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迷信類

類別︰子部 作者︰徐珂 書名︰清稗類鈔

    ◆男女之種種迷信◇

    不辨事理之是非而妄信,曰迷信。國人鮮明科學,誕妄不經之言自易入耳。且借口于晚近西人之研究靈魂學,哲學家亦頗加以思索,乃不敢直斥其謬,更有引為談助而資以消遣者。男子且然,何論婦女。特婦女之篤信左道者為尤多,以至遺毒子孫耳。

    ◆迷信足補生計◇

    徐新華曰︰“比戶之門,上巳插薺菜花,清明插楊柳枝,端午插菖蒲。此雖社會之迷信,無足稱道,然貧民之負販為生者,即此數日間,于其生計亦小有補助,不必故為屏棄以絕其生計也。蓋教養之道未至,一旦懸為厲禁,則強者流為盜賊,弱者轉于溝壑矣。”

    ◆某氏婦多迷信◇

    某氏婦,小家女也。少寡,獨與二子居。素信神怪,既寡,舍鞠育子女外,惟以長齋奉佛為事。平日所詔其子者,不外迷信一途。如入夕,偶見燈之結蕊,則喜曰︰“將得佳音也。”飲茶,見有葉挺立于杯中者,則曰︰“客將至矣。”取而苤  氡  燮淦頭瘢 圓防湊咧  凶游 九 N湃翟耄 暈﹦ 眯腋# 俗F潿嗝N叛幻 暈﹦ 謝鱍輳 蟯僦 6喚猓 居鏌怨剩 噯岡徑埃 災淠鋼 S臚僖病R怪謝蛭湃 停   粢暈恐  唬骸拔鶘 慫駝擼 槍碓蚩罩兄 褚病!倍鄭 煲嗖桓頁鏨br />
    ◆新春吉語◇

    每歲元旦,老幼咸頌吉利語,謂一年可定終歲休咎,且有書而黏諸壁者。為士者常書“元旦發筆,學有其益”等語,為商者常書“新年提筆,一本萬利”等語是也。

    ◆陝人背爺過年◇

    陝人至除夕,必出門,至十字路高呼曰︰“爺爺,我背你回去過年。”于是以兩手向後,作負物勢而歸,至中堂所供木主前徐徐放下。再往,背其奶奶,如前狀。往返數四,新鬼故鬼依次背回。爺爺,祖父也;奶奶,祖母也。

    ◆贊土地◇

    萍鄉有贊土地之俗,蓋歲首之事也。如某家接新客,[女婿初至岳家,謂之接新客。]某人逢壽誕,固無論矣。即無此二事,小康之家,或以贊土地為無謂之慶賀,必先日具帖報告當事者,謂來晚土地,恭賀。[于新客則稱恭賀新客,于壽誕則稱慶祝千秋。]至次日之暮,鑼鼓爆竹,以一人翻穿皮馬褂,飾為有須,左手持杖,右手執扇,搖其頭,自贊曰︰“土地神,土地神,土地原來天上人。”並有種種慶祝之語。贊畢,酒肉征逐,興盡而散。

    ◆竊花得婿◇

    台灣元夕,女子偷折人家花枝,謂將來可得佳婿,曰竊花。錢塘範九池有詩詠之雲︰“女郎元夜踏蒼苔,攀折青枝笑落梅。底事含羞佯不采,月明犬吠有人來。”

    ◆摸秀軋秀之得婿宜男◇

    科舉時代,江甦之常州各屬院試,必于江陰。凡賃廡者,一衿既青,門前屋角,必有婦女于暗中牽襟弄裾,名曰摸秀,謂可得佳婿,兆宜男。又或于院試獎賞之日,小家新婦聯袂出游,故與新秀才摩肩而過,則曰軋秀。

