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簡廷精蓍蔡◇
青浦鄒簡廷精蓍蔡,一日,金聖瑞以夜夢 下有白雞出走,詣鄒卜。鄒卜之,曰︰“地中有銀,爻象主今夜發動。然非君物,且尚有大不利焉。”金自念銀在 下,不憂人攫,因詣友人處貸銀買香燭雜物,將于祀神後發之。時為六月中齲 笥曛杓 蛄羲抻諂浼搖C 糠擔 蛭髁諞夠穡 荼換僖印 br />
杜念亭家婢浣于河,見大 ,捉以歸。 能沿壁走,聞喚即至。而婢肌革銳減,喘而言, 而動,日飲米汁,漸少生氣。詰之,謂有戴烏緞帽者來擾。杜亦詣卜,鄒曰︰“妖乃己所引進,或為介類。”杜乃以刃 背,婢病頓痊。
◆周某為景杏村卜◇
商城景杏村總戎又春以行伍起家,官終福建汀州鎮總兵,為伯韓大令學湘之父,毓華大令崧之祖。其至江甦也,實為其姑丈崇明令熊傳栗招之至。時風氣錮蔽,南北道遠,鄰里有尼其行者,杏村決欲往,或勸其就佔于里之周某以定行止。周賣卜市中,以善六壬著,且固文士也。好吟詠,為人卜,間亦作詩貽之。見杏村,奇其狀貌,既為之卜,並贈以七絕,末二句曰︰“巨川用汝作舟楫,且唱宏農得寶歌。”更語之曰︰“子識之,他日當有驗也。”杏村大喜。不逾月,遂至江南,入甦松鎮標,旋得官。官川沙、官寶山時皆立功,于是周之詩皆驗。
杏村嘗于道光辛丑官川沙千總。壬寅五月,英人以禁煙啟釁,犯吳淞,川之土匪乘間肆掠,杏村率民團兵勇赴鄉,獲渠魁,繩以法,地方遂安。川人為建報德堂以酬之。咸豐癸丑,攝南匯都司。八月,寶山陷于匪,杏村聞報,亟自海外歸,招集逃兵二百人,與留守之典史曹錫燾籌寸御。而兵惑于人言,謂匪來時不殺人,從景公,無類矣。于是亡去者泰半,余二十余人,合之鄉人,僅四十有七,有泄之于匪者,匪喜其無助也,遂攻城。杏村亟偕其猶子持長,冒大雨,奮臂出,四十七人隨其後。遇匪于昏暗中,揮,斃六七人,生擒其一。復與之巷戰于南城下,並追出西門,殺百余人,生擒四十余人。時東門外海神廟有駐匪數百,聞城中有變,將入城,見城上燈火輝耀,大驚,逸去,由是寶山大定。
◆蔡某為粵寇卜◇
咸豐朝,湘人有蔡某者,素善佔卜,投粵寇,到河時,佔課雲︰“逢溝必傷大將。”有黑力虎者,驍健絕倫,陷江寧時,首先登城者也。恃勇獨行,至陳家溝,遇拳棒教師陳某,率其二子,環而攻之。爭搏良久,陳家父子敗回,向門逃進,黑力虎追入。教師一女,年止十七,持 伏門側,從後直刺其股,黑力虎僕地,遂斬其首,眾為之奪氣。
◆牙牌數佔字◇
牙牌之戲,相傳起于宋宣和時,其來久矣。近世有《牙牌數》一書,借以佔卜,蓋亦古者棋卜、蠱巡分 嘁病9廡骷好 舷縭裕 尬 釷孔佑詘袂罷佳瑯剖 浯竊疲骸按罌 F。 瀆溝免 9伺巫韻玻 斜氐 !筆強莆尬 }惺秸叨 耍 還誦眨 徽灤鍘9俗置骷 校 吧瀆溝免 本洌 滌罷倫鄭 任 珊稀 br />
◆客為魯伯陽佔牙牌數◇
光緒時,內監張秀林為直隸候補道魯伯陽納賄于朝,圖江甦甦松太道。其所費,為銀二十四萬兩,議定先付八萬,得缺付八萬,蒞任半載付八萬。道路傳說,物議沸騰。丹徒丁叔衡太史聞之,偶與客談及,客以牙牌數卜之,得句雲︰“魯陽揮戈,千古奇事。朝暾熊熊,頃刻即逝。”
魯在保定,其子留京,謀之于四大恆錢肆,願出重息舉此債,有成議矣。一老賈不允,謂魯年逾七十,人壽幾何,且資格未合,慮為疆吏所梗,不令到任,而又賄賂公行,言官未必箝口。以是,事遂不諧。乃商之于票號,而亦不應。然諭旨已下,索賕者多,爭向其子勒索。而江督劉忠誠公坤一果電告總署,令暫緩赴任。御史高燮曾、李慈銘亦疏請交督撫察看。其子大懼而遁,魯卒不得到任,仍留直隸候補,牙牌數之言,至是而驗。
◆走信夫通壬遁術◇
耒陽蔣霞初,嘗于長沙旅舍中,見有信局之走信夫方臥病,困甚,乃為診之,數日得痊。其人過謝,見蔣案頭雜置壬遁佔驗諸書,因曰︰“頗習此乎?非得名師傳授,不易解也。”蔣訝其言,詰之,則曰︰“承君治病,敢以實告,某于此習之久矣。”蔣因就求其術,其人曰︰“是不難,但須請之吾師,吾師以為可教,當盡以授子。”問師在何所,曰︰“夜當延之來。”是夕,為蔣潔治寓齋,置之復室中,語之曰︰“有所聞,毋駭。”夜半,方延佇間,忽聞風聲從空際來,月色驟晦,燈炬盡滅。竊窺之,見其被發長跪,向榻微語,答詞尤細,不可審。久之,若見一人向牖間聳身而出,風聲復作,滿室颯然。須臾寧靜,燈燭自明,因召蔣語之曰︰“吾師謂子不可學此也。”
◆張延已為孝欽後筮◇
張延已好佔卜,弱冠,游四方。光緒辛丑,兩宮將自西安回鑾,時適館臨潼洪氏,以風角風聞于上。某日昧爽,以一騾車入行在。禮畢,孝欽後宣旨,令在溜下設壇,問善後事。筮得家人之九三,其爻曰︰“家人 郟 咀游 樟摺!閉旁唬骸凹胰 郟 昭險咭病8咀游 怖止 病V樟擼 掙昴炎褚病X災奔胰耍 漵興騁醯藍 撩勒吆 烤湃 常 酪玻 嚳虻酪玻 晃創笳 漵懈救碩 ㄖ普咭病!筆筆湯沙履吃誆啵 嗉苫洌 桓疑餃牛 吮鷚姿 持 檎呷胱唷Pぉ肇繳橢 鴕 健Ⅵ憎兩尾。延已方惴惴待罪,至是乃殊慰。
◆拆字◇
拆字,亦作測字。拆則有分析之意,測則有推測之意,為佔法之一種。任舉一字,觸機附會,以判吉凶,昔所謂亥有二首六身者,其權輿也。唐裴度征吳元濟,掘地得石,文曰︰“雞未肥,酒未熟。”相字者解曰︰“雞未肥,無肉也,為己;酒未熟,無水也,為酉。破賊在己酉。”果然。古亦謂之破字。《隋.經籍地》有《破字要訣》一卷,《顏氏家訓》謂即今之拆字。其術始于何時,不可考,或謂見于前人記載者,當以宋之謝石為始。周櫟園嘗著《字觸》一書詳論之。
◆拆正字、武字◇
甦州上津橋朱某以家貧,圖入山自盡,遇仙,授測字一書,其驗如神。惟求之者必預定,日僅測一字,取銀一兩。懸牌門首,某日測某人字。吳三桂將反,向甦藩庫借餉,時慕天顏方為藩司,躊躇莫決,延朱測字。告以故,朱曰︰“請大人命字。”適幾上有殘柬,慕即翻轉,指“正”字為枚。朱曰︰“不可借。正似王字,王心已亂。且柬正面合幾上,正而反矣,即反之兆也。”慕即拒之,果應其言。其子亦習父業,佔驗不減于父,但非一日測一字也。某拈一“武”字問有子否,朱曰︰“絕矣,一代無人,自此而止。”其人果無後。
◆拆因字◇
乾隆丁卯,福建鄉試場後,士子謝廷光聞洪山橋有善拆字者,偕友人詣之,拈得“因”字,以詢鄉試之售否。曰︰“國內一人,今科解首也。”友躍然曰︰“我亦就此因字拆之。”曰︰“此科恐無分,後有恩科,可望得志。彼之因,出于無心;君之因,出于有心也。”旁有一人方握折扇,即以扇指“因”字曰︰“我亦就此字一決之。”其人蹙然曰︰“君扇適加因字之中,乃困象也,其終于一衿乎?”後各如其言。
◆拆墨字◇
紀文達于乾隆戊辰捷禮闈,未廷對時,在董文恪公座,偶遇浙士,乃善拆字者。文達書“墨”字,乞佔殿試名次。浙士謂之曰︰“一甲無望矣。墨字上截似里字,以里字倒拆之,為二甲。四點為庶字之腳,士乃吉字之首,必可得庶吉士。”果應其言。其後文達歷官清秩,迭掌文衡。
◆拆董字、名字◇
乾隆戊子,紀文達以事獲譴,獄未決時,伴守之軍官精拆字,乃書“董”字叩之。軍官測曰︰“君必遠戍。董字似萬千里也。”又書“名”字,軍官曰︰“下為口字,上為外字偏旁,是口外矣。日在西為夕,其西域乎?”又問將來能否遇赦,曰︰“字形類君字,亦類召字,必賜還。”又問遇赦當在何年,曰︰“口字為四字之外圍,而中缺二筆,殆不足四年也。”已而果遣戍烏魯木齊,以辛卯六月賜還,一如軍官所言。
◆拆字、義字、風字、村字◇
範時行,甦州人,乾隆時以拆字寓德清紫陽觀。所言不煩,而悉有意義。日以得錢六百為率,錢足,則謝客寂坐,有君平買卜之風。一營兵拈“”字,問終身休咎,範曰︰“凡圍之子,愈著愈多;象之子,愈著愈少。今所拈是字,非 字,從木不從石,則是象子,非圍子也。恐家中人口日益凋零矣。”其人曰︰“是也。然此非所問,問日後何如耳?”範曰︰“觀爾服裝,是行伍中人,乃象中之卒也。卒在本界,止行一步,若過河,則縱橫皆可行。以是言之,爾外出,方可得志。然卒過河,亦止行一步,亦不能大得志也。”
又有拈“義”字以問者。範問年若干,告之,範曰︰“然則生年屬羊也。義字從羊從我,是止一屬羊之我耳,終身孤只,不能有妻子也。妻子且不能有,他何望焉?”
