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有道,則禮樂征伐自天子出。夫功成制禮,治定作樂,禮樂者,行化之大者也。孔子曰︰“移風易俗,莫善于樂;安上治民,莫善于禮。是故聖王修禮文,設庠序,陳鐘鼓,天子闢雍,諸侯泮宮,所以行德化。詩雲︰‘鎬京闢雍,自西自東,自南自北,無思不服。’此之謂也。”
積恩為愛,積愛為仁,積仁為靈,靈台之所以為靈者,積仁也。神靈者,天地之本,而為萬物之始也。是故文王始接民以仁,而天下莫不仁焉。文,德之至也,德不至則不能文。商者,常也,常者質,質主天;夏者,大也,大者,文也,文主地。故王者一商一夏,再而復者也,正色三而復者也。味尚甘,聲尚宮,一而復者,故三王術如循環,故夏後氏教以忠,而君子忠矣;小人之失野,救野莫如敬,故殷人教以敬,而君子敬矣。小人之失鬼,救鬼莫如文,故周人教以文,而君子文矣。小人之失薄,救薄莫如忠,故聖人之與聖也,如矩之三雜,規之三雜,周則又始,窮則反本也。詩曰︰“雕琢其章,金玉其相。”言文質美也。
傳曰︰“觸情縱欲,謂之禽獸;苟可而行,謂之野人;安故重遷,謂之眾庶;辨然通古今之道謂之士;進賢達能,謂之大夫;敬上愛下,謂之諸侯;天覆地載,謂之天子。是故士服黼,大夫黻,諸侯火,天子山龍;德彌盛者文彌縟,中彌理者文彌章也。”詩曰︰“左之左之,君子宜之;右之右之,君子有之。”傳曰︰“君子者,無所不宜也,是故
冕厲戒,立于廟堂之上,有司執事無不敬者;斬衰裳,苴 杖,立于喪次,賓客吊唁無不哀者;被甲攖冑立于桴鼓之間,士卒莫不勇者。故仁者足以懷百姓,勇足以安危國,信足以結諸侯,強足以拒患難,威足以率三軍。故曰為左亦宜,為右亦宜,為君子無不宜者,此之謂也。”
齊景公登射,晏子修禮而待。公曰︰“選射之禮,寡人厭之矣。吾欲得天下勇士,與之圖國。”晏子對曰︰“君子無禮,是庶人也;庶人無禮,是禽獸也;夫臣勇多則s其君,子力多則s其長,然而不敢者,惟禮之謂也。禮者所以御民也,轡者所以御馬也;無禮而能治國家者,嬰未之聞也。”景公曰︰“善。”乃飭射更席以為上客,終日問禮。
書曰五事︰一曰貌。貌者男子之所以恭敬,婦人之所以姣好也;行步中矩,折旋中規,立則磬折,拱則抱鼓,其以入君朝,尊以嚴,其以入宗廟,敬以忠,其以入鄉曲,和以順,其以入州里族黨之中,和以親。詩曰︰“溫溫恭人,惟德之基。”孔子曰︰“恭近于禮,遠恥辱也。”
衣服容貌者,所以悅目也;聲音應對者,所以悅耳也;嗜欲好惡者,所以悅心也。君子衣服中,容貌得,則民之目悅矣;言語順,應對給,則民之耳悅矣;就仁去不仁,則民之心悅矣。三者存乎心,暢乎體,形乎動靜,雖不在位,謂之素行。故忠心好善而日新之,獨居樂德,內悅而形。詩曰︰“何其處也?必有與也;何其久也?必有以也。”惟有以者,惟能長生久視,而無累于物也。
知天道者冠 ,知地道者履 ,能治煩決亂者佩 ,能射御者佩 ,能正三軍者|笏;衣必荷規而承矩,負繩而準下。故君子衣服中而容貌得,接其服而象其德,故望玉貌而行能,有所定矣。詩曰︰“ 蘭之枝,童子佩 。”說行能者也。
冠者所以別成人也,修德束躬以自申飭,所以檢其邪心,守其正意也。君子始冠,必祝成禮,加冠以屬其心,故君子成人,必冠帶以行事,棄幼少嬉戲惰慢之心,而 于進德修業之志。是故服不成象,而內心不變,內心修德,外被禮文,所以成顯令之名也。是故皮弁素積,百王不易,既以修德,又以正容。孔子曰︰“正其衣冠,尊其瞻視,嚴然人望而畏之,不亦威而不猛乎?”
成王將冠,周公使祝雍祝,王曰︰“達而勿多也。”祝雍曰︰“使王近于民,遠于佞,嗇于時,惠于財,任賢使能。”于此始成之時,祝辭四加而後退,公冠自以為主,卿為賓,饗之以三獻之禮。公始加玄端與皮弁,皆必朝服玄冕四加,諸侯、太子、庶子冠公為主,其禮與上同。冠于祖廟曰︰“令月吉日,加子元服,去爾幼志,順爾成德。”冠禮十九見正而冠,古之通禮也。
夏,公如齊逆女,何以書?親迎禮也。其禮奈何?曰︰諸侯以屨二兩加琮,大夫庶人以屨二兩加束修二。曰︰“某國寡小君,使寡人奉不珍之琮,不珍之屨,禮夫人貞女。”夫人曰︰“有幽室數辱之產,未諭于傅母之教,得承執衣裳之事,敢不敬拜?”拜祝,祝答拜。夫人受琮取一兩,屨以履女,正笄衣裳而命之曰︰“往矣,善事爾舅姑,以順為宮室,無二爾心,無敢回也。”女拜,乃親引其手,授夫乎戶,夫引手出戶;夫行女從,拜辭父于堂,拜諸母于大門。夫先升與執轡,女乃升輿,轂三轉,然後天下先行。大夫士庶人稱其父曰︰“某之父,某之師友,使其執不珍之屨,不珍之束修,敢不敬禮某氏貞女。”母曰︰“有草茅之產,未習于織 紡績之事,得奉執箕帚之事,敢不敬拜?”
春秋曰︰“壬申,公薨于高寢。”傳曰︰“高寢者何?正寢也。曷為或言高寢,或言路寢?曰,諸侯正寢三︰一曰高寢,二曰左路寢,三曰右路寢。高寢者,始封君之寢也。二路寢者,繼體之君寢也。其二何?曰,子不居父之寢,故二寢。繼體君世世不可居高祖之寢,故有高寢,名曰高也。路寢其立奈何?高寢立中,路寢左右。”春秋曰︰“天王入于成周。”傳曰︰“成周者何?東周也。然則天子之寢奈何?曰,亦二承明,繼體守文之君之寢,曰左右之路寢。謂之承明何?曰承乎明堂之後者也。故天子諸侯三寢立而名實正,父子之義章,尊卑之事別,大小之德異矣。”
天子以鬯為贄,鬯者百草之本也,上暢于天,下暢于地,無所不暢,故天子以鬯為贄。諸侯以圭為贄,圭者玉也,薄而不撓,廉而不劌,有瑕于中,必見于外,故諸侯以玉為贄。卿以羔為贄,羔者,羊也,羊群而不黨,故卿以為贄。大夫以 為贄, 者行列有長幼之禮,故大夫以為贄。士以雉為贄,贄可不可指食,籠狎而服之,故士以雉為贄。庶人以鶩為贄,鶩者鶩鶩也,鶩鶩無它心,故庶人以鶩為贄。贄者,所以質也。
諸侯三年一貢士,士一適謂之好德,再適謂之尊賢,三適謂之有功。有功者,天子一賜以輿服弓矢,再賜以鬯,三賜以虎賁百人,號曰命諸侯。命諸侯者,鄰國有臣s其君,孽s其宗,雖不請乎天子而征之可也,已征而歸其地于天子。諸侯貢士,一不適謂之過,再不適謂之傲,三不適謂之誣。誣者天子黜之,一黜以爵,再黜以地,三黜而地畢。諸侯有不貢士,謂之不率正,不率正者,天子黜之,一黜以爵,再黜以地,三黜而地畢。然後天子比年秩官之無文者而黜之,以諸侯之所貢士伐之。詩雲︰“濟濟多士,文王以寧。”此之謂也。
古者必有命民,命民能敬長憐孤,取舍好讓,居事力者,命于其君。命然後得乘飭輿駢馬,未得命者不得乘,乘者皆有罰。故其民雖有余財侈物,而無仁義功德者,則無所用其余財侈物;故其民皆興仁義而賤財利,賤財利則不爭,不爭則強不凌弱,眾不暴寡。是唐虞所以興象刑,而民莫敢犯法,而亂斯止矣。詩雲︰“告爾民人,謹爾侯度,用戒不虞。”此之謂也。