    ◆食瓜祈子◇

    中秋夕,衡州有送瓜之俗。凡娶婦而數年不育者,則親友必有送瓜之舉。先數日,于菜園中竊冬瓜一個,須不使園主知,以彩色繪人之面目,衣服裹其上,舉年長者抱之,鳴金放爆,送至其家。年長者置冬瓜于,以被覆之,口中念曰︰“種瓜得瓜,種豆得豆。”受瓜者設盛筵款之,若喜事然。婦得瓜,即剖食之。

    三月初三日曰上巳,若是日適為清明,江寧婦女之亟望生子者,必以野菜合瓜而煮食之。甚且謂嫠婦、處女食之,亦可得弄璋、弄瓦之喜。上海則異是,所食為南瓜,且謂必須夫婦同食一瓜也。

    ◆撫鐵貓祈子◇

    金陵城北鐵貓場有鐵貓,長四尺許,橫臥水中,古色斑斕,不知為何代物。相傳婦人撫弄之,可得子。中秋夕,士女如雲,咸集于此。

    ◆投石卜男◇

    禹廟在會稽山下,塑像拙陋,惟以較倉頡之四目肉角,已大勝矣。左偏有窆石,為海內有數之古刻。一及春游,無賴少年群集亭上,以小石投之,穿其孔,謂可卜生男。孔,即當時下窆系繩之孔也。

    ◆佔花祈子◇

    廣州祀金華夫人,祈子者以佔得白花為喜。有謠雲︰“祈子金華,多得白花。三年兩朵,離離成果。”

    ◆采青宜男◇

    廣州元夕,婦女偷摘人家蔬菜,謂可宜男,名曰采青。花縣曾曉山照有詩雲︰“籬頭雨歇濕游塵,弱柳緋桃解媚人。最愛蔬中冬芥好,年年生子及青春。”

    ◆竊萵苣生子◇

    廣東婦女之艱嗣續者,往往于夜中竊人家萵苣食之,雲能生子。蓋粵人呼萵苣為生菜也。

    ◆賀人生子之奇◇

    汴人喜早婚,尤盼早得子。若生男,必以雞鴨蛋贈戚友,蛋殼畫或便壺,以示添丁。戚友受而往賀之,必以五色油涂新兒父之面,且拉之游街,以示四方,謂有子為榮也。

    ◆拂頭摩頂◇

    藏人之謁達賴喇嘛、班禪額爾德尼也,不論官吏平民,皆詣法座前脫帽合掌,伸舌于外,頂禮三度,垂手聚足,鞠躬屏氣。達賴、班禪或以手拂其頭,或以手摩其頂,則以為至榮。

    ◆舐穢水◇

    藏人家庭以夫為主體,妻敬禮之若君上。夫或有遠行,妻必于前一夕為夫洗足,即置其穢水于下。既行,妻每夜向穢水叩首至再,以指染水而舐之,夫歸始罷。若違此習慣者,鄰里皆目為不賢。

    ◆朱紅染牲毛◇

    青海蒙女之歸寧也,若與婿偕,則必攜有朱紅之染料,倘舊籩  V綺患埃 蚣桃砸梗 厝局廖摶灰牛 撬晟竽稅病8疚桃孕鑫 埽 匆運 蛉競歟 推浞蚋竟欏br />
    ◆鏡听◇

    鏡听不必學而能,非方伎也。古人之為之者,每于除夕或新歲,先事灑掃,置香燈于灶門,注水滿鐺,置杓于水,虔禮拜祝。撥杓使旋,隨柄所指之方,抱鏡出門,密听人言,第一句即是卜者之兆。今則惟于除夕出門,在道路中听人之言以決休咎而已。

    ◆黃文僖鏡听◇

    大學士黃文僖公機,錢塘人。為秀才時,效鏡听之舉。嘗于除夕游行里巷,方出門,即聞某家婦詢某姑曰︰“家有二雞,一黃雞,一白雞,今日宰白雞乎?宰黃雞乎?”姑曰︰“宰黃雞。”杭人俗諺謂殺為宰,本古義也。黃歸而大喜,頗自負。蓋雞與機同音,宰為宰相之宰耳。已而果應其言。

