命也。此命流動生物,物成生理,謂之形也。形體保神,各有所儀,謂之性也。是以血氣精神,奉于一形之生,周于形體所儀之性,亦周有分無間之命。故命分流動成形,體保神為性,形性久居為生者,皆血氣之所奉也。
平按︰“奉”下,《靈樞》無“于”字。
經脈者,所以行血氣而營陰陽,濡筋骨,利關節者也。
十二經脈也。十二經脈,行營血氣,營于三陰三陽,濡潤筋骨,利關節也。
衛氣者,所以溫分肉,充皮膚,肥腠理,司關合者也。
衛氣G悍,行于分肉,司腠理關闔也。
平按︰“關”字,原鈔作“ ”,乃“關”字省文,袁刻作“開”,《靈樞》作“關”。
志意者,所以御精神,收魂魄,適寒溫,和喜怒者也。
脾腎之神志意者,能御精神,令之守身,收于魂魄,使之不散,調于寒暑,得于中和,和于喜怒,不過其節者,皆志意之德也。
平按︰“和喜怒”,“和”字原缺,袁刻作“知”,恐誤,《靈樞》作“和”,謹依《靈樞》補入。注“御”字原缺,據經文應作“御”。
是故血和則經脈流行,營覆陰陽,筋骨勁強,關節滑利矣。
營氣和益也。覆者,營氣能營覆陰陽也。
平按︰“滑”《靈樞》作“清”。
衛氣和則分解滑利,皮膚調柔,腠理 密矣。
衛司腠理,故 密也。
平按︰“分解滑利”《靈樞》作“分肉解利”。
志意和則精神專直,魂魄不散,悔怒不至,五髒不受邪氣矣。
志意所為必當,故無悔矣。志意司腠理,外邪不入,故五髒不受也。
平按︰《靈樞》“不至”作“不起”;“不受邪氣”作“不受邪”。
寒溫和則六腑化谷,風痹不作,
寒暑內適六腑,則中和谷化,賊風邪痹無由起也。
經脈通利,肢節得矣。此人之常平也。
若爾,血氣營衛志意調者,乃是人之平和者。
平按︰“得”下《靈樞》有“安”字。
五髒者,所以藏精神血氣魂魄者也。六腑者,所以化谷而行津液者也。此人之所以具受于天也,愚智賢不肖,毋以相倚也。
五髒藏神,六腑化谷,此乃天之命分,愚智雖殊,得之不相依倚也。津液,即泣汗涎涕唾也。
平按︰“谷”上,《靈樞》有水字。“液者”二字原缺,謹據《靈樞》補入。“愚”上,《靈樞》有“無”字。
然其有獨盡天壽,而毋邪僻之病,百年不衰,雖犯風雨卒寒大暑,猶不能害也;有其不離屏蔽室內,無怵惕之恐,然猶不免于病者,何也?願聞其故。
人有勞神怵惕,無所不為,雖犯賊風邪氣,獨盡天年。復有閑居無思,不預外邪,不免于病,不道傷命。同稟血氣,何乃有殊?願聞其故也。
平按︰“其有”《靈樞》作“有其”;“猶不能害”《靈樞》作“猶有弗能害”。“邪僻”,“僻”字原缺;“之恐”二字原缺,謹據《靈樞》補入。
岐伯對曰︰窘乎哉問也。
窘,奇殞反,急也。
五髒者,所以參天地,副陰陽,而連四時,化五節者也。
肺、心居其上,故參天也;肝、脾、腎在下,故參地也。肝、心為牡,副陽也;脾、肺、腎等牝,副陰也。肝春、心夏、肺秋、腎冬,即連四時也。從五時而變,即化五節。節,時也。
平按︰“五節者也”,“也”字原缺,據《靈樞》補入。
五髒者,固有小大、高下、堅脆、端正、偏傾者;六腑者,亦有長短、小大、厚薄、結直、緩急者。
天地陰陽,四時八節,造化不同,用參五髒,何得一也?五髒各有五別六腑皆準五髒,亦有五別,故髒腑別言各有五別,五五二十五也。五髒既五,六腑亦五,三焦一腑屬于膀胱,故唯有五。
平按︰注“各有五別”下空二格,別本作“各有五色五別”,下二格不空。
凡此二十五者,各各不同,或善或惡,或吉或凶,請言其方。
心小則安,此為善也。易傷以憂,即為惡也。心堅則髒安守固,此為吉也。心脆則喜病消癉熱中,即為凶也。如此髒腑隨義皆有善惡吉凶,請具陳也。
平按︰“其方”,“其”
字原缺,謹據《靈樞》補。
心小則安,邪弗能傷,易傷以憂;心大則憂不能傷,易傷于邪。
髒小則神不敢自寬,故常安,邪不入也。髒大則神氣宣縱,故憂不能傷,邪入不安也。
平按︰《甲乙經》“以憂”作“于憂”。又按︰《甲乙經》注雲︰《太素》“邪”作“外邪”。今本仍無“外”字。又注“神”下一字原缺左旁,恐系“收”字,袁刻作“敢”。
心高則滿于肺中,而喜忘,難開以言;
心髒高者,則神高也。心高肺逼于心,故喜忘也。以其神高不受他言,故難開以言也。
平按︰“肺中”,“中”字原缺,謹依《靈樞》補入。“喜”《靈樞》作“善”。注