天子曰巡狩,諸侯曰述職。巡狩者,巡其所守也;述職者,述其所職也。春省耕,助不給也;秋省斂,助不足也。天子五年一巡狩,歲二月東巡狩,至于東岳,柴而望祀山川,見諸侯,問百年者,命太師陳詩以觀民風,命市納賈以觀民之所好惡,志淫好僻者,命典禮,考時月定日,同律禮樂制度衣服正之。山川神只有不舉者為不敬,不敬者君黜以爵;宗廟有不順者為不孝,不孝者君削其地;有功澤于民者,然後加地。入其境,土地闢除,敬老尊賢,則有慶,益其地;入其境,土地荒穢,遺老失賢,掊克在位,則有讓,削其地。一不朝者黜其爵,再不朝者黜其地,三不朝者以六師移之。歲五月南巡狩,至于南岳,如東巡狩之禮;歲八月西巡狩,至于西岳,如南巡狩之禮;歲十一月北巡狩,至于北岳,如西巡狩之禮。歸格于祖禰,用特。 春秋曰︰“正月,公狩于郎。”傳曰︰“春曰搜,夏曰苗,秋曰 ,冬曰狩。”苗者奈何?曰苗者毛也,取之不圍澤,不R群,取禽不 卵,不殺孕重者。春搜者不殺小 及孕重者;冬狩皆取之,百姓皆出,不失其馳,不抵禽,不詭遇,逐不出防,此苗 搜狩之義也。故苗 搜狩之禮,簡其戎事也;故苗者毛取之,搜者搜索之,狩者守留之。夏不田,何也?曰,天地陰陽盛長之時,猛獸不攫,鷙鳥不搏,蝮蠆不螫,鳥獸蟲蛇且知應天,而況人乎哉?是以古者必有豢牢。其謂之畋何?聖人舉事必返本,五谷者,以奉宗廟,養萬民也,去禽獸害稼穡者,故以田言之,聖人作名號而事義可知也。
天子諸侯無事則歲三田,一為干豆,二為賓客,三為充君之庖。無事而不田,曰不敬,田不以禮,曰暴天物。天子不合圍,諸侯不R群;天子殺則下大 ,諸侯殺則下小 ,大夫殺則止佐 ,佐 止則百姓畋獵。獺祭魚,然後漁人入澤梁;鳩化為 ,然後設 羅;草木零落,然後入山林。昆蟲不蟄不以火田,不 不卵,不|夭,不覆巢;此皆聖人在上,君子在位,能者在職,大德之發者也。是故皋陶為大理乎,民各服得其實;伯夷主禮,上下皆讓;為工師,百工致功;益主虞,山澤闢成;棄主稷,百谷時茂;契主司徒,百姓親和;龍主賓客,遠人至。十二牧行,而九州莫敢僻違;禹陂九澤,通九道,定九州,各以其職來貢,不失厥宜,方五十里至于荒服,南撫交趾、大發,西析支渠、搜氐羌,北至山戎、肅慎,東至長夷、島夷,四海之內皆戴帝舜之功。于是禹乃興九韶之樂,致異物,鳳凰來翔,天下明德也。
射者必心平體正,持弓矢審固,然後射者能以中。詩雲︰“大侯既抗,弓矢斯張;射夫既同,獻爾發功。”此之謂也。弧之為言豫也,豫者豫吾意也。故古者兒生三日,桑弧蓬矢六射天地四方,天地四方者,男子之所有事也,必有意其所有事,然後敢食谷,故曰︰“不素飧兮。”此之謂也。
生而相與交通,故曰留賓。自天子至士,各有次,贈死不及柩尸,吊生不及悲哀,非禮也。故古者吉行五十里,奔喪百里,贈 及事之謂時;時,禮之大者也。春秋曰︰“天王使宰I來歸惠公、仲子之 。” 者何?喪事有 者,蓋以乘馬束帛輿馬曰 ,貨財曰賻,水被曰 ,口實曰i,玩好曰贈。知生者賻 ,知死者贈 ;贈 所以送死也,賻 所以佐生也。輿馬、束帛、貨財、衣被、玩好,其數奈何?曰,天子乘馬六匹,諸侯四匹,大夫三匹,元士二匹,下士一匹;天子束帛五匹、玄三 二,各五十尺,諸侯玄三 二,各三十尺,大夫玄一 二,各三十尺,元士玄一 一,各二丈,下士彩縵各一匹,庶人布帛各一匹;天子之 ,乘馬六匹乘車,諸侯四匹乘輿,大夫曰參輿,元士下士不用輿;天子文繡衣各一襲到地,諸侯覆跗,大夫到踝,士到髀;天子i實以珠,諸侯以玉,大夫以璣,士以貝,庶人以谷實。位尊德厚及親者賻 i 厚,貧富亦有差;二三四五之數,取之天地而制奇偶,度人情而出節文,謂之有因,禮之大宗也。 春秋曰︰“庚戌天王崩。”傳曰︰“天王何以不書葬?天子記崩不記葬,必其時也;諸侯記卒記葬,有天子在,不必其時也。”必其時奈何?天子七日而殯,七月而葬;諸侯五日而殯,五月而葬;大夫三日而殯,三月而葬;士庶人二日而殯,二月而葬。皆何以然?曰,禮不豫凶事,死而後治凶服,衣衰飾,修棺槨,作穿窆宅兆,然後喪文成,外親畢至,葬墳集,孝子忠臣之恩厚備盡矣。故天子七月而葬,同軌畢至;諸侯五月而葬,同會畢至;大夫三月而葬,同朝畢至;士庶人二月而葬,外姻畢至也。
延陵季子適齊,于其反也,其長子死于嬴博之間,因葬焉。孔子聞之,曰︰“延陵季子吳之習于禮者也。”使子貢往而觀之,其穿,深不至泉;其斂,以時服;既葬,封壙墳掩坎,其高可隱也;既封,左袒右旋,其封且號者三。言曰︰“骨肉歸復于土,命也。若魂氣則無不之也!無不之也!”而遂行。孔子曰︰“延陵季子于禮其合矣。”
子生三年,然後免于父母之懷,故制喪三年,所以報父母之恩也。期年之喪通乎諸侯,三年之喪通乎天子,禮之經也。子夏三年之喪畢,見于孔子,孔子與之琴,使之弦,援琴而弦, 而樂作,而曰︰“先生制禮不敢不及也。”孔子曰︰“君子也。”閔子騫三年之喪畢,見于孔子,孔子與之琴,使之弦,援琴而弦,切切而悲作,而曰︰“先生制禮不敢過也。”孔子曰︰“君子也。”子貢問曰︰“閔子哀不盡,子曰君子也;子夏哀已盡,子曰君子也。賜也惑,敢問何謂?”孔子曰︰“閔子哀未盡,能斷之以禮,故曰君子也;子夏哀已盡,能引而致之,故曰君子也。夫三年之喪,固優者之所屈,劣者之所勉。”
齊宣王謂田過曰︰“吾聞儒者喪親三年,喪君三年;君與父孰重?”田過對曰︰“殆不如父重。”王忿然怒曰︰“然則何為去親而事君?”田過對曰︰“非君之土地無以處吾親,非君之祿無以養吾親,非君之爵位無以尊顯吾親;受之君,致之親,凡事君所以為親也。”宣王邑邑無以應。
古者有 者謂之厲,君一時素服,使有司吊死問疾,憂以巫醫,匍匐以救之,湯粥以方之。善者必先乎鰥寡孤獨,及病不能相養,死無以葬埋,則葬埋之。有親喪者不呼其門,有齊衰大功,五月不服力役之征,有小功之喪者未葬,不服力役之征。其有重尸多死者,急則有聚眾,童子擊鼓苣火,入官宮里用之,各擊鼓苣火,逐官宮里。家之主人冠立于阼,事畢出乎里門,出乎邑門,至野外;此匍匐救厲之道也。師大敗亦然。
齋者思其居處也,思其笑語也,思其所為也;齋三日,乃見其所為齋者。祭之日,將入戶,v然若有見乎其容;盤旋出戶,喟然若有聞乎嘆息之聲。先人之色,不絕于目;聲音咳唾,不絕于耳;嗜欲好惡,不忘于心;是則孝子之齋也。
春祭曰祠,夏祭曰 ,秋祭曰嘗,冬祭曰A;春薦韭卵,夏薦麥魚;秋薦黍豚,冬薦稻 。三歲一 ,五年一 ; 者,合也; 者,諦也。 者大合祭于祖廟也, 者諦其德而差優劣也。聖主將祭,必潔齋精思,若親之在;方興未登,●●憧憧,專一想親之容貌彷佛,此孝子之誠也。四方之助祭,空而來者滿而反,虛而至者實而還,皆取法則焉。
韓褐子濟于河,津人告之曰︰“夫人過于此者,未有不快用者也;而子不用乎?”韓褐子曰︰“天子祭海內之神,諸侯祭封域之內,大夫祭其親,士祭其祖禰。褐也,未得事河伯也。”津人申楫舟中水而運,津人曰︰“向也,役人固已告矣,夫子不听役人之言也;今舟中水而運,甚殆,治裝衣而下游乎!”韓子曰︰“吾不為人之惡我而改吾志,不為我將死而改吾義。”言未已,舟u然行。韓褐子曰︰“詩雲︰‘莫莫葛 ,施于條枚;愷悌君子,求福不回。’鬼神且不回,況于人乎?”
孔子曰︰“無體之禮,敬也;無服之喪,憂也;無聲之樂,歡也;不言而信,不動而威,不施而仁。志也,鐘鼓之聲怒而擊之則武,憂而擊之則悲,喜而擊之則樂;其志變,其聲亦變。其志誠,通乎金石,而況人乎?”