    ◆徐健庵昆季鏡听◇

    昆山徐健庵尚書干學昆季三人,未第時,除夕相約鏡听。乃翁偵知之,先走匿門外,俟三子之出,揖而前曰︰“恭喜弟兄三鼎甲。”三子知翁之戲己也,不顧而走。會有二醉人連臂而來,甲拍乙之肩而言曰︰“痴兒子,你老子的話是不錯的。”蓋以俳語相戲也。已而果應其言。

    ◆兄弟鏡听◇

    益都鄭氏兄弟皆文學士,大鄭早知名,父母過愛之。二鄭落拓,不甚為父母所喜,遂惡次婦。後次婦望二鄭捷,竊于除夕以鏡听卜之。有二人初起,相推為戲,雲︰“汝也涼涼去。”是科鄭兄弟皆捷。

    又有兄弟二人,將于翌年春應童試,先于除夕鏡听。牆畔植一梯,升梯,可遙听鄰家人語。其兄先登,囑弟勿遽上。弟不得已,于梯下徘徊。鄰家適作佛事,道場散後,群兒喧嚷于佛座旁。一婦將獻佛之果,為群兒分之。兒有不及待而躍至桌上攘取者,婦大呼曰︰“先上來者不得,在下者有之。”兄聞之,懊喪而下,弟亦懵然罔覺也。其後弟獲售,兄被黜。

    ◆灶卦◇

    廣東永安縣除夕守歲,婦人祝灶,置鹽米于灶上,以碗覆之,視鹽米之聚散,卜年歲之豐歉。男子則置水一碗于鍋旁,黏“東西南北”字,中浮小木。祝灶者視木端所向,听其有何聲響以佔休咎,名曰灶卦,亦古人鏡听之類也。

    ◆擲◇

    擲,一作擲,以兩蚌殼投空擲地,觀其俯仰以斷休咎。亦有以竹或木,略尷魘谷綹蛐撾  摺>∪絲贍埽 欠郊考乙病br />
    ◆求簽◇

    神廟有削竹為簽者,編列號數,貯以筒。祈禱時,持筒簸之,則簽落,驗其號數,以紙印成之詩語決休咎,謂之簽詩,並有解釋,又或印有藥方。五代盧多遜幼時,就雲陽道觀讀書,見廢壇上有古簽一筒,競往抽取。是知以抽簽為卜,古已然矣。

    ◆王文簡求簽◇

    京師前門甕城之關廟簽,夙稱奇驗。順治己亥,王文簡公士禎方在都謁選,往祈簽。初得簽雲︰“君今庚甲未亨通,且向江頭作釣翁。玉兔重生應發跡,萬人頭上逞英雄。”又雲︰“玉兔重生當得意,恰如枯木再逢春。”爾時殊不解。是年十月,得揚州推官,以明年庚子之任。在揚五年,以康熙甲辰十月內遷禮部郎。所謂庚甲者,蓋合始終而言之。揚郡瀕江,故曰江頭也。然終未悟後二句之所指。至庚申閏八月,擢國子監祭酒,乃悟玉兔重生之義。

    ◆韓文懿求簽◇

    長洲韓文懿公未第時,嘗祈簽于甦州之靈岩山寺,有“功名須到五門知”句,不解所謂。及鄉試,策題之“問”字,皆誤作“門”,自不覺也。是科中式。康熙癸丑,成進士,魁天下,歷官至禮部尚書,頗存綸閣之想。會直省解鄉試卷至,閱所對策,率多蕪濫。私念少時闈作,將毋類此,因命吏檢視,見五“門”字,不禁啞然,且悟簽語,無遠志矣。

    ◆徐逸少求簽◇

    康熙己未,徐逸少編修方與計偕,瀕行,禱于大乘庵,得一簽,其後二語雲︰“今日杏園沈醉後,聲聲報道狀元歸。”徐大喜,意謂必當掄元也。及榜發,則是科一甲一名,乃常熟歸允肅也。然徐亦捷南宮,授庶吉士。