又有一人以“風”字問妻所孕為男為女,範曰︰“移中間蟲字于右旁,則似虺字。《詩》曰︰‘惟虺惟蛇,女子之祥。’所孕必女矣。”
又有一業理發者,盛冠服而往,拈“村”字問之。範曰︰“木以長材為貴,一寸之木亦何所用。”其人以為道其剃刀之柄也,驚而失色。範曰︰“凡事若能努力,則方寸之木,可使高于岑樓,君何必自墮其志乎?”後其人果發跡致富。
◆拆巍字◇
乾隆己亥,江南鄉試題為“巍巍乎唯天為大”三句。胡元音望捷心切,同人守榜。汪某在座,見其神情迫切,戲之曰︰“吾為君拆一字,如何?”元音口報一“巍”字。汪沈思良久,指畫再四,曰︰“得之矣。上為出字之半,半出學也。偏旁有禾無乃,秀字去半也。有女無子,是半好也。加以魁字,有鬼無斗。其必中副車無疑。”越三日,揭曉,果以副榜第五名報雋焉。
◆拆道字◇
乾隆庚戌萬壽恩科,進士為一百零二名,其中有江南三十名,安徽十名。會元朱文翰,歙縣人。胡先聲中三十九名。當未揭曉時,同人集翟公樹編修寓齋,公樹出一“道”字,問安徽進士可中幾名。先聲大言曰︰“必中十名,且得會元,而自身亦應與焉。”同人詢以故,則曰︰“道字已有進字框子,中首字,非會元乎?首字上兩點為八字,中一字,下自字,是為自身,合之,非十名乎?”越日榜發,竟如其言。
◆拆鸚字◇
乾隆時,上海有沈衡章者,善拆字,問休咎者趾相接。一日,有罪犯越獄宵遁,捕役往問,拈得“鸚”字,沈曰︰“鸚鵡,能言之禽也。舌慧而身不自藏,卒為人所縶。且鳥而嬰,羽毛未豐,其能遠逸乎?去此尚近,速捕可得。”問何往,沈瞥見雀跨後檐,曰︰“可往後面廁中覓之。”如其言,果獲。邑令神其技,贈以“機測如神”之額。額懸邑廟豫園清芬堂之西偏,俗呼為董事廳者,即沈之安硯處也。
◆拆奏字◇
趙介山、帥仙舟夙相契,在京同居,成進士。廷對前一日,蔣丹林往送考,介山舉一“奏”字,令拆之。蔣雲︰“二人在三人之中,君與帥君皆可望鼎甲也。”及臚傳,果然。
◆拆奩字◇
太倉陸星農,名增祥。以殿撰出為道員,次湖南,郁郁不得志,蹭蹬以終。相傳陸應禮部試時,就拆字者為卜官階,陸掣得一“奩”字,雲︰“名居第一人,官不過三品。”蓋奩字俗書,上從大,大字分析之為一人也;下從區,中為品字,空其一面為三數也。歿後,嘉定黃翰欽孝廉宗起挽之雲︰“甦內翰春夢一場,薄宦衡湘,回首觚稜經卅載;謝太傅東山高臥,屏除絲竹,等身鉛槧足千秋。”
◆拆章字◇
武昌李某拆字有神解,有陳某艱于子嗣,值妻臨蓐,往問以“章”字。李雲︰“當為男,恐不育耳。”陳請其故,曰︰“童字無根。”又有問其子之病者,以乳名六十,即舉“六”字問之。李雲︰“汝口說六十已是一卒字矣。雖去上一點,目前可望平安,恐終不免來年之憂也。”
◆拆死字◇
張文達公之萬未遇時,嘗客杭州。會元旦,逐隊作吳山游,就日者問前途。拈得一“死”字,大駭,欲棄去。日者叩所問,曰︰“科名。”日者就字端詳良久,因以“死”字之鉤抹去,寫“癸卯一人”四字,拱手賀曰︰“大吉利,癸卯年當大魁天下。”旁有一友,見而奇之,即拈“死”字叩婚姻。日者蹙額曰︰“不佳,不佳。怨偶無心,曇花一現,恐有騎省悼亡之痛。”友固無婦,一笑置之。明年,文達捷南宮,其友亦娶,伉儷甚篤,心恆惴惴,冀其言之不驗,而未幾竟歿。
◆拆榮字◇
浙西陳鍾年善拆字,名噪一時。有巨賈吳某者,甦人也,久商于浙。某日得家書,以妻病危篤,促之歸。吳憂甚,即訪陳就之卜。至則門已閉,吳叩之急,陳乃推窗而詢知來意。時方有一犬在旁狂吠,陳即語曰︰“死矣。”吳厲聲曰︰“字尚未拈,焉知生死!”陳曰︰“頃者吾之口與汝之口交談,則為兩口,又加一犬,則成一哭字也。”吳懊惱歸,然未之信。翌晨再往,拈得一“榮”字。陳即詢所佔之事,吳以妻病告。陳曰︰“死矣。”吳詢所以,陳曰︰“榮字,上部為兩火字,乃一對燭也;中為一座,台之象形也;下為木字,棺木也。”吳聞言大驚,匆匆買棹歸,其言果驗。
◆拆口字◇
有女郎將與人私,慮其未諧,而就拆字者問休咎,拈得一“口”字。問欲卜何事,女曰︰“有一事,可得良好結果否?”拆字者曰︰“依字而斷,恐無圓滿之望矣。欲成‘可’字,無‘丁’;欲成‘如’字,無‘女’;欲成‘何’字,更無‘人丁’”。
◆拆粉字◇
鄂人方某幕游于外,一日接家書,以妻病篤,促歸,方猶豫不決。有友善拆字,往覓之。友曰︰“試道一字,以定行止。”即應聲曰“粉”。友曰︰“妝台留半面,紅粉已分離,可速行,遲恐不及見也。”方急治裝,及抵家,櫬已在堂矣。
◆春秋筆日拆十字◇
春秋筆者,孑然一貧儒,不知何許人,亦不詳其姓氏,以拆字為業。遨游至信州,僦屋以居,榜門拆字,求卜者多踵廬求教,不如尋常術士之于街頭巷尾求取生活也。其人年四十余,頗知書,吐屬風雅,論字多妙解,多奇驗。士大夫咸樂與游,籍籍負時名。每拆一字,受錢二百文,日以十字為限,過此則閉門謝客。于是趨就佔卜者,皆爭先恐後,朝暾初上,門庭已若市矣。
◆拆毅字◇
沈文肅公以贛撫丁內艱,在籍守制,適左文襄創辦馬江船政局,制造輪艦槍械。議甫定,文襄移節督關隴,乃舉文肅自代。文肅令官紳分司廠事,官曰委員,紳曰委紳。同治某科秋試,榜前,集局紳之與試者澆榜,且曰︰“諸君請拈一字,吾用拆字法佔之,卜今年本局售者當有幾人。”某紳拈“毅”字,文肅曰︰“毅者,其左體為‘豕’字,豕為亥,二首六身,‘幾’字其‘船’字之一股,‘又’字復得‘政’字之半股。船局委紳固有獲售者,其數殆六乎?”是秋,果中六人。澆榜者,榜前群飲之謂也。
◆拆四字、青字◇
大不同,某拆字者之別號也。光、宣間,寓常州城隍廟,設攤營業,名噪一時。有某店伙之紗帳被竊,薄暮始覺,往來拆。時大不同已收攤矣,因令隨舉一字以拆。店伙寫‘四’字。大不同曰︰“無妨,君所失為紗帳,今已有人懸于他處。君觀‘四’字之形,固懸掛之象也。速覓或可得。”店伙曰︰“否,否,君所拆者為真體‘四’字,而余所舉者為草體‘四’字,無乃誤乎?”大不同曰︰“若然,則贓已難覓,僅可購備蚊煙一圈以御蚊矣。”蚊煙一圈,亦象草體“四”字之形也。
又有一尼姑拈“青”字,令拆之。問何事,曰︰“終生。”大不同曰︰“清不清,靜不靜,出家恐不利。若立定主意,擇人而事,則尚有生育之望。”蓋“青”字之上半截似“生”字,而下半截則“育”字之底也。尼忸怩而去。有知其事者,則謂尼固不守清規,久有還俗之意也。
◆星命◇
術數家以人生之年月日時推算祿命,謂之星命之學,始于唐之李虛中。但虛中止用年月日而不用時,至宋之徐子平,始以八字推算,故亦稱善此術者曰子平。其書或托名于鬼谷子,或托名于郭璞。
推算之法,以六十甲子分四段,自甲子、己卯、甲午、己酉各得十五辰。甲子、甲午之前三辰為陰錯,己卯、己酉之前三辰為陽錯。謂以天干配地支,所余之數,甲為陽辰,故有陰錯;己為陰辰,故有陽錯,其日不吉。
八卦以乾坤喻夫婦,故星命家以男命為干造,女命為坤造。婚禮以男家為干宅,女家為坤宅,亦此義。
◆隔夜算命◇
有曰隔夜算命者,凡以八字令其推算,必囑其人就坐案側而謂之曰︰“君今日當來,我先夕已知之。尊造早推算,命書亦批定。今姑請以生年月日及父母存亡、兄弟有無,一切過去之事,詳述一過,以證我隔夜推算之當否。”迨其人如言,自述生平畢,乃啟其案上倚壁之書櫥,出一先期批成之命書示之,則與其人所自言者無不合。蓋其倚壁櫥後,有孔通至隔室,室別有人在。來客自述生平時,其人即如所言,筆之于紙。書畢,自孔傳入,宜其若合符節也。
◆夏某為陳某擇日◇
諸暨店口鎮有陳氏之屋,遇火不毀。相傳國初有陳紫衣者,將建此屋,自至郡城,乞夏姓者卜日。夏曰︰“請少待,為君擇之。”陳即出資為謝。夏曰︰“既如此,請三日後來。”陳知其以酬謝之多寡為選擇之精粗,乃以白金百兩揖而進之,曰︰“老朽一生辛苦,始有此舉,幸先生留意焉。”夏曰︰“既如此,請一月後來。”及期而往,則曰︰“日已選矣,幸勿稍有更動。”陳謹如所教。屋成而鎮上大火,前後左右盡為焦土,惟新屋巋然獨存。自是以後,歷三十余次火災矣。至光緒時,陳氏猶世守之。而夏之子孫,亦尚以擇日為業。
◆星士為徐松岑推算◇