公孟子高見顓孫子莫曰︰“敢問君子之禮何如?”顓孫子莫曰︰“去爾外厲,與爾內折,色勝而心自取之,去三者而可矣。”公孟不知以告曾子,曾子愀然逡巡曰︰“大哉言乎!夫外厲者必內折,色勝而心自取之必為人役。是故君子德行成而容不知,聞識博而辭不爭,知慮微達而能不愚。”
曾子有疾,孟儀往問之。曾子曰︰“鳥之將死,必有悲聲;君子集大闢,必有順辭。禮有三儀,知之乎?”對曰︰“不識也。”曾子曰︰“坐,吾語汝。君子修禮以立志,則貪欲之心不來;君子思禮以修身,則怠惰慢易之節不至;君子修禮以仁義,則忿爭暴亂之辭遠。若夫置樽俎、列籩豆,此有司之事也,君子雖勿能可也。”
孔子曰可也簡。簡者,易野也,易野者,無禮文也。孔子見子桑伯子,子桑伯子不衣冠而處,弟子曰︰“夫子何為見此人乎?”曰︰“其質美而無文,吾欲說而文之。”孔子去,子桑伯子門人不說,曰︰“何為見孔子乎?”曰︰“其質美而文繁,吾欲說而去其文。”故曰,文質修者謂之君子,有質而無文謂之易野,子桑伯子易野,欲同人道于牛馬,故仲弓曰太簡。上無明天子,下無賢方伯,天下為無道,臣s其君,子s其父,力能討之,討之可也。當孔子之時,上無明天子也,故言雍也可使南面,南面者天子也,雍之所以得稱南面者,問子桑伯子于孔子,孔子曰︰“可也簡。”仲弓曰︰“居敬而行簡以道民,不亦可乎?居簡而行簡,無乃太簡乎?”子曰︰“雍之言然!”仲弓通于化術,孔子明于王道,而無以加仲弓之言。
孔子至齊郭門之外,遇一嬰兒挈一壺,相與俱行,其視精,其心正,其行端,孔子謂御曰︰“趣驅之,趣驅之。”韶樂方作,孔子至彼,聞韶三月不知肉味。故樂非獨以自樂也,又以樂人;非獨以自正也,又以正人矣哉!于此樂者,不圖為樂至于此。黃帝詔伶倫作為音律,伶倫自大夏之西,乃之昆侖之陰,取竹于O谷,以生竅厚薄均者,斷兩節間,其長九寸而吹之,以為黃鐘之宮,日含少次,制十二管,以昆侖之下,听鳳之鳴,以別十二律,其雄鳴為六,雌鳴亦六,以比黃鐘之宮,適合黃鐘之宮,皆可生之,而律之本也。故曰黃鐘微而均,鮮全而不傷,其為宮獨尊,象大聖之德,可以明至賢之功,故奉而薦之于宗廟,以歌迎功德,世世不忘。是故黃鐘生林鐘,林鐘生大呂,大呂生夷則,夷則生太簇,太簇生南呂,南呂生夾鐘,夾鐘生無射,無射生姑洗,姑洗生應鐘,應鐘生蕤賓。三分所生,益之以一分以上生;三分所生,去其一分以下生。黃鐘、大呂、太簇、夾鐘、姑洗、仲呂、蕤賓為上,林鐘、夷則、南呂、無射、應鐘為下。大聖至治之世,天地之氣,合以生風,日至則日行其風以生十二律,故仲冬短至則生黃鐘,季冬生大呂,孟春生太簇,仲春生夾鐘,季春生姑洗,孟夏生仲呂,仲夏生蕤賓,季夏生林鐘,孟秋生夷則,仲秋生南呂,季秋生無射,孟冬生應鐘。天地之風氣正,十二律至也。
聖人作為鼓控揭塤 ,比六者德音之音,然後鐘磬竽瑟以和之,然後干戚旄狄以舞之;此所以祭先王之廟也,此所以獻酢 之酬也,所以官序貴賤各得其宜也,此可以示後世有尊卑長幼之序也。
鐘聲鏗鏗以立號,號以立橫,橫以立武,君子听鐘聲則思武臣。石聲磬磬以立辯,辯以致死,君子听磬聲則思死封疆之臣。絲聲哀哀以立廉,廉以立志,君子听琴瑟之聲,則思志義之臣。竹聲濫濫以立會,會以聚眾,君子听竽笙簫管之聲,則思畜聚之臣。鼓 之聲歡歡以立動,動以進眾,君子听鼓 之聲,則思將帥之臣。君子之听音,非听其鏗鏘而已,彼亦有所合之也。
樂者,聖人之所樂也,而可以善民心,其感人深,其移風易俗,故先王著其教焉。夫民有血氣心知之性,而無哀樂喜怒之常,應感起物而動,然後心術形焉。是故感激憔悴之音作,而民思憂; 悸 追蔽募蚪謚 餱鰨 窨道鄭淮質裘頭芄汴謚 餱鰨 窀找悖渙 本 現 餱鰨 袼嗑矗豢碓Hて盟吵珊投 餱鰨 翊勸 A髕 吧 頁傻永鬧 餱鰨 褚 搖J槍氏韌醣局 樾裕 仁 浦 褚澹緩 停 牢宄V 校 寡舳 簧 醵 幻埽 掌 慌 崞 簧澹凰某┘揮謚校 饔諭猓 園財湮唬 幌嘍嵋病H緩罅 H齲 閆浣謐啵 Σ湮牟剩灰隕 潞瘢 尚〈籩 疲 戎帳賈 潁 韻笫灤校 骨資韞蠹 ヂ啄信 恚 孕渭 誒鄭 試煥止燮瀋鉅印M簾自蠆菽靜懷ゅ 吃蠐惚畈淮螅 з蟶 鋝凰歟 纜以蚶 忠 皇槍勢瀋 I 蛔 佷 話玻 滓苑附冢 髀 醞 荊 閽蛉菁椋 獵蛩加 桓械擁粗 鵪膠橢 攏 且躍 蛹 病7布檣 腥碩 嫫 χ 嫫 上蠖 中搜桑徽 腥碩 稱 χ 稱 上蠖 屠中搜傘3 陀杏Γ 匭扒 保 鞁櫧浞鄭 蛭鎦 恚 岳 嘍 病J槍示 臃辭橐院推渲荊 壤嘁猿善湫校 檣 疑 幌壩諤 豬 瘢 喚有氖 杪 氨僦 簧櫨諫硤澹皇苟 勘強諦鬧前傯澹 雜傷痴 孕釁湟澹 緩蠓 隕 簦 囊鄖偕 願善藎 我雜癆福 右澤錒埽環苤戀輪 猓 鈉 停 宰磐蛭鎦 懟J槍是迕饗筇歟 憒笙蟺兀 帳枷笏氖保 芐 蠓纈輳晃逕 晌畝 宦遙 朔鞜勇啥 患椋 俁鵲檬 諧!P〈笙喑桑 帳枷嗌 頹遄牽 轡﹥ 世中卸 濁澹 看廈鰨 推劍 品繅姿祝 煜陸閱 試煥終呃忠病> 永值悶淶潰 ∪死值悶漵 緣樂樸 蚶佷 宦遙灰雜 潰 蚧蠖 煥鄭 槍示 臃辭橐院推湟猓 忠猿善浣蹋 世中卸 襝蚍劍 梢怨鄣亂印5掄 災 艘玻 終叩輪 玻 鶚 恐瘢 種 饕病J 雲渲荊 櫨狡瀋 瓚 淙藎 弒居諦模 緩罄制鞔又 皇槍是檣畽 拿鰨 瘢 退郴 卸 く猓 ├植豢梢暈 薄@終擼 鬧 玻 擼 種 笠玻 牟山謐啵 我病> 又 荊 制湎笠玻 籩紋涫危 槍氏裙囊躍 洌 揭約 劍 偈家宰磐 綽乙遭涼椋環薌捕 話危 畝 灰 覽制渲荊 謊崞淶潰 婦倨淶潰 凰狡漵 J槍是榧 瞗@ 種斬 倫穡 右院蒙疲 ∪艘遭涼 試簧 裰 潰 治 笱傘 br />
樂之可密者,琴最宜焉,君子以其可修德,故近之。凡音之起,由人心生也;人心之動,物使之然也;感于物而後動,故形于聲;聲相應故生變,變成方故謂之音。比音而樂之,及干戚羽旄謂之樂;樂者音之所由生也,其本在人心之感于物。是故其哀心感者,其聲 以殺;其樂心感者,其聲 曰海黃湎殘母姓擼 瀋 隕 黃澠 母姓擼 瀋 騁岳鰨黃渚蔥母姓擼 瀋 幣粵 黃滸 母姓擼 瀋 鴕緣鰲H酥 貧穹巧 玻 杏諼鋃 蠖 槍氏韌跎魎 願兄 世褚遠ㄆ湟猓 忠院推湫裕 砸黃湫校 桃苑榔浼椋煥窶中陶 浼 灰玻 醞 襉畝 蔚酪病 br />
凡音,生人心者也,情動于中而形于聲,聲成文謂之音。是故治世之音安以樂,其政和;亂世之音怨以怒,其政乖;亡國之音哀以思,其民困。聲音之道,與政通矣。宮為君,商為臣,角為民,征為事,羽為物;五音亂則無法,無法之音︰宮亂則荒,其君驕;商亂則陂,其官壞;角亂則憂,其民怨;征亂則哀,其事勤;羽亂則危,其財匱;五者皆亂,代相凌謂之慢,如此則國之滅亡無日矣。鄭、衛之音,亂世之音也,比于慢矣;桑間、濮上之音,亡國之音也,其政散,其民流,誣上行私而不可止也。
凡人之有患禍者,生于淫u暴慢,淫u暴慢之本,生于飲酒;故古者慎其飲酒之禮,使耳听雅音,目視正儀,足行正容,心論正道。故終日飲酒而無過失,近者數日,遠者數月,皆人有德焉以益善,詩雲︰“既醉以酒,既飽以德。”此之謂也。
凡從外入者,莫深于聲音,變人最極,故聖人因而成之以德曰樂,樂者德之風,詩曰︰“威儀抑抑,德音秩秩。”謂禮樂也。故君子以禮正外,以樂正內;內須臾離樂,則邪氣生矣,外須臾離禮,則慢行起矣;故古者天子諸侯听鐘聲,未嘗離于庭,卿大夫听琴瑟,未嘗離于前;所以養正心而滅淫氣也。樂之動于內,使人易道而好良;樂之動于外,使人溫恭而文雅;雅頌之聲動人,而正氣應之;和成容好之聲動人,而和氣應之;粗厲猛賁之聲動人,而怒氣應之;鄭衛之聲動人,而淫氣應之。是以君子慎其所以動人也。