    ◆王雲錦求簽◇

    金匱王殿撰雲錦,嘗于康熙庚午舉南闈。至丙戌,以年已五十,不欲與計偕,乃求簽于關帝廟以決之。簽有“五十功名志已灰,誰知富貴逼人來”二句,大喜,乃北上,遂捷南宮,大魁天下。

    ◆秦澗泉求簽◇

    秦澗泉殿撰大士將散館時,求關帝簽,得“靜來好把此心捫”之句,意郁郁不樂,以為神嗤其有虧心事也。已而試“松柏有心”賦,限“心”字為韻,終篇忘點“心”字,閱卷者仍以高等上。高宗閱之,問“心”字韻何以不明押,秦俯首謝罪,而閱卷者亦俱拜謝。上笑曰︰“狀元有無心之賦,主司無有眼之人。”

    ◆蔣景求簽◇

    嘉慶甲子,江南鄉試,長洲蔣廣文景曾于關帝廟求得一簽,有句雲︰“自南自北自西東。”及入場,首題為“謹權量至四方之政行焉。”其文之後比,即用此句,對股以“無黨無偏無反側”七字儷之。主考以經語現成,密圈批中。

    ◆畢秋帆簽讖◇

    畢秋帆制軍沅于乾隆庚辰會試前,詣正陽門關帝廟求簽,見首句“君今庚甲未亨通”,頗不悅,然竟以第一人及第。蓋“君今庚甲”四字,已示先機也。

    ◆酆小山、毛養梧求簽◇

    關聖帝君簽有“前三三與後三三”之句,酆小山教授雲倬為諸生時,嘗祈得之。乾隆癸卯鄉試,中三名。閱十年,為癸丑,會試,中九名。毛養梧主政繡虎亦于嘉慶己酉鄉試祈得之,是科中三十三名。道光壬午會試中式,亦三十三名。未幾,歿于京邸,年三十三歲。又一士子祈得是簽,則中六十六名。

    ◆張惕齋求簽◇

    錢塘張惕齋太守興仁款慧媚學,道光辛丑成進士,入詞垣。改刑部,擢御史,出典廣東鄉試。京察一等,授建昌守。履任半載,以繳照遲延,部議鐫級。大吏奏留,以勞績復官,檄攝袁郡。將之任,病歿,年五十有九。惕齋于散館前,在正陽門關帝廟求簽,有雲︰“常把他人比自己,管須日後勝今朝。”以為可留館也。及改刑部主事,始悟“常把他人”,蓋庶常屬他人;刑為比部,屬諸己也。編檢七品,而主事則六品,“勝今朝”亦驗矣。

    ◆恩藝棠求簽◇

    恩藝棠中丞銘出撫安徽,瀕行,求簽于正陽門之關帝廟,得一簽,有“舟中敵國笑中刀”句,方審視,忽憶葉名琛督粵時,亦得此,乃曰︰“吾其死于疆場乎?”已而為道員徐錫麟轟以手槍,遂斃。錫麟為恩之屬吏,是舟中敵國也。錫麟夙為恩所契,事恩惟謹,是笑中刀也。

    ◆儒醮◇

    湘中士子仿效僧道之誦經,以孔、孟之書編而誦之,曰儒醮。

    ◆誦太陽經◇

    三月十九日,固明思宗殉難日也,當時諱之,而謂之曰日誕,于是迷信者皆沿之。是日,有齋沐者,輒凌晨而起,誦《太陽經》。若是日天晴,則曰神喜而受人之祝也;或陰晦,則曰神胡不喜,乃卻人齋供也。

    ◆香客求福◇

    凡詣廟燒香之男女,俗曰香客,各省皆有之。今姑言江、浙,則江寧之清涼山,有所謂磕頭香客者,行三步,磕一頭,必入廟而後已。句容之茅山,淮揚徐海之人且皆至;杭州之天竺,寧波之普陀,嘉興、湖州、甦州、松江、常州之人且皆至,固無不以求福免禍為祈禱也。