徐松岑監丞元美,江都人。順治甲申、乙酉間,家中落,居北鄉湖濱,郁抑不得逞。偶就村市星士問休咎,星士推干支列宿,舉指搖目,睨之曰︰“死,命也。”松岑怒。星士復默算良久,瞠目大呼,謂︰“不于身,必于妻子,請歸驗吾言。”松岑益怒,惘惘而歸。未三旬,其婦王夫人病死,二子繼亡,如星士言。遂賣田屋,營喪葬,家人各散去,余一O僮,使肩 被從入郡。及北郭,反顧,則僮逸矣,棄 被道旁五十步外,亦不追,自提 被以行。只身依故人,歌吟與涕泣常相平,而學日以進。
◆高特騁自知有子◇
順治時,宿遷有高處士者,名 駢,字特騁。授徒于湖東之陸氏,月一至家而已。一夕,語鄰僧曰︰“吾佔六壬,尚有一子,當歸了此事。”僧笑之。明年,果生子,命之曰晤,蓋與其婦僅一晤者也。
◆方進為張榮推算◇
順治初,有方進者,判人休咎祿命均奇中。時巡撫張存仁與明兵夾江對壘,部卒有張榮者叩進推算,判榮以二月初二日當死于兵。榮懼,盜馬而逃,為邏者所獲。存仁鞫之,榮述進推命之故。乃逮進至,問曰︰“汝推張榮今日應死,汝推自命若何?”進曰︰“我命不死,但責三十板,枷三個月耳。”存仁笑曰︰“我偏不打汝。”竟將榮斬訖,方進枷號三個月。淌競銑竊疲骸胺澆裾 誚 坑妹 錚 跏糠澆 富齦# 炕缶 耍 災掄湃俚諒磧 櫻 湃僬 ㄍ猓 澆 蝦湃 鱸攏 再詠 礎! br />
◆劉德白自推命數◇
劉公言,字德白。父瑜,明襲青州左衛指揮僉事。德白,其仲子也,生有異征。少為文章,空明駘蕩,一洗程序熟爛之習。乃數踏省門,不見收,遂謝去舉子業,專肆力于詩古文辭。汲古之余,旁及方術,尤邃于星命,以人始生年月日所值星辰,推人壽夭貴賤,不失毫發。淄川韓允嘉累困鎖院,德白謂其一生科祿,皆會于戌,當于是年得舉人。韓以戌非鄉試期,疑之。順治丙戌,山左再開省闈,果為丙戌,韓果舉于鄉。及戊戌,遂成進士。
德白嘗自推命數,謂年七十當死,然不至藥裹糾纏, 蓐淹頓,差異世人耳。歲在辛卯,年數適符,其老妻方借舂鄰家,德白閉門獨坐,及啟扉,死矣。
◆吳子纓為笪在辛推命◇
句容笪在辛,名重光,順治壬辰聯捷禮闈,以丁艱歸里,過吳門,寓其同年姚茵 家。一日,閑步至吳子纓命館,令推子平。在辛貌樸,而又布衣素冠,子纓為之布算,亦甚略,未及科名。推畢,在辛取子纓所持素扇,書高達夫“尚有綈袍贈,應憐範叔寒。不知天下士,猶作布衣看”句,後題笪重光書。蓋以子纓牌板書“命友天下士”,書此詩以譏之也。子纓見之,惶愧無地。而在辛無怒容,一笑而別。至暮,其牌板已為人取去。隨有為之介紹者,饋銀十二兩,始還。
◆張某謂韓文懿當餓死◇
吳人張某以星卜游公卿間,嘗許繆念齋彤以狀元。康熙丁未,繆以第一人及第,自是門外車馬遂不絕,張亦自高聲價,累致千金。時韓文懿公 教授陋巷,托友人詢之,張厲聲曰︰“此人來歲當死,猶問科名乎?”及文懿中會狀,張遂遁,不知所往矣。
◆何永錫自謂何如◇
何萬年,字永錫,長洲人。父願良,善言命,多中,好酒,浮湛里閭,自得也。萬年讀父書,尤精其學。人來請者,必以實告,不妄譽人。然喜儒,常從諸生游, 其生年月日時之干支,以決得第之早晚。秋榜將發,竊自計平生所決之必雋者,日造其門,詢消息,至而闃然,詫曰︰“吾言必不謬。”即臥其家。已而吉語聞,則大喜狂叫,自謂︰“何生何如也?”
韓文懿公少時 軻,中年尤甚,星家多謂其老于諸生。康熙壬子春,文懿北行,永錫往話別,曰︰“勉之,此行必捷。吾曩決子發科卯辰間,今以流年參之,在今歲也。”其它率多驗。而嘗謂文懿曰︰“吾恨不讀書,然于星家言,窮日夜研尋,每進一年而知曩年之誤,雖不能悉中,後又安知今日言之非謬也。”又嘗語人曰︰“吾決人科名,亦僅言其半耳。讀書不勤,安有俟命之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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溧陽相國史文靖公貽直之父,字偎荊 紓 鼐 悠窖⑴?滴跣劣希 胰皜鞢@鄄此 洌 木浮 偎救Σ湓焱撲闃 降貝蠊蟆J弊璺紓 鄄壞眯校 說前蹲薟健< 灰憊カ沂噬 櫻 適比眨 氖噸 ︰蠖 嗄輳 木敢壓僨褰 偎靖婀椋 淳 淶亍S 榫墑攏 苑彌 蠣龐釗綣剩 話尊 倌瓿紙鋝僮魃跚 N勢浼遙 蔥劣夏橙丈 咭病>瓜Σ幻攏 鑫蛟唬骸八鬧 形└ 偎 災浦 I 謚壅擼 盟 剎共蛔恪H羯 陂F鑄之所,則以火濟火,全無調劑之妙矣,其貧賤也固宜。”
◆吳梅村精星命學◇
吳梅村晚年精星命學,連舉十三女,而子鞘忌 J甭Χ 釕 暌亞渴耍 疤辣 幔 由獻 反逑吩疲骸笆親擁庇刖 輟!彼 忖鋈弧<翱滴蹺斐劍 薔 癲浚 臚 瘛;蛟 反邐迨 郵 疲骸熬拋詠 窗淄罰 髦槔習穌 嗲蟆@脊胱猿 又星 職 睢!備巧囅 病-Z後官兵科給事中。
◆印天吉為毛西河推命◇
康熙戊寅,毛西河年七十八,京口印天吉為其推演命造。其八字為癸亥、壬戌、壬戌、庚戌,蓋生于明之天啟癸亥十月初五日戌時也。天吉謂八十五不死,當享壽至九十四。然西河竟以是年卒。時西河之姬人年三十二,為康熙丙午正月十六日子時生,其八字為丙午、庚寅、丁酉、庚子,蓋即曼殊也,亦令天吉推命,而殷殷以子息為問。天吉謂今年不育,則終無子矣。
◆嵇叔子為妻推命◇
嵇叔子精子平,自謂官可四品,而夫人之祿位不稱。舉孝廉,即喪偶,媒妁盈門。叔子算其八字,俱以為不類。某富翁欲以女妻之,先以年庚付一術士推之,術士雲︰“此十惡大敗之命也。”翁以情告,術士曰︰“試易之,何如?”因將生日移前數日,而時干亦易,通局俱變矣。翁乃付媒妁使往議之,叔子以手推之曰︰“是恭人也。”遂成姻。任杭州太守時,妻受四品封。叔子卒後十余年,諸子將為母稱七十觴,先期營辦,恭人笑止之雲︰“某日,非吾真生辰也。”因述其故,家人皆驚。蓋嵇氏父子為所紿者四十年矣。
◆星士為勵文恭所養◇
靜海勵文恭公杜訥久不徙官,一日,世宗召問曰︰“聞卿家養星士,卿亦自知何日大拜乎?”文恭惶恐謝罪。上曰︰“此事有命,朕也不能作主。”尋轉吏部。于時常熟蔣文肅公廷錫方病篤,文恭固無恙也,忽腹熱如火,以雞卵熨之,旋熟,遂先文肅二日逝。
◆信莊二王生命◇
信恪郡王如松、莊慎親王永 ,同年月日生。莊後信數刻,互以兄弟稱。稽其生命,信先莊薨十七年。然其子恭王淳 以復睿忠王爵,贈王為親王。莊親王無子,嗣其弟子承能。信恪王少封公爵,任工部侍郎等官。莊慎王少亦賜公,品級歷副都統等官。雖文武稍差,而升轉固如一也。
◆劉某為高宗推命◇
高宗幸江寧,微服而出,遇星者劉某,戲就之推子平。劉排其生年干支,艴然色動,欷[久之。高宗大異,問故。劉曰︰“僕操星命之術,三十余稔矣。自謂斷人休咎,無不奇驗如神。閑時亦將賤造流年推算,當小貴,二千石之祿不難致也,乃竟落拓如此。今見貴造,富貴極矣,即無乘干馭宇之鴻福,亦當肩蟒腰玉,緣何反得與僕覿面耶?”高宗神其技,默然而退,後授劉以知府。
◆錢竹汀為僕推生造◇
嘉定錢竹汀宮詹有一僕,服役多年,體魁梧而勤干,竹汀恆倚重之。為推生造,謂必以軍功保舉,官至三品武職。久之不驗,疑之,因以其造錄寄欽天監,屬為之推算。覆曰︰“某命果佳,如君言,然必生長北方。若生于南方,則終身僅能近貴而已,此所以給事君邸也。”
◆廖鴻章為郭肇 推步◇
郭鳳池侍講肇 以丁艱歸,服闋,諸要人皆寄書,促北上。束裝有日矣,過其同年友廖編修鴻章,以行期商之。廖夙精子平學,為推步畢,驚曰︰“一年之內,慎勿入都,若入,禍且不測。盡一年,則無害矣。”郭猶豫未決。而促行之書踵至,且聞上意向用甚隆,遂買舟而北。途次某鎮,有姻家邀之飲。郭已有酒意,復強之。主人觴政甚虐,雖不飲者,亦必以巨觴沃之。是日酣醉過度,歸至舟,憊甚,延醫無及,旦而卒。
◆王勿庵八字缺水◇
歸安王勿庵侍郎以餃初生時,星家推算八字,謂其中缺水。或告太夫人曰︰“必令小兒在漁舟上乳養百日以補之。”乃召一漁人婦,畀其錢米,寄養百日焉。
◆汪成命造相同◇
人有生同年月日時而命絕不相似者,星家言所生之地有不同也。汪文端公廷珍與成少司馬書之年月日時,無不相同。汪進士及第,成猶舉人;汪官六品,成則五品;汪官五品,成則四品;成官侍郎,汪則三品。及汪官尚書,而成猶侍郎,其爵位猶不甚相遠。所可異者,汪、成面貌亦酷肖,二人丁內外艱之年歲亦略相同。
◆戴簡恪為泥孩推命◇
開化戴簡恪公敦元精星命學,為人推測,恆多驗。一日,奇想天開,屬玩具肆中人制小泥孩若干,並記其捏成之年月日時于背,為之推命,以記于別紙。制成攜歸,給家中小兒,使佐嬉。及其碎壞,出別紙證之,驗者乃十而八九。