“心高”,“高”字原缺下方,細玩剩處,于“高”字為近,謹據經文作“高”。“逼”下一字原不全,細玩剩處,與“近”字相似,袁刻作“小”,恐未安,謹空一格。
心下則髒外,易傷于寒,易恐以言。
心下則在肺髒之外,神亦居外,故寒易傷也。亦以神下,故易恐以言也。
心堅則髒安守固,
髒堅則神守亦堅固,故其心髒安不病,其神守堅固。
心脆則喜病消癉熱中。
五髒柔脆,神亦柔脆,故髒柔脆人血脈上行,轉而為熱消肌膚,故病消癉熱中也。癉,音丹。熱中,胃中熱故也。
平按︰“脆”原缺,謹據《靈樞》、《甲乙》補。“熱中”,“中”字原缺,旁有小注“中”字,據注“熱中,胃中熱也”,應作“熱中”,《靈樞》、《甲乙》同,袁刻作注,刻在“五髒柔脆”上,則混經于注矣。
心端正則和利難傷;
五髒端正,神亦端正也。神端正性亦和柔,故聲色芳味之利難相傷也,斯乃賢人君子所以得心神也。
心偏傾,操持不壹,無守司也。
心髒偏傾不一,神亦如之,故操持百端,竟無守司之恆,此為眾人小人所得心神也。心髒言神,有此八變。後之四髒,但言髒變,皆不言神變者,以神為魂魄意志之主,言其神變,則四種皆知,故略不言也。
平按︰《甲乙經》注引楊上善雲︰“心髒言神有八變,後四髒但言髒變,不言神變者,以神為魂魄意之主,言其神變則四髒可知,故略而不言也。”與此注正合。袁刻“心髒言神”誤作“之神”;“意志”下空十一格,不合。
肺小則少飲,不病喘喝;
人分所得,肺小則少飲漿水。又肺小不受外邪,故不病喘渴。喝,喘聲。
平按︰《甲乙》無“喝”字。
大則喜病胸痹、喉痹、逆氣。
肺大喜受外邪,故喜病痹及逆氣也。
平按︰“大則”下,《靈樞》、《甲乙》有“多飲”二字。《甲乙》無“喉痹”二字。
肺高則上氣,肩息欲咳;
肺高則上迫缺盆,故上氣喘息。兩肩並動,故曰肩息。又肺上迫,故數欲咳。
平按︰“肩息欲咳”,《靈樞》無“欲”字,《甲乙》作“喘息咳逆”。
肺下則居賁迫肺,善脅下痛。
賁,當膈也,補昆反。氣來委膈,下迫于肝,致脅下痛,以肝居脅下故也。
平按︰“居賁”《甲乙》作“逼賁”。“迫肝”《靈樞》、《甲乙》作“迫肺”。注“委膈”,原校作“垂膈”。
肺堅則不病咳上氣;
肺髒堅固,不為邪傷,故無咳與上氣也。
平按︰“咳”《甲乙》作“咳逆”。
肺脆則善病消癉易傷。
以上四髒之變,例同心髒。
平按︰“善”《靈樞》作苦。《甲乙》“易傷”下有“也”字,注雲︰“一雲易傷于熱,喘息鼻衄。”
肺端正則和利難傷也,肺偏傾則胸偏痛也。
偏傾者,隨偏所在,即偏處胸痛也。
肝小則安,無脅下之病;
肝小不受外邪,故安,無兩脅下痛。
平按︰“安”上,《靈樞》有“髒”字。
肝大則逼胃迫咽,迫咽則喜鬲中,且脅下痛。
胃居肝下,咽在肝傍,肝大下逼于胃,傍迫于咽,迫咽則咽膈不通飲食,故曰膈中也。肝大受邪,故兩脅下痛。
平按︰“咽,迫咽”三字原缺,謹據《甲乙》補。“喜”《靈樞》作“苦”。
肝高則上支賁,切脅急,為息賁;
肝高上支于膈,又切于脅,支膈切脅既急,即喘息于賁,故曰息賁也。
平按︰“切”《甲乙》作“加”。“急”《靈樞》作“”。
肝下則安胃,脅下空,空則易受邪。
胃居肝下,是以肝下則安于胃上,脅下無物,故易受邪氣。
平按︰“安胃”《靈樞》作“逼胃”。
肝堅則髒安難傷也,
肝堅則外邪不入,故安,難傷也。
肝脆則喜病消癉易傷也。肝端正則和利難傷也;肝偏傾則脅下偏痛也。
偏近一箱,則一箱空處偏痛也。
平按︰“偏痛”,“偏”字《靈樞》無。
脾小則安,難傷于邪也;
脾小外邪不入,故安而難傷也。
脾大則善湊而痛,不能疾行。
,以沼反, 空處也。脾大湊向空而痛,大不行則 空也。
平按︰“善”《靈樞》、《甲乙》作“苦”。“”《甲乙》音“停”。注“不行”上原缺一字,袁刻作“力”。“則”下原缺一字,袁刻作“脅”。
脾高則引季脅而痛;
脾下則緩,高則牽,季脅中痛也。
脾下則下加于大腸,加于大腸則髒外善受邪。
脾下即是大腸,故脾下加,出于脾髒所居之外,故喜受邪。
平按︰“外善受邪”《靈樞》無“外”字,“善”作“苦”。
脾堅則髒安難傷也;
外邪不傷,故安。
脾脆則喜病消癉易傷也。脾端正則和利難傷也,脾偏傾則喜 喜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