子路鼓瑟有北鄙之聲,孔子聞之曰︰“信矣,由之不才也!”冉有侍,孔子曰︰“求來,爾奚不謂由夫先王之制音也?奏中聲,為中節;流入于南,不歸于北。南者生育之鄉,北者殺伐之域;故君子執中以為本,務生以為基,故其音溫和而居中,以象生育之氣也。憂哀悲痛之感不加乎心,暴厲淫荒之動不在乎體,夫然者,乃治存之風,安樂之為也。彼小人則不然,執末以論本,務剛以為基,故其音湫厲而微末,以象殺伐之氣。和節中正之感不加乎心,溫儼恭莊之動不存乎體,夫殺者乃亂亡之風,奔北之為也。昔舜造南風之聲,其興也勃焉,至今王公述無不釋;紂為北鄙之聲,其廢也忽焉,至今王公以為笑。彼舜以匹夫,積正合仁,履中行善,而卒以興,紂以天子,好慢淫荒,剛厲暴賊,而卒以滅。今由也匹夫之徒,布衣之丑也,既無意乎先王之制,而又有亡國之聲,豈能保七尺之身哉?”冉有以告子路,子路曰︰“由之罪也!小人不能,耳陷而入于斯。宜矣,夫子之言也!”遂自悔,不食七日而骨立焉,孔子曰︰“由之改過矣。”
【譯文】
天下秩序井然的時候,那麼禮樂制定和軍事行動都應由天子親自決定。天下安定就自然應該制定禮法音樂。因為禮樂是推行教化的大事情。孔子說︰“移風易俗,沒有比音樂更有效的了,治國安邦,沒有比禮法更有效的了。”所以聖明的君王注重修禮習文,開設學校,提倡音樂。天子所設的學校“闢雍”,諸侯所設的學校“伴宮”,都是用來推行道德教化的。《詩經》上說︰“鎬京設了闢雍,東西南北的人民無不心悅誠服。”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多積恩惠就是愛,多積愛就是仁,多積仁就是神靈。靈台這個地方之所以被稱為“靈”,是因為周文王廣積仁德的緣故。神靈是天地的根本,萬物的本源。所以文王起始就用仁道治理百姓,天下因之無不行仁道。這是道德禮樂的最高境界。道德假若不能完善,禮樂也就很難推廣了。
商的意思就是常,常之道就是要追求本質,本質是無形天道的主宰。夏的意思就是大,大之道在于其外形,外形是有形之地的根本。所以君王既要注意本質,又要講究外形的修飾,並做到交相多次的運用。確定正朔,是要經過反復進行的。但味道以甜為美,聲音以宮調為佳,這是有一定規律的。所以夏、商、周三朝治國之法,也象沿著環形軌道旋轉那樣周而復始。夏朝以忠來教化百姓,君子固然做到了忠,但小人仍表現為粗野。補救粗野的方法莫過于敬,所以殷朝以敬來教化百姓,君子固然做到了敬,但小人又暴露出崇信鬼神的缺點。補救崇信鬼神的方法莫過于文,所以周朝以文來教化百姓,君子固然做到了文,但小人又過于文飾而顯得虛偽輕薄。補救虛偽輕薄的方法莫過于忠。所以聖人之所以是聖人,就在于他懂得教化之法就象規矩要多次使用一樣,周而復始,窮而返本。《詩經》上說︰“雕飾其外,金玉其內。”這是在說形質俱美。
古書上說︰“放縱情欲,這是禽獸。行為粗率,這是野人。安土重遷,這是百姓。能辨是非,通古今,這是士人。能推薦賢能,這是大夫。能敬上愛下,這是諸侯。能象天地那樣廣施恩澤。這是天子。所以士人穿“己”字形花紋的服裝,大夫穿斧形花紋的服裝,諸侯穿火形圖案的服裝,天子穿山和龍圖案的服裝。道德越高尚,文飾就越繁雜,內心越中規中矩,文采就越華美。”
《詩經》上說︰“要左即左,要右即右,君子行事隨心所欲,游刃有余。”傳注上說︰“君子是無所不可,無所不宜的。所以當他穿戴朝服肅立于朝廷之上時,百官沒有不尊敬他的。當他穿起喪服、手執喪棒站在靈堂之上時,來憑吊的賓客沒有不哀傷的。當他穿起盔甲站在戰鼓之間時,戰士們沒有不奮勇向前的。因此說他的仁德足以使百姓歸服,他的勇敢足以拯救危難的國家,他的信義足以結交諸侯,他的堅強足以抗拒災難,他的威嚴足以統率三軍。所以說︰向左很合適,向右也很合適。做為君子,行事沒有不適宜的。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齊景公登上射壇選拔射手,晏子準備好各種禮儀等待著。齊景公說︰“選拔射手的禮儀太繁雜了,我感到厭倦了。我只想得到天下的勇士,和他一起共商國是。”晏子回答說︰“君子無禮儀,等于百姓;百姓無禮儀,等于禽獸。臣下通猛而不懂禮儀,往往會軾殺他的君王。年輕人只知道輕氣力而不J懂禮儀,往往會殺害他的尊長。現在之所以不敢這樣做的原因,正是因為受了禮法的限制。禮法是用來統御百姓的;僵繩籠頭,是用來控制馬匹的。丟棄禮儀之法而國家能治理好的,我還沒有听說過。”景公說︰“對。”于是重新整理射壇、安排席位,將晏子奉為上賓,經常向他詢問禮儀之事。
《尚書》上說︰“有五件事很重要,第一件就是容貌。”容貌,就是要求男人恭敬,女人蛟好,行動合乎規矩,站立象馨,拱手如抱鼓。這樣的人把他安置在朝廷上,他顯得尊貴莊嚴;把他安在宗廟中,他顯得恭敬忠誠;把他安置在民間,他顯得平易和順;把他安置在親族朋友中,他顯得溫和可親。《詩經》上說︰“溫和謙恭,是德行的根本。”孔子說︰“為人恭敬符合禮儀,就會遠離恥辱。”
衣服容貌,是為了悅目。聲音應答,是為了悅耳。喜怒愛憎,是為了悅心。君子衣服得體,容貌合宜,所以老百姓看了很喜歡。君子言語溫和,應對自如,老百姓听了很高興。君子親近仁德,厭棄不仁,老百姓不由得心悅誠服。這三次事如果能記在心上,通達全身,見于言行舉止,那麼即使不在朝廷為官,也是能移風易俗的好品行。所以君子一心好善,天天向上,獨處時也能以修德為樂,內心的道德見于處在的形體。《詩經》上說︰“為什麼能夠這樣安居呢?一定有其道理。為什麼能夠這樣長久呢?一定有其原因。”只有遵從這個道理和原因,才能夠健康長壽,不為外物所累。
知道天文的人戴有鵬鳥花紋的帽子,知道地理的人穿草鞋,能夠決疑治亂的人佩帶解結的工具,善于射箭的人佩帶專用的扳指,能夠統領三軍的人衣上插有象翁。穿衣一定要符合各種行業的規矩,並依此標準來規範下屬。所以君子衣服得體,容貌合宜,從服飾上就能感覺出他的品德,從佩物上就能判斷出的他的職業特長。《詩經》上說︰“甦蘭有嫩枝,小孩子佩帶著蟾學成人樣。”這是說從衣飾容貌上判斷這個人的特長。
戴上帽子,是為了說明已經成人修養道德,約束自己,是為了去掉邪念,端正思想。君子剛開始戴上帽冠時必定舉行慶祝。經過一定的禮儀之後才正式戴上帽子,以此來警戒自己。所以君子成年之後必定戴好帽子、系好帽帶,謹慎行事,丟棄了少年時嬉鬧懶散的心思,愉快地修養道德和學業。因此,即使服飾上不能顯現出其特長,他的修德之心是沒有改變的。內心修德、外表注意文飾禮節,這樣才博得好名聲。所以皮棄素褶等衣帽式樣,歷代君王都不願輕易改變。這是為了它們既可以修養品德,又可以端正容貌。孔子說︰“衣冠端正,目光威嚴,使人看了感到畏懼,這不就是雖有威嚴,但不狂猛嗎?”
周成王將舉行成人的冠禮時,周公派祝雍向成王表示祝賀。並對祝雍說︰“表達出祝賀之意就行了,祝辭不要太多。”祝雍于是祝賀成王說︰“願君王親近百姓,遠離奸人、愛惜時間、施舍財物,任賢使能。”在成王冠禮的過程中,祝雍說了四次才退下去。
諸侯國君舉行冠禮時,自己是主人,卿大夫都是賓客。君王用三獻禮招待賓客。君王開始穿戴玄端皮棄時,朝臣都必須朝服玄冕,直至君王加了四次不同的冠冕才處完成。諸侯太子、庶子的冠禮,除了君王為主外,其他禮儀同于士人。如果在祖廟舉行冠禮,還要禱告說︰“吉月吉日,給你戴上了帽子,從今以後,須去掉幼稚的思想,培養美好的成人美德。”冠禮,男子滿+九歲時踫以正月就要舉行加冠儀式,以示成人,這是自古以來的通行常禮。
魯莊公二+四年夏季,莊公親自到齊國迎娶齊女。《春秋》里記載了這樣事。為什麼記載這件事呢?因為這是親自迎娶的禮儀。這種禮儀是怎樣的呢?