    ◆假吃三官素◇

    俗傳三官菩薩有大量,持齋者不忌葷腥,但須不食特殺之物,故有假吃三官素之諺。

    ◆拜願◇

    宣化府人于五月十三日,為父母妻子或己身疾病,具香紙牲醴于城隍廟拜禱。自其家門且行且拜,至廟乃止,謂之拜願。

    ◆蒙人轉經◇

    蒙人奉佛惟謹,木輪中貫鐵樞,可轉動,集梵經輪間,大者支木架,以手推之,小者持而搖之,旋轉如風,謂一轉有一功德也。

    ◆藏人以經典為護符◇

    藏人之護符,以絲束經典一頁,或置之金屬小匣,藏諸懷。其旅行者,以馬及金剛系犬兩種畫品替之。遇猛犬,謂攜金剛系犬圖可免;遇暴風雨,謂飛散畫馬之紙可免。又有咒語。且有藏護符于家者,以佛像之衣服,或所持孔雀羽,包以魔紙,纏以毛線,[以狗毛、山羊毛或羊毛捻成。]更以鼷鼠皮包其全部,謂可祈家族之興隆也。

    ◆藏人周行騰吉里湖◇

    西藏有騰吉里湖,在拉薩西北。藏人以周行此湖為哥拉,謂易消滅罪障。雖犯殺人罪者,以哥拉二回得贖之;雖殺父母者,以三回得為無罪。一周此湖,當費八日,多或十二日。每歲各方信徒結群巡拜者,絡繹不絕。

    ◆轉格欄◇

    拉薩宮殿之廊壁,悉繪佛像,瞻仰者輒以頭摩之,故黑而生光。宮殿內外 道路皆石砌,信徒匍匐過之,以頭貼地為最敬,是以石膩如油。宮殿周七里,巡行一周,曰轉格欄,謂可祈福除災。婦女輒于午後,群向轉格欄一周。每行三步,即伏地,口誦經語,叉手于頂,右手持牛骨,向頭上一畫。起行三步,復如前,數日方一周。積計之,有三十余里。

    ◆熬茶◇

    蒙人重佛教,嘗遣人赴西藏禮達賴喇嘛,謂之熬茶。

    ◆轉世錢◇

    青海有所謂轉世錢者,不論家產多少,以其半為布施,輸送本族之僧寺,饋貽過境之高僧,且遠投西藏之大寺。喇嘛不敢卻,代藏之,其人曰︰“喇嘛有天賜之衣食,不屑用俗人財帛,來世仍還本人,絲毫不差。寄少者來世錢少,寄多者來世錢多,不寄者來世為貧民,佛爺鄙其人,不顧若也。”若病故,則又分家產為三,一供本族僧寺,一施各僧諷經追薦,而以其一留遺子孫。不如是,則同類鄙夷之。

    ◆賽會◇

    具儀仗雜戲迎神,以輿舁之出巡,曰賽會,各省皆有之。其儀仗之大概,前導金鼓二,即大鑼也,而餃牌、傘、扇、旗、紅帽、黑帽、香亭及陳設各物之亭繼之,中雜以樂隊、騎隊。神輿將至,則先之以提爐,而僧道及善男信女則隨于後,有系鐵鏈于手足者,有服赭衣而背插斬條者,有裸上體而懸香爐于臂者,皆先期許願,至是還願之人也。

    ◆天津娘娘會◇

    天津有娘娘會,娘娘即天後也,旗幟鹵簿,寶玩珍奇,無不備具。復有所謂中跽擼 暗夾跏 裕 詈笪   呶桑 蒙系攘憾安奈 耍 我粵罰 跤諼牽 跣彖 螅 勾辜暗亍8聳滓猿ジ  奈c   制瀟ヴ唷V幸蝗順指碩校 乜墑俳錚 ο蟶現樂  虺幸遠睿 蚪右鑰詒嵌浚 蚴芤災獗臣綹埂R換髏永茫 胖纜嘔鰨 邐尥鋺h 晃 鄭 壅囈豢諳墼蕖F渫  制涫ゼ 玻 憾岫潰 劣姓苟鵜剛摺br />
    ◆江寧爐會◇