◆羅養齋精星命◇
羅養齋,名浩,僑居海州之板浦場,與凌仲子廷堪為戚。經史書數,無不涉獵,尤精星命之學。嘗曰︰“自李虛中以來,均以富貴貧賤壽夭定命之高下。吾則以賢不肖為之經,貧富壽夭為之緯。賢者雖貧夭,命為上;不肖者雖富壽,命為下。”人多迂之。
◆某筆帖式命有一日之榮◇
道光時,滿人某嘗以其子之生造使術者推之。術者推算良久,曰︰“怪哉此子!所居位無上。雖然,一生窮困以死。”某以為戲己,怒而去。後其子長,為太常寺筆帖式,貧甚。適署中需人為遣兒,輒應其召。遣兒者,凡遇郊廟、 田大典,前期大演禮,有司恐儀式有誤,輒以一人為主者。其人衣服破舊,然行止拜跪,與主者無異。自王公大臣以下,向之行禮,亦與主者無異,固一日之榮也。然必筆帖式之貧乏者為之,他人皆不肯為,以為折福,為之必致病雲。其為此,每次得京錢八千而已。
◆以河洛數推命◇
有演河洛數者,推測祿命吉凶,悉有驗。或艷其術,叩之,則吐實曰︰“其數,設一時為十刻,刻三分,以之考其父母、兄弟、妻子存沒多少之數。稍誤,則曰︰‘非此刻此分也。’凡三十分,屢遷而得其詳,而後按所得以衍之,可無失矣。”其數之辭,則以千百為隱語而系之以卦。如中人也則以中孚,富人也則以豐以豫,貴也則以鼎以泰,好 則以訟,疾則以損。諸生也,甲乙榜也,戎行也,緇、黃、醫、巫也,農、工、商賈、隸役也,皆有卦以系之。干以系父,坤以系母,同人以系兄弟。推而廣之,無有遺者。又分年遞載于所系卦之下,故取之左右,皆如其人,實皆刺探察視,以售其術也。
◆以蠢子數推命◇
道光以前,山西有以蠢子數蠰技于都中者,言人之貴賤窮通,頗有驗。其于湘人劉協揆之降調升復,語皆符合。
武陵趙文恪公慎畛曾就其人而詢之,乃知此數于國初由關東傳至山西,原書八箱,五箱損于水,遂有無從檢查之八字,即諉之此沈失之數。但雲傳自邵康節,然宋以前即能測定滿洲姓氏耶?如瓜爾佳氏、鈕鈷祿氏者,皆能算出,即可知其偽矣。
◆張立帆自算命◇
張立帆以精通天文名,咸豐庚申春,甦州失,昆山繼陷,粵寇所至,遷避一空。張獨留不去,且為之贊畫一切。或問其故,張曰︰“吾夜觀天象,知清運已衰,太平天國當起而代興。千載一時,機不可失。吾嘗推算命理,行年五十當貴,意即在此乎?”張嘗為粵寇籌餉,邑中富室按名勒派,不允,則拘而敲撲之,故皆餃之刺骨,粵寇亂平,遂為怨家告發。張大恐,傾家營謀之,乃免。後有人問以太平天國天象如何者,張輒搖首太息曰︰“氣數,氣數!”
◆徐式如為潘兆芙推命◇
松江徐式如孝廉良鈺精青烏家言,尤長于推算之學,顧多作隱語,不欲明以示人。其里人潘兆芙方以明經應秋試,踵門求推命造。式如不語,惟書“和”字示之,人皆不解所謂。後潘落第,始恍然曰︰“此所謂名利兩不成也。”自是遂屏棄帖括,壹意為善,以終其身。
◆瞽者推算如神◇
光緒時,淮安鄉間來一瞽者,推人年命如神。有李氏子就之推算,瞽決其一生足衣食,無刑禍,有子女各六,然當有兩妻。李笑曰︰“吾農家子,不鰥足矣,焉有兩妻。”瞽曰︰“不然,命如是也。”又有陳叟者延之至家,悉以其家人年命使推之,一一不爽。至其女,則曰︰“偏房,命也。”叟怒曰︰“老朽薄有田產,何至以女為人妾。”瞽曰︰“不然,命如是也。即不作妾,亦非正妻。”已而李氏子娶于趙,甫六月,生一子,鄉里姍笑之。李之父懼為門戶羞,歸之于母家。趙女固貞淑,母家知其無他,然六月生子,無以自明。請反,不可,乃留之,仍撫養其子。而李氏子所續娶者,叟女也,甫六月,亦生一子。于是趙女之父母兄弟,咸嘩于李氏之門曰︰“爾謂吾女不貞,故六月而生子。今陳女亦六月生子,何也?留則俱留,逐則俱逐。一留一逐,行且興訟。”李父子無以為計,其宗族姻戚咸謂其父曰︰“若子兩娶,皆六月而生子。趙、陳兩姓,清白舊家,兩女亦皆端好,必無他故,是無可疑者也。宜迎趙女以歸,使與陳女以姊妹稱。”而陳女顧長趙女一歲,趙猶忿爭,乃議不以長幼為次,而以先後為次,姊趙而妹陳,事乃定。兩女皆婉娩,頗相安。俄各受孕,逾期不育,至十二月始生,則皆女也。嗣後男女相間而生,生男皆六月,生女皆十二月,群疑盡釋。兩女各生三男三女。李氏子果有兩妻,子女各六,叟之女果亦如偏房矣。
◆四庚辰◇
年月日時干支俱同者,六十年中,惟甲戌歲有甲戌月、甲戌日、甲戌時,乙酉歲有乙酉月、乙酉日、乙酉時,丙申歲有丙申月、丙申日、丙申時,丁未歲有丁未月、丁未日、丁未時,戊午歲有戊午月、戊午日、戊午時,己巳歲有己巳月、己巳日、己巳時,庚辰歲有庚辰月、庚辰日、庚辰時,辛卯歲有辛卯月、辛卯日、辛卯時,壬寅歲有壬寅月、壬寅日、壬寅時,癸亥歲有癸亥月、癸亥日、癸亥時。然甲戌之歲必有甲戌月,甲戌之日必有甲戌時,而甲戌之月不能必有甲戌日,其余皆然。故遇此,難也。光緒庚辰三月十三日日加辰,是為庚辰歲庚辰月庚辰日庚辰時。杭有楊翁者,精于叢辰之學,死後營葬,有術者為擇此年此月此日此時,取四庚辰也。他術者以為不可用,議改用初六日癸酉。其家以翁素精此術,乃就其靈前拈 決之,竟拈得四庚辰者,遂用以葬。丁松生與執紼焉,還過俞樓,為俞曲園言之。
◆趙展如信星命◇
趙展如尚書舒翹生平以服膺宋學著稱,而酷信星命家言。其以鳳陽守舉卓異入都引見也,四川司舊同僚觴之陶然亭。酒次,趙暢論董氏正誼明道之說,且曰︰“諸君今日皆候補主事也,然須存一終身此官之意,非惟不冀得京察,簡道府,且並不冀題升郎員,甚且並補缺之希望而亦斷絕之。必如此,乃可謂正誼不謀利,明道不計功。董子一生,得力如此。宋、明諸儒,得力亦不外此。諸君能身體力行,庶可合名儒名臣而一之矣。”趙語未畢,忽某編修至,編修故深通星命家言,趙自謂弗及者也。甫就坐,趙即呼某曰︰“君于吾造已細推否?吾究以何時可升道員?實告君,果命中三年內不得升缺者,吾即由此歸秦,不復出矣。”因屈指自計一麾出守,已歷六年,尚不獲遷一秩,言之憤然,若有余憾。座中人皆匿笑,趙弗覺也。
◆陳石遺為楊惺吾推命◇
宜都楊守敬,字惺吾,治地理學甚精。生平敝精力,為《水經注疏》一書,舉全、趙、戴諸家繆誤,摧陷廓清,無所于讓。方年六十余時,常汲汲顧日影,慮不得上壽,不及成書,請其友人陳石遺以子平法算之。石遺謂可至耄耋,且曰︰“君軀干修偉,豐髯,聲如洪鐘,神似畫像毛西河、冒巢民,于相法亦享高壽。”則大喜。後十余年,與石遺相見于京師,則急出《水經注疏》稿本相質曰︰“吾書幸已成,泰半為弟子能生助屬稿。山東刻工廉,已半付寫定矣。”
◆日者為袁忠節、樊雲門談命◇
光緒庚子三四月間,袁忠節公昶與樊雲門布政增祥至京師琉璃廠,就日者談命。日者謂樊驛馬星發動,樊問何方,曰︰“在西。”忠節曰︰“我何如?”曰︰“君後未可量。”以死事言之,未可量者,C辭也。
◆星士為易實甫推數◇
光緒朝,易實甫觀察順鼎游宦河南,遇一星士,推為鐵板神數,言其以前經歷,無一不驗,推至五十七八歲時,有兩句雲︰“賴有吉人扶,當今復用吾。”
◆揣骨听聲摸笏◇
唐時有瞽者龍復,以揣骨、听聲、摸笏,判人休咎,定人祿命。久之而摸笏之法失傳,瞽者僅能以摸骨、听聲為事矣。
◆相名◇
相名之說,謂就人名所取之字,相其體之欹正疏密,音之陰陽清濁,義之吉凶向背,可以定其人之窮通貴賤,然實與摸骨、听聲、摸笏等術,同其荒誕也。
◆術士相梁溪父◇
錢塘梁溪父,為文莊公詩正之尊人,少為名諸生,與同輩詣一術士,問曰︰“得一第乎?”答曰︰“不僅是,更向上。”問曰︰“官翰林乎?”答如前。又問為京堂耶?卿貳耶?俱如前。問曰︰“然則作相矣?”曰︰“真者不能,假者可致。”同輩曰︰“蓋協辦耳。”後終老明經,而以文莊貴,受大學士封。
◆範文園工相術◇
海寧範 ,字文園,善相。嘗謂武進周清原、吳江徐 皆當不由科甲入翰林。至康熙己未,周、吳果皆以宏博及第,授檢討。
海寧邑城有隙地,或塑太歲像以祠之。範以為威儀具足,應享巍峨。未幾,遂成巨x。又謂嘉興千佛閣之肖型,其貌慘戚,當厄于火。已而果然。
◆陳文勤有乞丐相◇
海寧陳文勤公世倌秉賦甚薄,每日飯不過一甌,或啜蓮實少許,即可度一日,而年躋大耋。京師嘗有一瞽者善揣骨相,文勤與史文靖相國屏車騎往訪之。瞽者揣文靖未半,即跪而呼曰中堂。洎揣文勤,則曰︰“此乞丐也。”文靖呵之曰︰“此陳中堂也。”瞽者揣之良久,又抱其身搖之,愕曰︰“真乞丐也,烏得欺我!”文勤笑曰︰“豈以我無食祿之故耶?”
