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融,荊人也,自號“東甌散人”,與司空圖為詩友。出為永嘉宰。工絕句,語意妙甚,如《銅雀妓》雲︰“歌咽新翻曲,香銷舊賜衣。陵園風雨暗,不見六龍歸。“《春閨》雲︰“寒食月明雨,落花香滿泥。佳人持錦字,無雁寄征西”。《寄人》雲︰“澹澹長江水,悠悠遠客情。落花相與恨,到地一無聲。”《寒食夜》雲︰“滿地梨花白,風吹碎月明。大家寒食夜,獨貯遠鄉情“等尚眾。誰謂晚唐間忽有此作,使古人復生,亦不多讓,可謂出乎其類,拔乎其萃者矣。人悉推服其風情雅度,猶恨出處未能梗概之也。有《東浮集》十卷,自序雲︰“乾寧乙卯夏,寓永嘉山齋,收拾草稿,得五百余篇,“今存于世。
【譯文】
崔道融,荊州人,自稱為“東頤散人”。他與司空圖是詩友,曾出任永嘉縣令。崔道融擅長絕句詩,語意十分精妙。如他的《銅雀妓》詩說︰“歌咽新翻曲,香銷舊賜衣。陵園風雨暗,不見六龍歸。”《春閨》詩說︰“寒食月明雨,落花香滿泥。佳人持錦字,無雁寄征西。”《寄人》詩寫道︰“澹澹長江水,悠悠遠客情。落花相與恨,到地一無聲。”《寒食夜》寫道︰“滿地梨花白,風吹碎月明。大家寒食夜,獨貯遠鄉情。”此類句子還有很多。誰會想到晚唐時期忽然會出現這樣的作品?即使讓古代詩人死而復生,崔道融也不讓他們幾分,真可叫做“出乎其類,拔乎其萃”啊!人們對崔道融高雅的氣度和風采推許佩服,而對沒能弄清楚他大致的生平事跡還是感到很遺憾的。崔道融著有《申唐集》十卷,他自己寫序說︰“乾符乙卯年夏天,我寓居在永嘉縣山齋中,收拾整理詩歌的草稿,共整理出五百多篇。”這個詩集如今還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