如果是諸侯就準備鞋兩雙、瓊玉一塊,如果是大夫、庶人就用兩雙鞋子外加兩串干肉為禮。然後說︰“某某國家的太後,讓我奉上菲薄的鞋子和瓊玉,來禮聘您賢德的女兒。”新娘的母親說︰“我的女兒從小長在深宮後院,沒有受到很好的教育,現在有了待奉的鍛煉機會,哪里敢不恭敬地拜謝您呢?”回答完畢,夫人(母親)接受瓊玉等聘禮,並取出一雙鞋子給女兒穿上,幫助女兒梳洗打扮,然後告誡說︰“去吧,一定要好好地侍奉你的公婆,和睦家庭,不要三心二意,不要想家。”女兒拜別母親,母親牽著女)L的手,交給門外的新郎。新郎牽著新娘的手走出房門。新郎在前,新娘在後。女兒在廳堂上拜別自己的父親,在大門口拜別諸位伯母、嬸娘、姨媽等。新郎上車整好僵繩,新娘上車。駕車繞走三圈,新郎下車先走。
如果是大夫、士子,庶人娶親,就說是父親派他來的。然後說︰“我的父親,我的師友,使我帶上菲薄的禮品 鞋子和干肉,誠敬地來禮聘某某夫人賢淑的女兒。”母親回答說︰“我的女兒從小生在貧困的家庭里,沒學過什麼針線紡織的活兒,現在能去你們家灑掃庭院,怎敢不恭敬拜謝您的厚意呢?”
《春秋》上說︰“壬申年,魯莊公在高寢去世。”傳注上說︰“高寢是什麼?就是正寢。為什麼有的說高寢,有的說路寢呢?解釋說︰諸侯的正寢有三處,一是高寢,二是左路寢,三是右路寢。高寢是初受封諸侯的寢室,左右路寢是他的繼位後代的寢室。繼位諸侯的寢室為什麼分成兩處呢?解釋說︰兒子不住在父親的寢室,所以才設為兩處。繼位的後代諸侯永世不能住在高祖的寢室,所以又增添高寢,名曰︰“高。”路寢建在哪里呢?一般是高寢在中央,路寢在左右兩旁。”《春秋》上說︰“天子遷入成周。”傳注上說︰“成周是什麼?就是東周。”那麼天子的寢室情況如何呢?回答說︰也有三處。遵守古代成法的後世君王住的地方,叫左右路寢。可稱作“承明繼體守文之君寢。”“承明”是什麼意思?就是在天子宣明政教的明堂後邊。天子和諸侯有了三寢,名份就能確定,父子道義、尊卑貴賤就能有所分別,長幼大小就能有所標準。
天子以祭祀之酒作為初次見面的禮物。祭祀之酒是百草的根本,上通于天,下暢于地,無所不通。所以天子用它做為初見的禮物。
諸侯用圭玉作為初次見面的禮物。圭是玉。薄而不曲,有稜角但不會割傷手指。中間有瑕疵,從外面就能見到。所以諸侯用它作為初見的禮物。
卿用羊羔作為初次見面的禮物。羊羔是羊,其性合群,但不結黨,所以卿用它作為初見的禮物。
大夫用雁作為初次見面的禮物。雁飛成行,有長幼之禮數,所以大夫用它作為初見的禮物。
士人用野雞作為初次見面的禮物。野雞不受貪欲引誘,不受牢籠束縛,所以士人用它作為初見的禮物。
百姓用鴨子作為初次見面的禮物。鴨性純樸;所以百姓用鴨子作為初見的禮物初次相見的禮物是用來表示本質的。
諸侯每三年要向天子推薦一位人才。被推薦的人才名副其實,天子就會稱贊諸侯喜愛美德。如果第二次所薦之才又名副其實,天子就會稱贊諸侯尊重賢人,如果第三次所薦之才仍名副其實,諸侯就算對國家立功了。有功的諸侯,天子第一次賜給他車馬衣服弓箭,第二次賜給他祭祀之酒,第三次賜給他勇士百人,並封他為“命諸侯”。命諸侯享有特權,當鄰近諸侯國中有臣軾君,庶子殺宗子的,命諸侯不用請示天子即可征伐。但要把征伐所得之地歸還天子。諸侯推薦的人才,第一次推薦不當會被記過,第二次推薦不當會被視為對天子不敬,第三次推薦不當會被看做欺騙天子。欺騙天子的,天子將懲罰他。第一次削減爵位,第二次削減封地,第三次廢除爵位,沒收封地。
如果諸侯不推薦人才,就會被認為不能率民走正道,天子也將懲罰他。第一次削減爵位,第二次削減封地,第三次廢除爵位,沒收封地。然後天子在來年考核百官時對不稱職的進行罷免,用諸侯所薦的人才代替他們。《詩經》上說︰“賢士能人濟濟一堂,文王依靠他們使天下太平。”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古代君王必定有教化百姓的規制,使百姓能尊老敬長,撫恤孤苦,慈善禮讓,做事努力。官府把他們報告給君王加以褒獎。然後他們就可以乘坐兩匹馬並駕的華麗車子。未得到君王的褒獎之命的是不準乘坐的,如果乘坐了會受到處罰。因此百姓雖有多余的財物,但沒有仁義功德的就無法享用。所以百姓都重義輕利。輕視財利那麼人民就不會產生爭斗,不爭斗就不會有以強凌弱,以眾欺寡的現象。這就是唐虞制定象刑,百姓沒有敢以身試法,禍亂消弧的原因《詩經》上說︰“告訴百姓,謹守法度,防止意外。”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天子外出視察稱巡狩,諸侯朝見天子稱述職。巡狩就是巡視領士,述職就是匯報工作情況。天子春天視察農耕狀況,幫助貧困百姓;秋天視察收成狀況,幫助貧乏百姓。天子每五年巡狩一次。巡狩之年的二月,往東到東岳泰山,先燒柴祭天,然後祭祀山川,召見諸侯,慰問年老之人,命令太師陳獻所采民間詩歌用來了解民俗風情,命令官員調查市場狀況用來了解百姓的喜怒愛好,命令禮儀之官考定時節、月令,確定耕種日期,統一律令、禮樂、制度、服飾,改正不合規定的。不祭祀山川神靈的被認為是不敬,天子將廢除他的爵位。不敬順宗廟的被認為是不孝,天子將削減他的封地。對人民有功德的,天子將增加他的封地。天下視察諸侯的封地,發現有充分利用土地、尊老尚賢的就會獎勵增加其封地;發現有荒蕪土地,棄老離賢、酷吏在位的就會懲罰削減其封地。一次不去朝見天子的諸侯將被削減爵位,兩次不朝見天子的將削減封地,三次不朝見天子的就被軍隊討伐。巡狩之年的五月,向南到南岳,禮節一如巡狩東岳時。這年八月,向西巡狩到西岳,禮節一如巡狩南岳時。這年的+一月,向北巡狩到北岳,禮節一如巡狩西岳時。巡狩歸來要祭告于宗廟,用一頭牲畜為祭品。
《春秋》早說︰“魯桓公四年正月,天子在郎地狩獵。”傳注上說︰“春季打獵叫苗,秋季打獵叫兔,冬季打獵叫狩。”什麼叫苗呢?所謂苗,就是選擇。打獵時不包圍整個獵場,不殺盡群居的禽獸,不取禽獸的蛋卵,不殺懷孕的動物。所謂秋兔,就是不殺小獸及孕獸冬狩就沒有這些禁忌,可以隨意獵取。這時百姓也可以出來打獵,但要按一定規矩馳騁追逐,不面傷禽獸,不從橫面射殺,追擊不超越劃定的範圍,這些就是苗、兔、狩的意義。苗、兔、狩的有關規定,相當于一種軍事的訓練。苗就是獵取少數,兔就是搜索,狩就是留狩。
夏季為什麼不打獵呢?回答說︰夏季是天地間陰陽二氣最盛的時候,連猛獸也不攫奪,猛禽也不搏擊,蝮互也不鰲毒,鳥獸蛇蟲尚知道順應天意,何況人呢?所以古時都有豢養牲畜的地方。為什麼打獵又叫田呢?這是因為聖人做事必重根本。五谷是用來祭祀宗廟、養育萬民的。除掉危害莊稼的禽獸,亦是一種農活,所以叫田。從聖人給事物制定的名稱我們可以推知事物的原理
天子諸侯無事之時一般會每年出獵三次。一是為了祭祀用肉,二是為了招待賓客,三是為了充實君王的廚房。無事時不去打獵就是不敬,打獵時沒有限制是暴珍天物。天子打獵不四面包圍獵物,諸侯打獵對群居的禽獸不一網打盡。天子打到了獵物就放倒大族旗,諸侯打到了獵物就放倒小族旗,大夫打到了獵物就把驅逐的車子停在一邊。這時百姓就可以打獵了。獺祭魚之後,漁人才被允許入川澤捕魚,鴻化為鷹之後,獵人才被允許設網捕捉鳥獸。草木凋落之後,樵夫才被允許進山砍柴;昆蟲沒有冬眠,不可以放火焚燒;不獵幼獸,不取鳥卵,不毀鳥巢。這些規定都是聖人當位、君子任職、賢人供事時,發揮他們偉大品德制定出來的。所以,皋陶負責司法時,百姓都遵紀守法。伯夷負責禮儀時,百姓都謙恭禮讓。錘擔任工師時,工匠們兢兢業業。益負責山林時,山川都得到了開發。棄負責農業時,莊稼都長得非常茂盛。契負責行政時,百姓都親愛和睦。龍負責處交時,遠方的國家都能訂交。+二個州官確定後,九州百姓沒有敢放縱違法的禹疏通河流,治理九州,九州百姓紛紛進獻自己的特產,不敢疏忽。領土方圓五千里,直到邊遠少數民族地區。南至交趾、大發,西至析支、渠搜、氏、羌,北至山戎、肅慎,東至長夷、島夷。天下無不稱頌虞舜的功德。于是夏禹創作“九韶”之樂,樂聲引來各種珍禽異獸.鳳舞凰翔,天下一片升平之象。