    江寧迎神者有爐會,始僅數人擎爐,檀降香而已,道光辛卯以後遂大盛。廟中僧道及首事舁神出巡,名曰大會,先示出會日期。別立香棚,備儀仗,或龍舟,或鳳輦,或暖轎,或顯輿,空舁之,以待神之易坐,且制新袍以待神之易著。招致紈少年數十人擎爐,名曰爐會。別立天保、九如等名號,其裝束服飾,每對皆取其同,冠袍帶,無不華靡,日凡三易。而佩帶者為古玉翡翠,鏗鏘腰際。于其中擇精者先導,後則以次而行。每爐一對,間以荷旗者二,即擎爐人之僕,衣履亦必華贍。所擎之爐,以精銅鑄造。承爐之座若盤,皆檀梨鏤刻而成,繞盤圍以寸許寬之繡圍而綴須焉,備極人巧,而不甚重,取其便于捧持也。

    凡入會擎爐者,衣飾之外,亦須費十金八金不等。先是,每年神會僅三四起,自有爐會,增至十起。及辛丑,江寧守李某惡其華侈,禁之,遂止。

    ◆吳人有解餉會◇

    甦州之迎神游市者,不一而足。清明、中元、十月朔,則府縣城隍及各坊土地,皆至厲壇,率鬼享祭。若有瘟疫,則迎瘟神。

    道光時,有所謂解餉會者,尤可笑。蓋土地各分坊市,每歲,廟祝推一車,擊小鑼,周行轄境,沿戶斂錢,謂之完天餉。斂畢,乃市紙鏹,舁神,親解至穹窿山。山有玉皇殿,道士住持之。神至,供偏殿,先走紙鏹,次則廟祝與道士議私費,歲有定額。鏹費俱如數,則無事,盈余則加級,不足則降級,甚至有鎖閉神像,勒令補足者。餉解訖,乃朝帝。是日,神易九梁冠、大項圈,朝服朱履,執圭坐軒,去長扛,舁至殿下,設大紅拜墊于地。廟祝伏神旁,代唱聖壽無疆者三。殿上鐘鼓齊鳴,一道士立丹墀,贊,五拜三叩首。舁者隨所贊,升椅以應之。禮畢回城,然不遽歸廟,必賃屋暫宿。次日,復至元妙觀玉皇殿謝恩,禮亦如之,乃回廟。如過他神廟,則停輿,而以帖入廟,候起居,廟神亦以帖答之。

    ◆恩壽命甦人賽會◇

    光緒辛丑,滿洲恩壽撫吳,閱明年,大疫,恩謂民禱神不誠,天降之譴,乃于城隍廟集道士四十九人,建醮四十九日。醮畢,復舁城隍、土地各像為前驅,備楮帛無算,令羽士鼓鈸徒行,逐瘟鬼于胥江,自謂為民祈福也。

    ◆吳江有夫人會◇

    吳江有夫人會,恆于八月二十六日之夜行之。會所過之處,商店人家輒以紙花送夫人,喜娘即為之插帶。明日,取花送還,謂可壓邪,則又得犒資矣。

    ◆香案迎神◇

    道光時,豫章五月賽會,比戶設香案。神至,行禮畢,即放花爆,必向神身及舁神者而。神身先以水浸之,行數里,復浸而前,懼其毀也。舁神者皆赤體而迎,無所苦,視之亦無燒灼痕。

    ◆大暑船◇

    同治時,臨海縣民以頻歲有癘,過大暑不瘳,乃為送船之會。船與常舶無異,用具如桌椅床榻衾枕,食物如雞豚魚蝦,甚且刀矛之足以備盜者亦有之。別有盛米之袋,小僅可受一升,而數以萬計,皆村民所施也。大暑前數日,建道場,至大暑送之,俗呼為大暑船。夜有海盜遇之,以為賈人船也,向之放,大暑船亦放御之,至天明始知,大驚而去。