◆僧為羊山朱氏看三世相◇
國初羊山朱氏,甦州申衙前富人也,素豪侈。一僧叩門請見,朱出迎,貌甚古,延坐,問何來,僧曰︰“吾與君同坐空山修行,君忘本來面目,特來點化耳。”命取三盆水來,曰︰“請看前生。”朱視水中,一老僧也。次看今生,宛然朱形容也。再看來生,一瘋丐也。朱大詫。僧曰︰“若再不悟,暴殄天物,雖欲為瘋丐亦不可得矣。”遂去。朱遣人尾其後,至市,忽不見。
◆吳三桂看相◇
吳三桂久蓄異志,居常郁郁不樂。羽士某相術為滇中冠,嘗至省,三桂使人召之,不至,乃微服詣之。某熟視良久,謂之曰︰“君狀貴不可言,然頰下有紋,主後不昌,殆無嗣乎?”三桂大恚。既而使覘某,將殺之,則行矣。自是,三桂每日必攬鏡視紋,深自怨憤。或慰之,且力言某之妄,三桂始釋然,而異謀日亟矣。
◆相王樓村◇
寶應王樓村修撰式丹生而頂有異香,經月不散。稍長,耳白過面。相者曰︰“當以文名天下。”
◆相李寅伯◇
李寅伯上舍暾,鄞人,杲堂子也。杲堂艱于嗣,年四十後,始舉寅伯。初墮地,面部有如小耳者數十,為去之。稍長,左頰有瘢,作鴉青色。有相者見之曰︰“此海外阿羅漢化身也。”
◆相陳其年◇
陳其年檢討維崧年四十余,猶困于諸生。一日,過京口,有術者謂之曰︰“君年過五十,必入翰林。”梅杓司因贈以詩曰︰“朝來日者橋邊過,為許功名似馬周。”康熙己未,其年以諸生應博學宏詞,薦授翰林院檢討,時年五十六矣。
◆史瞎子揣骨听聲◇
順、康間,浙東有史瞎子者,遇男子則揣骨,遇女子則听聲,言休咎,多奇中。
年遐齡有二子,曰希堯、羹堯。希堯,嫡出也。某歲,遐齡以內擢都統入覲,聞史適在都,因召之入邸,令相希堯。曰︰“一品官也。”時羹堯方就撫于遐齡之僕,已為史所見,即告遐齡曰︰“頃在門房相一兒,他日當位極人臣也。”遐齡大詫,即呼閽人入,詰之,以某僕之養子對。立召之至,詢何來,僕乃備述始末。蓋遐齡之夫人妒而無子,希堯未生時,遐齡通于婢而生。夫人覺,逐婢棄兒,兒遂為僕所養。至是,遐齡見其狀甚雄偉,乃告之夫人,撫為子。其後果掌大將軍印,如史言。
徐文定公元夢撫浙時,其孫舒文襄公赫德方O角,而休寧汪文端公由敦以諸生為之師。文定令史相師弟二人,史曰︰“皆大位也。”舒為世家貴公子,其顯達固意中事。文端則寒諸生,念不到此,意謂史特因弟以及師,聊作周旋語耳。是夕,史獨悵悵,至書塾,謂文端曰︰“君勉之,將來官職聲名在主人之上。”文端益惶恐不敢當。史曰︰“非讕語也。君寒士,諛君,何所利?正以我之命,某年當有厄,某年當得脫。計君是時已登顯仕,我之厄或由君而解,故鄭重相托,君是時幸勿忘今日言,當力拯之。”
已而或進史于世宗,奏對後,忽奉旨發遼左為民。至高宗御極之十年,詔軍流以下皆減等發落。時文端果為刑部尚書,乃檢史舊案,則系特旨發往,不載犯罪之由,同列多難之。文端以其罪不過軍流,正與恩詔相符,乃奏釋焉。既入京,仍客文端第,則益自韜晦,不肯言禍福矣。
乾隆庚午,文端長子承沆方應舉,文端夫人望之甚切,請史決之。史曰︰“即當得六品官。”六品者,惟翰林修撰及部主事。時文端方直禁近,子弟若登科第,必不至分部,其為修撰無疑也。母夫人方竊喜。無何,文端為是科主考官,承沆回避不得試,群以史言為妄矣。其冬,特旨賜文端蔭一子,承沆果得主事,官正六品。
◆相蔣文恪、陳 堂◇
雍正初,陳 堂在京,寓其舅氏汪某半截胡 邸中。蔣文恪,舅之婿也。乙巳孟夏,蔣自內城出,曰︰“聞琉璃廠有河南僧善相,曷同往試之。”時陳年二十三,蔣年十八。既至,僧目蔣曰︰“好門第,讀書家兒也,當然中舉,中進士,點翰林,主文柄,登大位,一路功名到白頭。”次相陳曰︰“二人門第不相上下,但彼安享富貴,君則困頓拂逆,雖極臥薪嘗膽之苦,不過得一小功名而已。惟神凝氣斂,筋骨堅定,大壽可期。”酬以相金,曰︰“本不應受,越二日,當回首,買柴作荼毗資耳。”陳異之。至第三日,遣僕往覘,僧果圓寂矣。久之,追憶其言,皆驗。
◆相莊培因◇
莊培因,名存與。嘗偕某上舍自裘文達公曰修齋中飲歸,同詣千佛寺,訪江西某相士。某即與莊互易帽,同車行,時已有人報知相士矣。及至廟,莊謂易帽恐涉輕薄,仍各冠自冠以進。相士遂言上舍為狀元,歷巡撫、尚書,而詆莊為貧賤,不列于仕籍。即日聲名大損。
◆顧禮琥相人◇
乾隆時顧禮琥以舉業雄吳中,從游者常百人。善相士,嘗貽書京師故人,謂其所授業二生,為吳門雙璧,後起之雋。後兩人先後通籍,均以第一人及第,蓋即潘文恭公世恩及吳廷琛也。
◆嵇文恭善風鑒◇
嵇文恭公璜善風鑒,百不失一。嘗主乾隆乙未會試,揭曉,中式者初見,即鑒別無爽。分兩日燕之,前一日皆丹毫簡用者,內有二人不符,由途即選。次日所延,則盡歸班矣。嘗言乙未一榜無宰輔,惟許紫垣、孫寄圃,一內一外,祿位崇厚,後果然。又嘗言金蘭溪必為臬司,後果由臬司官大司寇。曹顧崖城病右手,慮大考不能作字,欲乞假,文恭曰︰“不出三年,當至二品,豈能去耶?”曹後以學士督學山左,擢少宰。
◆楊柏溪精相術◇
臨川楊柏溪中丞 精相術,乾隆甲辰,成進士。臚唱前一日,新進士會集干清門外,乃滔嘀鍆 輳 接訝嗽唬骸敖窨瓢裱邸ぎ交 筆悄媳倍 邸 謂余姚邵瑛、天津邵玉清。]第一人未見,何歟?”嗣見一人脫帽箕踞,獨坐金缸旁,乃拱手賀之曰︰“龍頭在是矣。”亟詢姓名,則會稽茹憊畔鬩病I僨輳 笆 硪 源緯 捉勻縉溲浴0叵﹤韌 婀欏3 匝允 瓴簧跫眩 旒揖郵 輟<瘸觶 床估芍校 澇敝量 br />
柏溪甲辰之捷,出紀文達公門,曾語文達曰︰“師入閣愈遲愈佳。”文達年八十二,始拜協揆之命,僅十七日,即捐館矣。
錢塘許文恪公乃普少時謁柏溪,柏溪曰︰“爾一甲一品相也。”文恪憂不壽,柏溪曰︰“若骨法蒼老,必享大年。”後文恪果一甲第二人,仕至吏部尚書、太子太保。
◆相王述庵◇
王述庵侍郎頎而長,玉樓齊聳。微時,相者指為窮相。及後告假歸里,則市人又驚相告曰︰“王公為鶴形,所以貴也。”
◆顧鶴鳴因相人斃命◇
顧鶴鳴,常州人,善相人術。在吳越間,所至傾動,久著聲稱。嘉慶乙亥客滬,下榻豫園,言人禍福,率多奇中。有無賴子陶奇山者,一日亦往相。顧言其面某部位隱起殺紋,直透眉際,將遭獄訟之厄,且雲不出三日,若不驗,此後亦不再相人矣。其言過切直,觸陶怒,突起揮一拳,不意適中要害,隨擊而斃。鄰人系陶送縣,獄成,果擬抵。
◆相戴文節家人◇
印梅大師,楚人,年六十余,廣顙長髯,住杭州報先寺。嘗自言入定,頓悟相地、相人諸術。滔啻魑慕詮 胰耍 萄椋 鞘浪紫嚳ㄒ病N慕謔狽剿乃輳 黽 υ唬骸按朔淺6 宋 岬蘢印!彼於任 趁鄭 餉 鈐 0慫輳 攏 笆罘夢慕謚 鶉耍 鎦 唬骸耙砣掌蛞杷攏 徊豢尚 岬蘢永礎!痹偎氖簦 洳謊院問隆R瑁 蛞雁逶「 倫 印V諤叢較ッ 8竊й 敝粒 妓腿腠瑁 植揮 〉蘢蛹 韻嘁病 br />
◆相村夫牧豎◇
道、咸間,長沙某甲研究麻衣柳莊之法,垂十余稔。一日,忽語人曰︰“比年以來,所見村夫牧豎,多文武大吏狀貌,安得如許官職位置若輩?”遂疑其術,舉所有書籍,付之一炬。未幾,粵寇亂起,楚軍、湘軍興,薦剡累累,三湘子弟居其十九,人始知其術之不盡謬也。
◆凌厚堂以相人術自負◇
凌厚堂廣文移囊韻噯聳踝願海 揭煌 純刪銎涔蠹 儇病︰喂鵯甯Y閌保 枰越討翱佳欏︰斡 柙唬骸熬 糲轡抑 裕 褚呀匝椋 胊偈右烊杖綰危俊繃柙唬骸骯 窳糲虜虧祝 詵 閉妒住!焙聞 又 觥T攪 輳 喂 允 刈鋟 br />