射箭的人必須平心靜氣,端正身體,手持弓矢,細瞄目標,然後射出去才能中的。《詩經》是說︰“獸皮箭靶啊已樹起,弓箭啊已準備好,射手啊已雲集,請拿出你們的本領來。”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弧的意思是預備,即是讓我的思想有準備。所以古時候男孩子出生三天後,就要用一支桑木弓,六支蓬草箭,射天地和四方。天地、四方,是男子成就事業的地方,一定要先有此志,然後才敢食谷。所以說︰“不能吃百食。”即是此意。
活著時相互來往,所以叫“留賓”。從天子到士人,各有其等級。送別死者來不及趕在尸體入棺之前,慰問生者達不到悲哀的程度,都是不合禮法的。所以古時逢喜事,五+里以內的要前往祝賀;逢喪事,百里之內的都要趕回。所贈喪葬之品趕得上辦喪事的叫做及時。及時,是禮儀上最重要的部分。《春秋》上說︰“周天子派宰晌贈送魯惠公和仲子的喪儀。”貝冒是什麼?喪事用賜,大都指乘馬、布帛。送車馬叫賜者,送財物叫蹲,送衣服被褥叫褪,送米貝珠玉叫哈,送玩好之物叫贈。與活人交往送膊賜,與死者相關送贈褪。贈褪是用來送死人的,膊賜是用來資助活人的。輿馬、束帛、財貨、衣被、玩好之物的數量各是多少?回答說︰天子六匹乘馬、諸侯四匹、大夫三匹、元士二匹、下士一匹。天子五匹束帛,三匹玄色,二匹縹色,各五+尺;諸侯三匹玄、二匹縹,各三+尺;大夫一匹玄,二匹縹,各三+尺;元士一匹玄,一匹縹,各二丈;下士彩綢和無彩繩絲各一匹,百姓布帛各一匹。天子的賜,六匹乘馬,乘車;諸侯四匹,乘輿;大夫的叫參輿,元士、下士的不用輿。天子用彩繡衣各一套,長度重地。諸侯的彩繡衣長到腳面,大夫的到腳脖、士的到大腿。天子用的哈是珍珠,諸侯用的是玉,大夫用的是磯,士人用的是貝殼,百姓用的是谷米。德高望重又比較親近的人,膊賜、哈、褪要豐盛.但貧富有別。二、三、四、五的數目,取之天地而制成奇偶之數,再忖度人情後制定出制度,這叫有來由,這是禮儀的總綱。
《春秋》上說︰“庚戌年,周天子駕崩。”傳注上說︰“周天子駕崩,卻為何沒有記載葬期?記崩不記葬,是因為葬期有固定的時間。諸侯去世既記載去世,又記載葬期,因為有天子在,諸侯的下葬就沒有固定的日期。”這種固定的日期是如何確定的?天子停喪七日,七個月之後才下葬;諸侯停喪五天,五個月以後下葬;大夫停喪三天,三個月以後下葬;士人和平民停喪兩天,兩個月後下葬。為什麼這樣呢?答案是︰禮法規定不能預先準備喪事,死後才能進行操辦。制孝服,做棺停,建墓穴,發喪報,聚親友,直到喪葬結束,忠臣孝子們所要答謝的厚恩才算盡到。所以天子死後七個月才下葬,是為了等候諸候大臣到齊後參加葬禮。諸侯死後五個月才下葬,是為了等侯盟國的諸侯到齊後參加葬禮。大夫死後三個月才下葬,是為了等侯同僚到齊後參加葬禮。士人平民死後二個月才下葬,是為了等候親友到齊後參加葬禮。
延陵季子到齊國去,在回去的路上,他的大兒子死在贏與博的交界處,季子將他就地埋葬了。孔子听說此事評論說︰“延陵季子,是吳國熟悉禮儀的人。”他派子貢去參加季子葬子的葬禮。季子挖墓雖深,但並沒掘到地下的水泉。季子在收斂兒子時,依然給他穿著平常的衣服,下葬後堆起的墳堆高約四尺。封好墳後,季子袒露左臂,繞著墳墓右轉三圈哭道︰“骨肉回歸泥土,這是自然規律,你的魂魄是無所不在的,無所不在的!”然後就離開了。孔子說︰“延陵季子這樣做是合乎禮法的”
孩子生下來三年,才能離開父母的懷抱,所以制定守喪三年,是為了報答父母養育之恩。為諸侯守喪只要一年,為天子守喪要三年,這是禮儀的常規。
子夏守喪三年後,來見孔子,孔子給他琴讓他彈。子夏接過琴彈奏起來,聲音柔和悅耳。子夏邊彈邊說︰“先王制定的禮儀,不敢不學習。”孔子說︰“真是君子。”
閡子驀守喪三年後,來見孔子,孔子給他琴讓他彈奏,閡子驀接過琴彈撥,聲音悲切淒慘,他邊彈邊說︰“先王制定的禮儀,不敢過分悲傷。”孔子說︰“真是君子。”
子貢問孔子︰“閡子驀悲不自勝,老師說他是君子。子夏悲哀已過,老師您也說他是君子。我感到很困惑,不知您如何解釋?”孔子說︰“閡子驀悲不自勝,但沒有超越禮法之用,子夏悲哀雖盡,但能修身守禮,所以兩人都是君子。三年的喪期,原本就是使孝子節哀,使孝心淡薄的人有所勉勵啊”
齊宣王問田過︰“我听說儒士父死守喪三年,君死守喪也是三年,君與父哪個更重要呢?”田過回答說︰“大概君不及父重要。”齊宣王惱怒地說︰“既然如此,你們為何不去侍親而來事君呢?”田過說︰“沒有君王的土地,就沒有地方讓雙親居住;沒有君王的傣祿,就沒有辦法供養雙親,沒有君王的爵位,就沒辦法顯揚雙親。從君王這里得到的,拿來侍奉雙親。事君,就是為了侍親阿。”劉宣王悶悶的無以言對。
古時有災疫叫做厲。君王要為之暫時穿上喪服,並派官員去憑吊死者,慰勞病人,派遣巫醫盡力治療,送上湯粥救濟受災者。仁善的君王必定先關心鰓寡孤獨,以及因病無法生活者。對于死了無錢埋葬的,就替他埋葬。有親人亡故的人家不去敲門擾亂。有重孝在身喪服穿齊衰大功的人,五個月內不讓他們服勞股,有小功之喪的人,如果尚未埋葬,也不讓其服勞役。如果疫病嚴重、死人眾多,就聚集小伙子,敲著鼓,舉著火把,走到房里去驅厲鬼。各家都敲鼓、舉火把趕鬼。每家的主人,則衣冠整齊,站在堂前東台階上。活動結束後,再走出里門,走出城門,直到野外,這就是盡力救災驅疫的方法。軍隊打了敗仗也是如此。
齋戒之日,要想想死者生前的起居、音容笑貌和喜怒哀樂。齋戒三日才能顯出齋戒者的誠意。祭祀那天,快要進入房門,神色之間就仿佛看到死者容貌。緩緩退出時,神色慘然仿佛听到死者的嘆息。死者容貌,宛在眼前,死者聲音,縈繞耳畔,死者生前的嗜好忌諱,一一牢記在心。這是孝子的齋祭
春天的祭祀叫祠,夏天的祭祀叫擒,秋天的祭祀叫嘗,冬天的祭祀叫悉。春祭以菲菜和蛋為祭品,夏天以麥子和魚為祭品,秋天以黍和小豬為祭品,冬天以稻子和大雁為祭品。三年舉行一次恰祭,五年舉行一次啼祭。拾是聚合,啼是啼視。拾祭是在祖廟里祭祀所有的祖先,啼祭是審視各神功德而分等級祭祀。聖明的君王將進行祭祀時,一定沐浴吃齋,深思精慮,就象親人在世一樣。剛起身還未登上祭壇時,神思幽渺,專心思念親人的容貌。這是孝子的一片誠心。四方來幫忙祭祀的人,要將祭祀完畢後的胖肉分給他們,使他們空手而來,滿載而歸,這是為了讓他們能夠效法學習。
韓褐子渡河,船夫告訴他︰“從這過河的人,沒有不祈神請求順風的,您不準備祈神嗎?”韓褐子說︰“天子祭祀天下的神靈,諸侯祭祀封地的神靈,大夫士人祭祀他們的祖先,我沒有理由祭禮河神。”船夫劃槳行船,船至中流打旋不前。船夫說︰“我先已告訴您要祭神,您不听我的話。現在船在中流打轉,很危險。您還是整好衣服準備游過去吧。”韓褐子說︰“我不會因別人的好惡改變自己的意志,不會因面臨死亡的威脅就改變我的行事原則。”話未說完,船又飄蕩而行。韓褐子說︰“《詩經》上說︰‘茂盛的葛藤,纏繞到樹的枝條。平易的君子,求福不違正道)’鬼神尚且不違背正道.何況人呢?”