    ◆盂蘭盆會◇

    盂蘭盆,梵語也,本作烏蘭,謂以盆貯百味,供養諸佛,藉救眾生倒懸之苦也。昔目連之母入地獄,食物入口,即化為烈火,佛教作此以度其難。世俗于七月之中元,延僧結盂蘭盆會,誦經施食,義起于此,俗謂之放焰口。

    ◆花會之降童◇

    閩人之設花會廠者,必奉本村社主、土地、山神及其它著名之種種仙佛,香煙紙錁,終日燃燒不絕。每當日入,則焚草鞋三十四雙,以給花會之鬼,且祝而告之曰︰“汝等此去,當至各村運動,夢中示人以翌日之花會名,富者誑之,貧者實之。”祝畢,旋又焚錁。而村民亦往往夜中得夢,晨輒告人以求解者,于是一般趨利之徒,禱神問卜者有之,求夢者有之,以花會名單入深山萬冢之中,罔兩出沒之所,而求鬼魅之指點者亦有之。而最奇者,則又莫如降童。降童雲者,“謂能令鬼神附降于童子之身,即謂之曰童身。其法,畫符字于水碗,令一童子飲之。不移時,童子神昏心迷,倏而距躍曲踴者無數,已而就案高坐,乃斷續而言曰︰“汝等求吾何為者?”時則數人匍匐于地,囁嚅應之曰︰“弟子願求小財,乞大神查掛筒之花會中為何名。如中,謹備三牲幣帛以酬。”曰︰“若是乎?但看爾福。姑從汝請,不中,無我怨。”神呻吟移時,執筆寫一字于求者之手,令求者自解之,然實似字而非字。求者以己意附會之,各執一見,故亦或中或不中。酬對既畢,童倒地,則退壇矣。

    ◆花會之供偶像◇

    閩人之赴花會者,必供一偶像于家,旦夕祈禱,以圖默佑。勝則享酒醴牲牢之奉,若敗,則潑以便溺,甚且痛詈而尷髦  蚓衲浚 蜇奼牽 蚪匱  絞腫悖  つ  欠咂湮蘗槎橄硌 騁病F淥孕耪擼 爍創余踔諧鮒  吹佣橢鍆戀仂簦 帕杏諫癜鋼 浴br />
    ◆點花會◇

    浙江義烏之押花會者,必覓一死尸之頭以蒸之,稱之曰點花會,謂可百發百中也。

    ◆坐庚申◇

    道家每擇庚申日默坐誦經,謂之守庚申。道光時,有某者,非道士也,亦習為之。其初兩月一舉,越數年,則每夜箕踞靜坐,雙目時閉,萬慮俱寂。功行既深,有二寸人從頂中出,門外之事不問自知。一夕,壽數將盡,先知之,走出一小人,躲入三世佛耳中。見無常鬼來,彼即閉目,靜窺鬼去,而目仍開。如是者數次,謂可幸免無常句攝之禍而成地仙。

    閩人多喜守庚申,處女尤信之。咸豐時,福州城南李某有二妹二女,妹曰瓊,曰瑤,女曰韻卿,曰桂英,皆未字。好讀佛老書,日必市楮帛香燭,深夜焚化。兼修庚申之術,刻意為之。不及一年,寢食銳減,形銷骨立。某歸,見四人狀,大駭,疑有病。詢之妻林氏,始知其詳,亟為議婚。遂以瓊婚于邑之陳氏子,以瑤婚于皖之某商。親迎有日矣,韻卿乃謂桂英曰︰“兩姑皆將嫁矣,婚姻之議,恐將及我,宜早自為計,勿蹈其覆轍也。”韻卿旋謂桂英曰︰“事亟矣,妹好自圖之。”桂英曰︰“將如何?”韻卿曰︰“舍死無他策足以保全清白之身也,妹甘之乎?”桂英曰︰“固所願也。”翌日,二人皆投繯死。