◆曾文正好相術◇
曾文正公國藩好相術,嘗雲昔年求觀人之法,作一口訣雲︰“邪正看眼鼻,真假看嘴唇。功名看氣概,富貴看精神。主意看指爪,風波看腳筋。若要看條理,全在語言中。”又雲︰“端莊厚重是貴相,謙卑含容是貴相。事有歸著是富相,心存濟物是富相。”
文正官京師時,郭筠仙侍郎嵩燾主其家,亦喜談相。文正誚之曰︰“君好談相,相人乎?自相乎?”捻寇初平,淮軍駐徐州,文正往閱操,諸將入謁,中一人形貌魁梧,衣冠整潔,注視良久,入謂幕客曰︰“某弁體氣充實,無夭折之理。時方承平,無戰事,何其神氣若將死之人乎?”後不十日,某弁果以墜馬殞命。
◆相官文恭◇
大興汪星槎司獄瑾善風鑒,嘗相官文恭公文,謂其前生為苦行僧,今世當享厚祿。及被曾忠襄所劾,朝廷遣使往勘,或以此詰之,則曰︰“無傷也,行入相矣。”已而果然。
◆騰雲龍論相◇
騰雲龍,相士也,不詳其姓氏里居。工翰墨,善風鑒,語言嫻雅,有儒者風。壯年從粵寇洪秀全游,才識邁眾,頗倚之。洪敗,家室遇害,遂隱于相以終老。浪跡江湖,自號曰騰雲龍,蓋自喻也。
騰初至沔溪,日賣技鄉村間,所言吉凶禍福,多不期而中,名噪于時。有富商某就之相,或語之曰︰“某,封翁也,性慳吝,非面諛不能獲厚報。”相士笑頷之。及某入座,猝然曰︰“君壽不 顏子,能舍家之半行慈善事,或可中壽。”某怏怏去。論者責其贛直,則曰︰“相形不如論心,非古語乎?相惡而心術善,無害為君子;相善而心術惡,終必為小人。君子之謂吉,小人之謂凶,荀卿之至論也。吾矯某之吝,而使之舍私濟公,相其心耳,流俗人烏足以語此!”時知名士王鑒林耳其言,不類江湖客,揖而叩其術,謙遜不遽答。既而曰︰“相人術,古無有也,學者所不道也。世俗稱妖祥休咎,乃誑語欺人耳。以吾粗讀詩書,藉以戒人則可,假以欺人則不可。”王曰︰“然則言必有中,何歟?”騰笑曰︰“仲尼面如蒙,周公身如斷 ,禹跳湯偏,堯舜參牟子,不以貌陋減其志意,而名垂萬古矣。彼桀紂長巨姣美,為天下之杰,卒至身死國亡,遺臭後世,豈相形者所可以妍媸論耶?”王唯唯,知其為屈于遇而托于相者。間且造其室,訪問家世,則顧而之他,絕不一言。旋亦去沔溪而他適。越十載,復來,已祝發為浮屠,駐錫于杜浦寺。未幾,適有喪親而強之招魂者,固辭不許,鄉人怒而驅之,遂雲游不知所終。
◆劉壯肅喜談相◇
光緒丙戌,劉壯肅撫台灣,其奏議公牘,雖有幕僚,時亦自為之。性最輕武人,畜視之。既為疆吏,則又輕疆吏。獨重京曹官,禮知名士,而喜談相。一日,有相士諛之,謂當秉國鈞。壯肅曰︰“余,武人也。為督撫,已破格,安有為相理!”相士力言法當爾。壯肅曰︰“果爾,天下事亦殆矣。”麾之去,命賞五十銀圓,顧曰︰“他日果驗,再賞五百圓也。”壯肅嘗自言五十六歲又當革職,六十歲當死,已而果然。
◆以相術擇人◇
相士鄭某為提督紹宗子,當粵寇亂時,粵有兩人起家軍籍,皆為大將,一方曜,一即鄭也。鄭有幕友精相術,兼擅一切望氣及奇門六壬之學。當時游諸將間,即相鄭提督之面,謂可與終始,因久依之,鄭果傾心相待。其任用偏將,往往听相者暗中抉擇之言,而所向有功,蓋用徐中山語命將必得有福之人,可倚其福命以相與有成也。鄭子奇其術,因奉為師。幕友亦盡心教導。既習二三年,茫無頭緒,其師恆令隨目之所見以意斷之,而後由師指授。久之始覺別有門路,越八年,乃盡其奧。
◆李若農精相法◇
李若農侍郎文田以精相法聞,嘗相許仙屏中丞振 ,決其官位當撫而不督。時許方任寧,藩旋授河督。許戲雲︰“我自督而不撫,若農將謂我何?”後調任廣東巡撫,開缺而終。
◆相同學◇
光緒庚子,粵中某塾受業者數百人,一生滔嗤 X唬骸笆 偃酥校 環 潑 浚 喚袂 聆琳擼 刮摶蝗耍 我 俊毖胺鈺橢跡 勻 彝J浴 br />
◆趙展如知相◇
趙展如撫甦時,元和陸鳳石相國潤庠以祭酒丁艱回里,服闋入都,趙餞行于署。酒酣,趙頻顧陸而嘆息。陸疑趙心有不愉,堅叩其故,趙慨然曰︰“某所以不樂者,以君為末代宰相耳。”陸憤然曰︰“君既知相,自視如何?”趙曰︰“此無他,某終不得善終。”及趙內用,任樞要,光緒庚子拳匪之亂,竟列罪魁,恩賜自盡。
◆相恩藝棠◇
恩藝棠中丞銘之撫安徽也,陛辭出京時,于正陽門外遇一相士,使相之,則曰︰“氣色大佳,然宜防意外之禍。皖中控扼南北,為江防孔道,必引用識時之士以自輔。”恩謂其不阿,以重金酬之,曰︰“世方多難,疆吏盡職,端在練兵。欲練兵,尤在識拔奇才。此去,吾知所以報朝廷矣。”至皖,徐錫麟方以道員待次,每見必獻策,並獻倭刀。恩大器之,命教練新兵,總辦督練公所,卒以巡警學堂畢業日發難,為徐之手槍轟死。
◆李半仙相喇嘛◇
術士游行四方,其能燭幽洞顯者,大抵暗中有人指點,其切口曰忖點,蓋忖度其人之大概而指點之也。然為之忖點者,須為土著,始無不中。保定李半仙以相術鳴,宣統時,設硯于京師之東安市場。一日,來一中年人,氣宇軒昂,倩李談相。李極意獻諛,決之為部員,其人微笑不語。俄而忖點至,急以切口遞消息與李,李不得已而更諛之曰︰“以君相言,官品何僅至此,某年當進位督撫,某年當入閣拜相。”既而驟以手摘其冠曰︰“大和尚,爾誑我,我亦誑爾,此所謂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也。”言已,大噱,觀者為之嘩然。蓋來相者,乃雍和宮之喇嘛也。而李半仙之名乃益著。
◆看陽宅陰宅◇
許叔重之釋堪輿二字也,以堪為天道,輿為地道,而後世乃稱相地者曰堪輿家,是專就地言之也。且以其相廬舍為看陽宅,相墳墓為看陰宅。
◆大將軍◇
俗以太歲所在之方,與所食之地,依地支十二字,每年挨移。凡于所在之地,起土興工,則所食之地必有死者。例如太歲在子,歲食于酉,子地興工,則在酉之家必遭其殃。欲免其殃,須用厭勝之法。又所在之地有遷徙者,犯之必遘災,術家謂之大將軍。
◆世祖知堪輿◇
世祖嘗校獵遵化,至後為孝陵之地,停轡四顧,曰︰“此山王氣郁蔥非常,可為朕壽宮。”因自取佩 擲之,諭侍臣曰︰“ 落處定為穴,即可因以起工。”後有善青烏者視之,相驚以為吉壤也。
◆張曼胥謂王氣在遼左◇
南昌張曼胥,名儲,明大學士位之弟。醫卜、堪輿、風鑒之術,靡不通曉。明萬歷時,游遼東歸,語人雲︰“吾觀王氣在遼左。又觀人家葬地,三十年後皆當大富貴,閭巷兒童走卒往往多王侯將相,天下其多事乎?”人以為狂。既而世祖入關,從龍勛佐,果皆遼左產也。
◆廖應國精堪輿術◇
廖應國,興國人,精堪輿術。從其叔覺先征君北上,依遠祖金精山人之術,覓山水,得密雲一穴,覺先喜曰︰“葬此,初出三品世襲,後當開府,且有登甲第而司台衡者。”遂以葬郎永清之先人。復命應國尋龍口外,至紅羅山,應國寫其山圖返報覺先,以再得吉兆頓首稱賀。既而應國又出藩王祖墳圖,覺先曰︰“此冰山也,十年內立見其敗。”已而果然。
◆閔昆岡通堪輿術◇
廣濟閔德裕,字昆岡,通堪輿術。嘗衣短後之衣,戴茅蒲之笠,躡芒織之屨,套呱醬ㄔ 簦 嗥湟躚簦 炱淙 觶 家粵 鞍肆 怠F 險擼 槎 計湫危 鍍淝 再骨笳擼 淮 富 謔詼 砂醇 饕病 br />
◆董華星相宅◇