孔子說︰“忘記了形體舉止的禮敬,才是真正的禮敬;不穿喪服和衷心悲哀,才是真正的憂傷;沒有聲音發自內心的歡樂,才是真正的歡樂。不說話但卻顯出信義,不行動但卻顯出威嚴,不施舍但卻顯出仁慈,這全是因為它是內心的反映。鐘鼓的聲音,憤怒時敲它,會感到聲音雄壯;悲傷時敲它,會覺得聲音悲涼;高興時敲它,會覺得聲音愉快。人的心情變了,會感覺鐘鼓的聲音也隨之改變。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何況是人呢?”
公孟子高見到擷孫子莫說︰“請問君的禮儀是如何的?”擷孫子莫說︰“去掉你外表的強霸,去掉你內心的懦弱,去掉外界聲色對你內心的誘惑。除去你三者就是君子的禮儀了。”公孟子高不理解他話中的含意,就把這段話告訴了曾子曾子很驚訝,呆了一會才感嘆說︰“這話太了不起了。外表強悍的人他的內心必定怯懦,易受外界蠱惑的人必定會被人利用。因此君子道德有成而外表好象無知,知識淵博的人很少與人爭論,思考精微就不會被人愚弄。”
曾子有病,孟儀去看望他。曾子說︰“鳥之將死,其鳴也悲;君子將死,必有至理名言。禮有三個準則,你知道嗎?”孟儀回答說︰“不知道。”曾子說︰“坐下來,听我告訴你。君子修習禮儀用來樹立志向,那麼貪欲之心就不會產生;君子思考禮儀用來修身養性,那麼懶惰散漫的行為就不會發生;君子修習禮儀用來施行仁義,那麼爭斗暴亂的言語就會避免。至于布置祭品,負責祭祀,這是專門官員的事,君子即使不懂也沒關系。”
孔子說︰“可以,就是簡率了一點”簡率,就容易粗野散漫。粗野散漫是沒有禮儀和文采和表現。孔子去見子桑伯子,子桑伯子卻衣冠不整地與孔子在一起。孔子的學生問︰“老師您為什麼要見這種人?”孔子說︰“他的本質很好,但缺乏禮儀文采,我打算勸說他講究一些文采。”孔子走後,子桑伯子的學生很不高興地說︰“為什麼要見孔子呢?”子桑伯子說︰“他的本質很好,但太講究禮儀文采了,我想勸他去掉一些禮儀文采。”所以說文質俱美的人才叫做君子。只有本質沒有禮儀文采就叫作粗野。子桑伯子粗野,將人們的生活等同于牛馬一樣。因此冉雍說他太簡率了。
在上若無聖明的天子,在下若無賢能的諸侯,天下就會失去常道,臣子軾君,子女軾父母,誰的力量強大,誰就可以任意討伐別人。孔子生活的年代就是上無聖明天子的年代,所以說︰“冉雍可以使他居南面的尊位。”面南居尊位就是天子。冉雍之所以被稱許可以做天子,是因為他曾問孔子對子桑伯子的評價,孔子說︰“可以,只是簡率了一點。”冉雍說︰“如果內心恭敬而做事簡率,用這樣的方式治理百姓,不也可以嗎?如果內心簡慢,做事又隨便粗率,那就太過于簡率吧?”孔子說︰“冉雍的話是對的。”冉雍通曉治理教化百姓的方法,孔子通曉王道之法,但並沒有超越冉雍的思想,因此說冉雍可做天子。
孔子來到齊國城門外,遇到一個小孩,手提一把水壺和他們一起走。這個孩子眼光有神,內心正直,行為端莊。孔子對趕車的人說︰“快趕路,快趕路,韶樂開始演奏了。”孔子在齊國听了韶樂,很長時間都沉醉其中,以至嘗不出肉的味道。所以音樂不僅是自娛的,而且是娛他的。不僅能端正自己,還能端正他人。真是偉大啊︰這段音樂,沒想到給人的感受竟達到了這種地步。
黃帝詔令伶倫制作音律。伶倫從大夏的西邊直到昆侖山的北面,在解谷里找到了竹子。他選擇厚薄均勻的空心竹子,在兩節竹子中間截取了約九寸長的竹管,吹出的聲間作為黃鐘的宮調。伶倫又依次制成了定音的+二根律管。在昆侖山下,細听鳳凰的鳴聲,來區別+二律的音響。其中雄鳴也有六種,雌鳴有六種,用它們來比照黃鐘的宮調。凡能適合黃鐘宮調的,都可以產生音律,用這些作為+二音律的基礎。所以說︰“黃鐘宮調音色細微而均勻,明亮圓潤又不刺耳。它在宮調之中是最重要的,象征著偉大聖人的德行,還可以用黃鐘來顯示賢能之士的功勞,因此把它用在宗廟祭祀中,來頌美祖先的功德,永世不忘。所以,黃鐘生林鐘,林鐘生大呂,大呂生夷則,夷則生太簇,太簇生南呂,南呂生夾鐘,夾鐘生無射,無射生沽洗,沽洗生應鐘,應鐘生羹賓。用三分損益之法來確定音律的高低。增加一分為上生音,減少一分為下生音。黃鐘、大呂、太簇、喪鐘、沽洗、仲呂、羹賓為上生音,林鐘、夷則、南呂、無射、應鐘為下生音。聖人治理的開平之世,天地間氣體流轉就形成了風。日至之時,太陽運行風中,生成了+二律。仲冬日照短,則生黃鐘,季冬則生大呂,孟春生太簇,仲春生喪鐘,季春生沽洗,孟夏生仲呂,仲夏生羹賓,季夏生林鐘,孟秋生夷則,仲秋生南呂,季秋生無射,孟冬生應鐘。天地之間風氣清正,+二律就確定了下來。”
聖人制作靴、鼓、控、褐、塤、虎,這六種樂器演奏的樂音是德音中的音律。有了它們然後才可以用鐘、罄、竿、瑟應和,然後才能有干戚和旎狄的文舞和武舞。這是用來祭禮先王宗廟的音樂,這是用來接待賓客的音樂,並且象征著官階的尊貴、卑賤各得合宜,表現後世的長幼秩序有條不紊。
鐘聲鏗鏘然象征著號令,號令是要人精神飽滿,精神飽滿才能表現出勇武的氣概。所以君子听到鐘聲就會思念打仗的武將。罄石聲罄罄然象征著職守分明,職守分明才能使人盡忠守職。所以君子听到罄聲就想起封疆的大臣。絲弦的聲音婉轉悲涼,象征著行為端正意志堅定,行為端正意志堅定才能樹立遠大的理想。所以君子听到琴瑟之聲,就會思念持節守義的忠臣,竹聲濫濫然象征著聚集的意思,聚集就是聚合大眾,君子听到竿、笙、簫、管的聲音,就會思念那些有召喚力和領導力的大臣,鼓斡的聲音喧嘩雜囂象征著激動,激動才能鼓舞群眾。所以君子听到鼓斡的聲音就想起了將帥。君子听音樂,不光是听它響亮的聲音,而且要尋找出它所代表的含義。
音樂,是聖人所喜愛的。因為它可以改善民眾的心性,它感動人們的力量深遠,它可以移風易俗,因此先王提倡用音樂來教化人民。
人類生來就具有血氣心智,但在喜怒哀樂的變化上卻不易正確控制。受到外界事物的刺激後感情有所觸動,然後才形成了心理狀態。所以,如果演奏哀感惟悴的音樂,那麼人們就會感到悲哀憂愁;如果演奏寬和舒暢、委婉明快的音樂,那麼人們就會感到安泰快樂;如果演奏粗獷激昂或悲奮的音樂,那麼人們就會感到剛強堅毅;如果演奏廉潔正直、肅穆莊嚴的音樂,那麼人們就會肅然起敬;如果把音樂的旋律改成寬博厚重、柔和順遂時,那麼人們就會充滿慈愛的情懷。如果音樂節奏忽快忽慢、散亂邪靡,那麼人們就會產生淫亂放蕩的想法。所以先王根據人類的情性,考察音樂的節拍,並把它融合到禮儀中去。包含了陰陽和順生生不絕的氣息,引導金木水火土等五行的正常運轉,使陽剛之氣不流失,使陰柔之氣不閉藏,這樣,剛氣就不會太強盛,柔氣也不會太懦弱,陰陽剛柔等四氣在心中交融無礙。然後才能表現于外,且都各得其所,不相爭奪。然後制定學習的層次,增廣音樂的節奏,檢驗音色音質,用來量度道德的純厚。音律大小的相稱,先後的次序,用來象征世事。使親疏貴賤長幼男女的道理,都在音樂中得以表現。所以說,從音樂中可以看出深遠的意義啊!
