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德久本
“天下雷行,物與無妄”,先天後天皆合于天理者也,人欲則偽矣。
修身,當學大學之序。大學,聖人之完書也,其閑先後失序者,已正之矣。
詩言後妃之德,非指人而言,或謂太姒,大失之矣。周公作樂章,欲一作歌之。以感化天下,其後繼以文王詩者,言古之人有行之者,文王是也。周南天子之事,故系之周。周,王室也。召南諸侯之事,故系之召。召,諸侯長也。曰公者,後人誤加之也。夫婦道一,關睢雖後妃之事,亦可歌于下。至若鹿鳴以下,則各主其事,皇華遣使臣之類是也。頌有二︰或美盛德,則燕饗通用之,或告成功,則祭祀專用之。
“詩有六義︰曰風者,謂風動之也;曰賦者,謂鋪陳其事也;曰比者,直比之,“溫其如玉”之類是也;曰興者,因物而興起,“關關睢鳩”、“瞻彼淇、澳”之類是也;曰雅者,雅言正道,“天生蒸民,有物有則”之類是也;曰頌者,稱頌德美,“有匪君子,終不可諼兮”之類是也。”
國風、大、小雅、三頌,詩之名也。六義,詩之義也。篇之中有備六義者,有數義者。一本章首雲“能治亂絲者,可以治詩。”
四始,猶四端也。
十五國風,各有次序,看詩可見。
詩大序,孔子所為,其文似系辭,其義非子夏所能言也。小序,國史所為,非後世所能知也。
人心私欲,故危殆。道心天理,故精微。滅私欲則天理明矣。
太誓書曰︰“一月。”曰︰“商歷已絕,周歷未建,故用人正,今之正月也。不書商歷,以見紂自絕于天矣。聖人一言一動,無不合于天理如此。”
看書,須要見二帝、三王之道。如二典,即求堯所以治民,舜所以事君。
“五年須暇”者,聖人討伐,必不太早,自當緩之,非再駕之謂也。此周公所知,無顯跡可推也。
犬、牛、人,知所去就,其性本同,但限以形,故不可更。如隙中日光,方圓不移,其光一也。惟所稟各異,故生之謂性,告子以為一,孟子以為非也。
庾公之斯遇子濯孺子,虛發四矢,甚無謂也。國之安危在此舉,則殺之可也;舍之而無害于國,權輕重可也。何用虛發四矢乎?
“堯、舜性之”,生知也。“湯、武身之”,學而知之也。
“仁之于父子,至知之于賢者”,謂之命者,以其稟受有厚薄清濁故也。然其性善,可學而盡,故謂之性焉。稟氣有清濁,故其材質有厚薄。稟于天謂性,感為情.動為心,質干為才。
“生之謂性”與“天命之謂性”,同乎?性字不可一概論。“生之謂性”,止訓所稟受也。“天命之謂性”,此言性之理也。今人言天性柔緩,天性剛急,俗言天成,皆生來如此,此訓所稟受也。若性之理也則無不善,曰天者,自然之理也。
“天下言性,則故而已”者,言性當推其元本,推其元本,無傷其性也。
伊尹受湯委寄,必期天下安治而已。太甲如不終惠,可廢也。孟子言貴戚之卿與此同。然則始何不擇賢?蓋外丙二歲,仲壬四歲,惟太甲長耳。使太甲有下愚之質,初不立也。苟無三人,必得于宗室;宗室無人,必擇于湯之近戚;近戚無人,必擇于天下之賢者而與之,伊尹不自為也。劉備 孔明以嗣子,“不可,使自為之”,非權數之言,其利害昭然也。立者非其人,則劉氏必為曹氏屠戮,寧使孔明為之也。霍光廢昌邑,不待放,知其下愚不移也,始之不擇,則光之罪大矣。若伊尹與光是太甲、昌邑所用之臣,而不受先王之委寄,諫不用,去之可也,放廢之事,不可為也,義理自昭然。
先生始看史傳,及半,則掩卷而深思之,度其後之成敗,為之規畫,然後復取觀焉。然
成敗有幸不幸,不可以一概看。
看史必觀治亂之由,及聖賢修己處事之美。
孔明有王佐之心,道則未盡。王者如天地之無私心焉,行一不義而得天下不為。孔明必求有成,而取劉璋。聖人寧無成耳,此不可為也。若劉表子琮,將為曹公所並,取而興劉氏可也。
孔明不死,三年可以取魏,且宣王有英氣,久不得伸,必沮死不久也。
孔明庶幾禮樂。
孔明營五丈原,宣王言“無能為”,此偽言安一軍耳,兵自高地來可勝。先生嘗自觀五丈原,非非,一作日言。此地不可據,英雄欺人,不可盡信。
荀爽從董卓闢,遜跡避禍,君子亦有之,然聖人明哲保身,亦不至轉身不得處。如楊子投閣,失之也。荀爽自度其材,能興漢室乎,起而圖之可也。知不足而強圖之,非也。
西漢儒者有風度,惟董仲舒、毛萇、楊雄。萇解經雖未必皆當,然味其言,大概然耳。
東漢趙苞為邊郡守,虜奪其母,招以城降,苞遽戰而殺其母,非也。以君城降而求生其母,固不可。然亦當求所以生母之方,奈何遽戰乎?不得已,身降之可也。王陵母在楚,而使楚質以招陵,陵降可也。徐庶得之矣。
義訓宜,禮訓別,智訓知,仁當何訓?說者謂訓覺,訓人,皆非也。常合孔、孟言仁處,大概研窮之,二三歲得之,未晚也。
先生雲︰“吾四十歲以前讀誦,五十以前研究其義,六十以前反覆 繹,六十以後著書。”著書不得已。
人思如涌泉,浚之愈新。
釋道所見偏,非不窮深極微也,至窮神知化,則不得與矣。
先生在經筵時,上服藥,即日就醫官問動止。天子方幼,建言選宮人四十以上者侍左右,所以遠紛華、養心性。
盡己為忠,盡物為信。極言之,則盡己者盡己之性也,盡物者盡物之性也。信者,無偽而已,于天性有所損益,則為偽矣。易無妄曰︰“天下雷行,物與無妄”,動以天理故也。其大略如此,更須研究之,則自有得處。
韓文不可漫觀,晚年所見尤高。
在天曰命,在人曰性。貴賤壽夭命也,仁義禮智亦命也。
動物有知,植物無知,其性自異,但賦形于天地,其理則一。
四端不言信者,既有誠心為四端,則信在其中矣。
充實而有光輝,所謂修身見于世也。
昏禮執 者,取其不再偶爾,非隨陽之物。
亞夫夜半軍擾,直至帳下,堅臥不動,安在其持重也。
聖人無優劣,有則非聖人也。
主一者謂之敬。一者謂之誠。主則有意在。
荀氏八龍,豈盡賢者?但得一二賢子弟相薰習皆然耳。
犬吠屠人,世傳有物隨之,非也,此正如海上鷗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