董華星,名達存,乾隆壬申進士,精六壬奇門。初,壬申將會試,須僦宅貢院前,趙甌北與約同寓。時趙客汪文端公第,文端為其賃一宅,趙不敢卻,乃囑妻弟劉敬輿與董偕,董所親擇者也,符天藻亦與焉。二場後,趙詣董,私詢以寓內當中幾人,答曰︰“三人俱雋,恐符或失之。蓋夜臥須各按本命定方位,而符懷疑,不我從也。”出榜,董、劉果成進士,趙與符落第。
江甦巡撫莊有恭嘗延董相衙署,董為改葺數處。既落成,莊將出堂視事,董止之,為擇一吉日時而出。屆期,坐甫定,轅門外忽傳鼓報喜,則加宮保之信適至。康方伯基田令昭文時,以家有子弟應秋試,預叩董。董詢其先塋何向,教以塋之某方立一燈竿,子弟之某年生者當發解。已而果然。
◆長蛇注穴◇
堪輿家之看地也,輒以某形某像定吉凶。吳門汪廉訪圻少孤露,年二十余,課徒自給,在陽山教授數年。以父母未葬,出二金,買一瓜山絕頂之地,峻險異常。葬後,游京師,冒宛平籍,入泮,連捷中進士。不二十年,官至雲南按察使。因思父母墓在山頂,不易祭掃,乃托所親就山下築石路一,蟠曲而上,費至二千金,甚堅固。一日,有形家過其墓曰︰“此穴如燕巢梁間,今築甬道,則如長蛇注穴,禍不旋踵矣。”未幾,果以虧空事謫戍,家產入官。此乾隆庚子事也。
◆周八瘋子為梁構亭營度居宅◇
錢塘梁構亭尚書肯堂,初以咸安宮教習得官,揀發直隸,由邑令歷至總督,高宗眷禮優渥,錫賚便蕃,為同時疆吏之冠。嘉慶丙辰正月與千叟宴,有御制、御書之賜,鄉里榮之。後守護裕陵二年,家人意惴惴。有周八瘋子者,精壬遁厭勝之術,故為構亭所敬禮。至是,為營度其里中居宅,曰︰“吾必使尚書生入此室也。”未幾,果以原品回籍,至家七日而卒,年八十有五。
◆王伯舒好青烏家言◇
仁和王伯舒廣文遲,道光時人。規行矩步,歷為郡邑記室,無絲毫干請,長吏皆賢之。家在杭州一畝田,背郭面河,門多野趣。歲晚歸來,蕭然一室,人罕接其面。獨好青烏家言,尋山問水,樂而忘倦。
◆談風水者謂弓去靶◇
京師賢良門外有河,河有橋,式如弓背。道光時,宣宗閱射,箭鵠設于橋西河邊,射者立橋北,北向而射。每發矢,宣宗右顧,以視中否。歲己亥,橋拆平,鵠于橋南,對寶座設焉。射者立橋北,面西向而射,以免右顧之煩也。談風水者謂此橋架河上,如弓之有靶,今拆平,則弓去靶矣,恐我武不揚也。至明年,遂有英人之擾。
◆董晉卿治陰陽五行家言◇
董晉卿副貢士錫好治陰陽五行家言,殫心者數十載,嘗曰︰“世之言奇門、六壬、相墓者,皆各自為學,吾獨求其原于《易》以貫之。然求之愈深,聞者且駭,恐世之卒莫予知也。”
◆尹和白喜談堪輿◇
湘潭尹和白,名金陽。喜談堪輿,謂古所傳疑龍、撼龍之經,確有是理。每春秋佳日,輒與友人徒步走數百里,不以為勞。
◆塔忠武墓犯鄰墳煞◇
忠武公塔齊布墓,在薊州街迤北。[萬壽寺西。]墓左一碑,鐫御制文;墓右一碑,為湘紳建立。御制碑文應立墓左,時有堪輿家言,此墓右犯鄰墳煞,碑立其右,即于鄰墳不利;若立左,則于己墳不利。忠武之弟倭什布曰︰“利己傷人之心,素為吾兄所鄙,安能希我利而嫁禍于人,況御碑應立墓左,不可易也。”忠武無子,倭以己子嗣之。未幾,嗣子故,倭亦故,嗣子之孫亦故,祚遂絕。
◆陳虞耽堪輿術◇
豫有陳虞者,富人也。生平耽堪輿術,凡精斯道者,無遠近,必延之于家,錦衣而肉食之。且慮僮僕不潔,親滌溺器以奉,門下食客以故恆濟濟焉。
一日,有操南音者,踵門求謁,自稱甦人許姓,世精斯術,且謂曾文正、李文忠之祖穴皆父所審定。陳聞之喜,以三千金為壽。居三月,為擇地于嵩山之陰,雲︰“葬此,子孫必位極三公。惟地脈少寒,瘞枯骨無效,倘得生人埋之,則妙難言喻。”陳韙之。越日,集家人而告以故,並執帶自縊。猛憶自經與病死,同一不得溫氣,復命工人速穿穴,及成,陳衣冠臥穴內,呼人畚土掩之。其子不忍,工人莫敢先動,陳怒曰︰“從父命,孝也;違吾教,即非吾子,何逡巡為!”其子不得已,號泣從之。須臾墓成,陳死于穴中矣。
◆挽回杭州府學風水◇
杭州之科第,甲于他郡。嘉、道而後,漸不如紹;咸、同之際,復不如寧。錢塘丁松生大令丙謂為府學風水不佳所致;因于光緒乙亥科之前期,請于大府,將門向稍為修改,又將五魁亭飾而新之。八月初八士子入場之日,適工竣,大令于亭前燃雙響 三十枚,謂以振文氣也。洎榜發,杭人中式正副榜者恰三十人,松生之佷修甫中翰立誠得亞元。
◆王莘鋤不信堪輿家言◇
無錫王莘鋤吏部 自典閩試還,遭母喪,閉門讀《禮》,急欲營葬。堪輿家言是年風水不利,毅然斥之,謂遲葬非禮也。堪輿家亦侃侃爭論,謂苟葬者,不出兩月,君必不可為諱。家人大懼,潛書“葬”“不葬”二紙,至其母靈幾前拈 ,三 皆“不葬”。群阻之,王一笑置之,克日興工,自督役。舉窆時,王忽躓地傷足,不良于行,輿歸城中,遂患寒疾,竟不及兩月而卒。
◆堪輿家顛倒灶之方向◇
鄞有堪輿家設肆于市,一日,有男子在肆中大罵,將用武。眾人環集問故,其人曰︰“夏間因人口不安,就彼問卜,彼問灶何向,我對曰南向,彼曰宜改西南,我謹如其言。乃至秋而仍多疾病,又來問卜,彼仍問灶何向,我曰西南,彼曰宜改正西,我亦如其言。今已入冬,病者未愈,加以貿易折耗,無聊之至,姑再卜之。彼問如前,及我告之,則曰宜改南向,是仍復其初矣。自夏徂冬,我奉彼為蓍 ,乃顛倒如此乎?”眾大笑,為解勸之而去。
◆高錫麒相門灶◇
寶應朱曼伯方伯壽鏞自幼至老,虔奉財祿壽三星,每晨焚香叩頭各八十,凡二百四十。令其孫乳名一虎者,在旁記數,行之數十年。光緒時,開藩汴中,知縣高錫麒以精堪輿家言自薦。朱嘗召之,為相門灶,雖安一 、設一幾之細,必令高指示方向也。
◆陰陽生批殃榜◇
人死有回煞之說,北方謂之出殃。道光時,有常某者,客京師,曾言地安門外,其家有新死者,延陰陽生批殃榜,乃檢查,告以期,且曰︰“此殃大異于常,必為厲,合家徙避,仍恐不免于祟。惟有某鴉番烏克神,[即看街兵也。]膽大能敵,當邀至家以御之。”其家甚恐,至日,訪某,邀之酒食。食畢,告以故。某亦素負其膽,不肯辭。至夜,聞棺蓋作聲,視之,則蓋已離開,棺中人欲起矣。急躍棺上,力按之,相持竟夜。聞雞鳴,棺中始寂然,某仍合其棺。及其家人至,問夜來情景,某不言,但以無事答之而歸。其家乃以無事告陰陽生,生愕然曰︰“吾前檢日,誤矣。其實殃之歸,正在今日耳,然其厲不可言狀矣。欲御之,仍非某不可。”其家復至某處,求其再來。某欲卻,而恐失膽大名;欲去,恐力不敵,姑應之,而心自疑慮。偶至街前,適一拆字者卒然問曰︰“爾有何心事,當告我,可為籌之。”某怪其無因而先知,乃告之故。拆字者曰︰“鬼甚厲,爾將不敵,我有爆竹三枚相贈,但至事急時,燃放之。三放,可無事矣。然不可在屋中,當登屋以俟。”某至,如拆字者所指。及夜半,棺蓋裂,聲甚猛,果異于前夜。蓋方裂而尸已出,見無人,即出院,四望,見某在屋上,躍而登。將及矣,某放一 ,應聲而倒。少頃,復起,如是者三, 盡而雞鳴,尸不復起矣。其家人至,備悉其狀,舁尸復殯,往告陰陽生。而某已暴死,身若火燃者,硝磺氣猶未散也。後詢知此生素恨某,欲因此殺之,且以神其術也。
◆方士代人飲食◇
順治時,新城王李木吏部家中有一方士,能代人飲食,其人自飽,亦往往令人代食,即溲溺亦如之。
◆異僧幻術◇