土地貧瘩,草木就不容易生長;水常被攪擾,魚鱉就不容易肥大;空氣稀薄,生物就不容易生存;社會混亂,禮法就容易敗壞,音樂就容易淫靡。所以,樂聲就表現出哀傷而不莊嚴,狂樂而不安適,使人听了容易驕慢淫佚而觸犯禮法,流連沉緬而忘了本來面目。樂聲舒緩婉曲,就容易讓人想入非非,樂聲急狹容易撩撥人的情欲。人們感受著輕浮不定的氣氛,以致于損傷了平和德行,所以君子輕視這種音樂。大凡奸邪的音樂,它所激起的都是邪惡的念頭。邪念一旦形成,淫靡的音樂就會充斥四方。純正的音樂,它所激起的都是平和健康的心情。平和健康的心情形成了,安詳和順的音樂就會流溢天下。唱和各有它的回響,所以乘邪曲違或正直順適的樂聲各有呼應,世間萬事萬物的道理,也都是同類而相應感動。
所以君子要能返回本性為平和自身的心志,仿效善類以成就自身的德行。耳目不沉緬于奸聲亂色之中,心時不接近淫樂邪行,身上沒有怠惰傲慢和邪僻的習氣。使自己的耳、目、鼻、舌、口、心智等方面都依循平順正直而推行仁義。然後再表現在聲音上,並用琴瑟來伴奏,揮動干戚跳起武舞,用羽毛裝飾跳起文舞,配合以簫管吹奏,流露出偉大德行的光輝和陰陽剛柔的調和之美,表現出萬物的道理。所以,樂音清朗明快象征著天,廣大舒緩象征著地,循環始終象征著春夏秋冬四季的運轉,回旋流蕩象征著風雨的飄搖。宮商角微羽等五音與金木水火土五行相應而不紊亂,+二音律也與八方惠風協和應節,日月晝夜的運行也有正常的規律。大小樂器互相配合,循環吹奏不停,清音濁聲互相起伏變換。所以純正的音樂可以使人際關系清爽,人們耳聰目明,能使人心平氣和,能移風易俗,使天下安寧太平。所以說︰“音樂,是使人安樂的。”君子安樂得到做人的道理,小人安樂情欲有所寄托。用正道引導制約情欲,才能安樂不昏亂;只顧情欲的放縱而丟棄正道,就會迷失本性得不到安樂。因此,君子能返回本性以平和心志,擴廣音樂的教化作用。所以正樂流行,百姓能夠心向仁義,培養出優良的品德。
道德是人性的根本。音樂是道德的精華。金石絲竹是音樂的工具。詩是內心志向的體現,歌是聲音的體現,舞蹈是形態的體現。這三樣都是心有所感,而後表現在樂器上。所以情感越真摯樂音就越婉轉動听,意志越蘊集樂音就越神妙。平和柔順積聚在心中,安順華美就表現在外面。只有音樂是內外一致不能造假的。因為音樂是心靈的激蕩,而聲音正是音樂的表現形態。其他音色、音量和曲拍、節奏都是音樂的裝飾。君子的行動是依據心中的德行,而後用音樂來表現,用節奏來修飾。所以古時的樂舞,先擊鼓作為警戒,以示演奏即將開始。要舞蹈時,先踏出三步作為開始,每一曲終了時總要從頭再奏一次,表示回旋不盡。舞蹈完畢又自然回復到原來的舞姿,表示有始有終。雖然舞蹈時常急速旋轉,但身體不會傾倒,樂音時常很幽微,但卻有明顯的快慢高低的節奏。樂舞能使有人志向高潔,獨善其身,不厭棄他們操守的正道,不放縱邪僻的私欲。因此,情感得到宣泄,事理得以樹立,音樂陶治過後,德行得到尊崇。君子能更趨于善,小人也能糾正以往的錯失。所以說︰教化百姓,音樂是最好的工具
樂器里最精微深密的是琴,因為琴能修養德行,所以君子喜歡彈奏它。大凡聲音的產生,是由于人心內觸動而生。人心的觸動,都是外界事物造成的。因為受了外界事物的觸動,內心有所感應,所以用聲音把它表現出來。這表現出來的聲音互相應和,然後產生了變化。這種變化形成了一定的規律,就構成了音階、音調。把音階、音調加以排比吹奏,並且拿起干戚羽旎來舞蹈,就成為音樂。音樂是由音階、音調產生的。它的根本在于人心受到外界事物的刺激。所以心里悲哀淒楚的,他的樂聲一定急促肅殺;心里快樂的,他的樂聲一定寬和舒暢;心里喜悅的,他的樂聲一定開朗明快;心里憤恕的,他的樂聲一定激昂壯烈;心里恭敬的,他的樂聲一定廉潔正直;心里仁愛的,他的樂聲一定柔和美妙。人的好壞不是天性使然,而是受到外界事物影響形成的。因此,先王特別注意外界事物的影響。于是用禮法來穩定人們的意志,用音樂來陶冶人們的性情,用政令來統一人們的行為,用刑罰來防止人們的邪念。其實,它們的最終目的是一致的,都是用來統一人們的思想、建立大治之道啊!
大凡音樂的創作,都產生自人們的內心。感情在心里激蕩以後便表現在聲音上,聲音有了條理就叫音樂。所以,社會安定太平,音樂自然安樂,政治也一定是清明的;社會混亂,音樂必然憤恨,政治也一定乖張;亡國的音樂必然哀愁悲苦,它的百姓也必困頓。音樂的道理和政治是相通的。宮音象征君王,商音像征臣子,角音象征人民,微音象征諸事,
說苑•645•羽音象征萬物。因此,宮、商、角、微、羽五音混亂就會失去法則。失去法則的音樂︰宮音亂,所奏之音就哀傷,那是老百姓搖役太多的緣故。羽音亂所奏之音就荒淫,那是君王驕奢的緣故。商音亂,所奏之音就不平正,那是臣子腐敗的緣故。角音亂,所奏之音就哀愁,那是政府肆虐老百姓的緣故。微音亂,所奏之間就危險,那是國家財政缺乏的緣故。如果五音都亂,相互侵凌,那叫驕慢。如果這樣,那麼國家的滅亡就危在旦夕了。鄭國和衛國的音樂是使社會混亂的音樂,就象五音相亂的驕慢一樣。蹼水上桑林間的靡靡之音,是使國家滅亡的音樂,它會導致百姓的流亡,政治的荒廢,人們欺上瞞上,中飽私欲的心理就無法禁止了。
大凡人們有禍患災難的,多是由于邪淫、汰蕩、橫暴、驕I漫的緣故。而產生邪淫、汰汰蕩、橫暴、驕慢行為的根源,常常是從酗酒中而來。所以古時很重視飲酒的禮法。使人們耳里听到的是雅正的音樂,眼中看到的是規矩的儀容,腳下走的是端正的步伐,心里知道的是正確的道理。因此,雖然終日飲酒也沒有什麼過失。少則數天。多則數月,使每個人都能具備美德,更加完善。《詩經》上說︰“既能飲酒,又能修德,”就是說的這個意思
凡是從外界打動人心的,沒有什麼比聲音來得更深入,聲音最能改變一個人了。所以聖人根據道德依靠聲音創作了音樂,音樂便成為道德的體現。《詩經》上說︰“威儀的莊重慎密,正應和著德音的明快有序。”就是指禮樂而言的。因此君子用禮法來修正外表,用音樂來陶冶內心。內心如果片刻離開了音樂,邪淫之念便會乘虛而入;外表如果片刻忽視了禮法,驕慢的態度就會表現出來。所以古時的天子、諸侯從來不曾離開庭殿而听鐘聲,卿大夫也從來不曾離開人前听琴瑟,這樣就可以培養光明正大的心志,消除淫邪的氣息。音樂打動人心,使人容易走上正道而愛好良善,音樂影響人的外表,使人具有溫文爾雅的風度。用中正平和的樂聲去感動人,會使人內心自然升起一股正氣;用安詳美妙的樂聲去感動人,會使人內心產生一種平和;用粗曠激越的樂聲去感動人,會使人內心升起一股怒氣;用鄭衛兩國的淫靡之聲去感動人,會使人內心產生邪淫的念頭。所以君子對待那感染人心的音樂要特別的慎重。
子路彈瑟,彈出一種北方邊遠地區的殺伐之聲。孔子听了就說︰“子路無才,的確如此。”
冉有陪侍在旁。孔子說︰“冉有,你過來,你為什麼不告訴子路︰先王制訂的音樂,樂音中和、節奏中和。後來傳入了南方,北方竟失傳了。南方富饒,是個生活養育的好地方,北方貧瘩,到處充滿了肅殺之氣。所以君子秉持中和以為根本,致力生息以為基礎。因此表現為音樂,總是溫柔敦厚和中和,以象征著生氣勃勃。心里沒有憂哀悲痛,外表也就不會有暴慶荒淫的氣息。這種樣子,才是太平的景象,安樂的情狀。那些小人就不是這樣了,他們執著于細微末節來追究根本,死守著剛lIk之心以為基礎。所以表現出的音樂,總是冷酷、狠襄、低迷,象征著殺伐之氣。內心沒有中正平和,外表也就沒有謙恭溫良的態度。殺伐,是亂亡的氣象,奔逃的情狀。
以前舜創作了南風之歌,他的興盛就勃然而起,到現在那些王公談起來還記憶猶新。殷封王創作了北方邊遠地區的殺伐音樂,他的敗亡就轉眼而至,到現在那些王公還傳為笑談。當時舜不過是一個平民,卻能積累正道以合仁義,堅守中和以行善政,終于以此興盛。封王雖貴為天子,卻驕慢荒淫,剛I度暴慶,最後走上了敗亡的道路。現在子路,只是個平民而已,心中既不想著效法先王的制度,又愛彈奏亡國的聲音,哪里能夠安保他一已之身呢?”
冉有把這些話告訴了子路子路說︰“這是我的錯誤啊!小人不知道怎樣欣賞音樂,以至于弄到這種地步,老師責怪的話太對了。”于是自己悔過,七天不進飲食,瘦得皮包骨頭。孔子說︰“子路真是勇于改過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