鄭成功據台灣時,有粵東異僧泛海至,技擊絕精,袒臂端坐,斫以刃,如中鐵石。又兼通壬遁風角,與論兵,亦娓娓有條理。成功方招延豪杰,甚敬禮之。稍久,漸驕蹇,成功不能堪,且疑為間諜,欲殺之而懼不克。其大將劉國軒語成功曰︰“必欲除之,事在我。”乃詣僧款洽,忽請曰︰“師固佛地位人,不知遇摩登迦,還受攝否?”僧曰︰“參寥和尚,久心似沾泥絮矣。”劉因戲曰︰“欲以劉王大體雙一驗道力,堅我信心,可乎?”乃選孌童、倡女姣麗善淫者十許人,布茵施枕,恣為r狎于其側,柔情曼態,極天下之妖惑。僧談笑自若,似無見聞。久忽閉目不視,國軒拔劍一揮,首已_然落矣。成功詢其故,國軒曰︰“此術非有鬼神,特煉氣自固耳。心定則氣聚,心一動,則氣散矣。此僧心初不動,故敢縱觀。至閉目不窺,余知其心已動而強制,故刃一下而不能御也。”
◆朱先生精異術◇
朱先生者,不知何許人,或曰明宗室也。康熙時,隱于浙,精異術。嘗架箸于幾,捕鼠置其中,鼠不得出,貓不得入,名曰諸葛八陣圖。又嘗剪紙為魚,置之盆中,即游泳矣。
◆某術士試幻術◇
某術士手撮棋子布于幾,中間橫斜縈帶,不甚可辨,外為八門,則井然可數。投一小鼠,從生門入,則曲折尋隙而出;從死門入,則盤旋終日不得出。
◆張菊人習雜技◇
嘉興張菊人初營舉子業,繼而改習雜技。嘗應某室之召,為營窀穸。既定山向,眾地師乃謂宜改他方,主人惑之。菊人曰︰“姑如我言,開穴五尺,如無異物,改向亦可。”乃蠊キ蟯粒 昧燼。眾地師議欲再開,菊人力爭不得。又尺許,得松脂二,具人形矣。主人大悔,菊人曰︰“是殆有命,不可強也。如向葬之,亦保平安,第得福須在百年後耳。”同時又有延請者,其葬日同,菊人弗及兼顧,令其徒代往相度。問擇何時,曰︰“視樹頭生魚,即大吉時也。”屆期,工匠畢集,經營甫定,適有村人上市買雙魚歸,會有葬事,懸魚于樹而來觀。其徒見之,遂召工下窆。
菊人為人佔課決休咎,輒奇中。某撫軍聞其名,以幣招之。時方修葺官廨,為之定方位。撫軍以其略偏,欲改正向,曰︰“是亦無傷,惟不及百年,恐毀于火耳。”撫軍令佔課問事,並射覆,均無不驗。一日晨起,令佔今日有事否,曰︰“今夕有添丁之喜。”問男乎女乎,曰︰“男也。”撫軍笑曰︰“室中惟老妻,年將花甲,尚得生男乎?”忽閽者入白,公子夫婦同歸,撫軍異之。蓋公子率婦歸寧,因婦翁遠調他省,挈眷言旋,風順潮平,自金陵四晝夜遂抵杭。是夕,果舉男。時有杭人招菊人夜酌者,菊人躊躇至再,乃雇肩輿往。入座,席未終,佯醉,潛至室隅,褫其上下衣褲,赤身登輿而歸,主人以其醉矣。他客歡飲如故。二更後,鄰居不戒于火,延及之,倉卒無有免者。或以問菊人,曰︰“我亦數中人也,以衣服代之,乃得幸免于厄耳。”後兩耳皆聾,問答以筆,遂不復為人佔課,菊人自謂為泄漏天機太多之故也。
◆紙人為祟◇
道光壬辰,義寧居民之育雞者,夜半,有物翦其翅,視之,無異常雞,捉而觀之,翅中必有數翎截去寸許者,亦不全翦也。比戶嘩噪,不知所雲。有一婦置塒床下,備穢物以待。三更,塒中作聲。擲擊之,應而寂。移燈視之,地有紙人長三寸,執紙翦刀。焚之,無他異,月余乃安。
光緒丙子夏秋之交,吳中盛傳有妖人翦紙為人,夜入人房闥,絞取男婦辮髻,或壓伏臥者胸部。受壓者遂為夢魘,苦悶萬狀,氣咻咻然不得醒,醒輒大病。世俗相傳紙上附生人靈性,焚之,其生者便焦灼死。其遣紙人之法,或言令生人臥于地,以紙人置其身,一人從旁誦咒書符,則生者如睡,而真靈附紙人飛出矣。或有言須拜而遣之者。道路傳聞,其說不一。後某令獲其黨數人,嚴鞫之,亦堅不承招,而肆擾頗甚。
甦垣有衣匠,晨如廁,覺頭上有黑氣一團,良久始滅。初亦不以為意,比歸,失辮。明日,有人如廁,亦如之。始猶在閶門、胥門一二處,數日而蔓延殆遍。由是相戒無敢登溷,而溷為之一空。
張姓子甫弱齡,發亦被翦。母將余發比ュ ├粢歡ュ 匆 畢路 猛爸校 繆傘W臃轎 ,語母曰︰“辮還矣。”問在何所,曰︰“ 下。”索之,果然。已而嘩曰︰“來割勢矣。”且嘩且哭。母大驚,囑其以一手握腎,以一手捉之。子如母教,捉其一股,軟亦猶人。急欲遁,握愈固,窘甚,益掙扎欲去,相持間,股忽折,遂逸。眾往視子手中,乃紙翦人股耳,亦投桶中。
某氏有妯娌三人,方刺繡,聞叩門聲甚急。啟視之,寂無人,以為行道者之相戲也。闔而入,忽門中吱咯作叫聲,似欲掙扎未能而不堪其窘者。索之,見一紙人闔閉門隙中,蠕蠕動。三人驚嘩,返身急遁,各相爭前奔,跌而入,呼其夫出視。夫取婦溺澆之,遂不動,手襯穢,布捉之,乃五寸許紙人也。頸骨上書一“出”字,兩股皆有朱書符 ,足心左書“飛”字,右書“疾”字,胸前書“藏”字,兩手心書“雷霆”二字,背脊上有“道字五百七十三號”字樣,手執紙翦。家人恐其復為害, 火焚之,投之圊。
常州梅姓有二女,以守貞課讀養其母。自言某夕方于燈下治女紅,忽聞門隙微有聲,惶遽間,取案上《周易》一冊投之,有紙人飄然墮于地,急夾置書中。遲明檢視,五官四肢咸備,右手執翦刀一柄,投諸火,亦無他異。聞者信之,因嘩言《周易》能闢邪。城鄉塾師爭肋 紋渫劍 懈糾嫌祝 蘼窞蹲植皇蹲鄭 砍觶 絛 徊嵋宰運媯 釉蛐 諢⑶ 凰良骯適樘 嫘戮傘噸芤住罰 壓閡豢鍘H湃潦 履艘選 br />
至丁酉、戊戌間,大江以南,又盛傳男辮婦髻及小孩陽物、雞翼被翦之事,夜半雞鳴,速傾以穢水,即得寸許白紙作持翦狀之小人,謂為白蓮教中人所為也。
◆郭瑞亭多幻術◇
郭瑞亭,燕人,多幻術。善豢蛇,日輒以蛇三四條圍之腰,游行市中,人恆以長蟲郭呼之。嘗與友于深夜作葉子戲,無負,余三人竟夜不能得一籌。眾大駭,問以故,郭微笑曰︰“諸君所負之資,如數奉趙可耳。”眾愈疑。窮詰之,始悉已被其用遮掩術愚弄多時矣。蓋郭以此術博笑甚多,而從無染指。某日,與友作竟夜談,時萬籟已寂,忽曰︰“君得毋思麥酒乎?”友曰︰“君言觸吾嗜,然未悉君備焉否?”郭曰︰“君果思飲,吾將沽之于市。”遂以數百錢及壺置于案,蔽以巾,口喃喃作數語。祝畢,縱談如故。少焉,揭巾,則酒已滿貯于壺,且有下酒物。初以為偽,飲之,無少異。視其錢,已烏有矣。
光緒庚子春,郭以鄰人耿紀五小有觸忤而怒,揮以拳,適傷其目。目暴腫,痛甚。耿固無賴,乃控于南城指揮署。官拘郭質訊,叱之曰︰“爾何故傷彼目?”郭辨曰︰“我何嘗傷其目耶?渠本一市儈,欲藉詞為敲詐資。蓋渠知我懦弱,故構訟,奈何官亦受其欺耶?如以我言為妄,勘驗可耳。”官允其請,飭吏驗之,乃楮上敷一葡萄膜。亟去之,則黑白宛然,目無少損。官以其欺,隨叱之不理。耿出署,則又腫痛,欲再訟之,則腫痛頓止。如是者三四,不得已,乃罷訟。是年五月,京師拳匪作亂,郭入其黨,後于正陽門城下飲彈死。
◆苗人退蠱◇
蠱毒甚于黔南,豢蠱者不能傷人,必自殄其身。其放蠱也,不僅于飲食中,即兩目注視,其人亦能中蠱。先事豫防之法,相傳以針置帽內,或值欲飲食,及有人注視時,默念此必放蠱以害我者,則蠱不入。有中之者,苗人亦能退之。苗人至室,揮雙刀,往來擊刺,禹步作法,語呶呶不可辨,無何,病者霍然矣。
◆以木換人手足◇
木邦,一名孟邦,相傳其人多幻術,能以木換人手足。人初不覺,久之行遠,痛不能勝。有不信其說者,死之日,剖股視之,果木也。又能置污穢于途,人觸之者,變為羊豕。以錢贖之,復變為人。有知之者,易置穢物于他方,則其人乃自變為異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