    ◆食物投鐵貓口◇

    番禺之沙灣茭塘,有老鼠山,其地向為盜藪。李制府瑚患之,鑄大鐵貓于山頂以鎮之。貓張口撐爪,高而巨。劉月農巡尹蔭棠嘗往緝捕,親登以觀。而游人往往以食物巾扇等投入貓口,謂果其腹也。

    ◆浴貓狗◇

    江浙六月六日浴貓狗,廣東之澄海則以五月五日浴之。

    ◆天開眼◇

    天開眼,即黃道光也。天空所現奇異之光輝,以近黃道,故名,俗謂之天開眼。于日落之後,日出以前,可見之。其形尖錐或成圓錐,色清淡,近地處微紅,能遮掩小恆星之光。天文學家謂流星之質,散布地球軌道內外,因為日光所照,成為繞日之大光線。在南北溫帶之處,多現于春暮秋朝,若在熱帶,則四時皆可見,不足為異也。

    康熙辛未四月陰晦之夕,藍田有瞿修齡者,從其主人勘地至一山,時方二更,豁然天曙,紅光浮嶺,朗照林谷。行三四里許,仍復昏黑。此即俗所稱之天開眼也。

    ◆祈晴◇

    久不雨,出紙翦作人形者五六,佐以鼓一,鐘一,梯一,舉而黏之于廊,且祝之。偶或大雨滂沱,則翦人物如前,而益以作女子狀者一,且持一帚曰︰“我將以祈晴也。”蓋謂天空之雲,皆為彼女之帚掃卻矣。

    ◆倪氏兒懼雷聲◇

    倪氏兒以父母溺愛故,未入校。一日,至戚串家,與群兒戲于庭。群兒既已卒業于小學矣。午餐後,忽黑雲如墨,挾風而行。俄頃,幕遍天空,群兒以氣爽大快,欲登城以當風,邀兒往。兒逡巡曰︰“雷將至矣,奈何復出?”眾曰︰“雷何傷,所畏者雨耳。”強之行,弗從,乃舍之。既而雷雨急至,群兒遄歸,覓兒不得,詫甚。繼聞觳觫聲,乃見其蹲居廳事之一隅,以屏自障,方跪而祈禱,口呼“神勿擊我”也。挽之起,不可。雨止,乃興焉。

    ◆木郎祈雨咒◇

    同治庚午夏,有人自滇南至京師,以手鈔《木郎咒》一帙,示漢軍宗嘯吾司馬山,蓋楚漢祈雨多持此咒也。

    祈雨須分四時。春旱祈雨,設壇東門外,東向。其三時亦如之。壇設神位三,左書風雲雷雨尊神之位,中書木郎太乙三仙行雨神仙之位,右書紫清白祖仙師之位。祀品以元酒、清酒、粢盛、脯果。為祈雨疏文一通,焚之城隍神前。誠心誦咒,每日三次,或四五次,每次四十九遍。三日無雨,五日;五日無雨,至七日,則謂必大獲甘霖矣。謝雨時,祀品仍照前。

    咒雲︰“干晶瑤輝玉池東,盟威聖者命青童。擲火萬里坎震宮,雨騎迅發來太蒙。木郎太乙三山雄,霹靂破石泉源通。坤震巽上皓靈翁,猛馬四張剡火沖。流精郁光奔祝融,巨靈太華登雲中。墨踉眙鈦鐨榭眨 陘卣粲甌仍婆 c詹 扯 Ц胤澹 牧櫸 Pゼ 7胍墓奈璩ォ舴紓 罾橙跛 碩脊ΑAЛ菁蠶扔祝 旆 蕹崴 客 @椎繽露廄 匿β摶躒蕁R簧暮8幕杳桑 暾笏鏈 骱欏=鴯飭  逗島紓 囪粲牧檎俜崧 S窶綴剖Ρ溽輕跡 榛侍└ ㄑ。群梁玄黃號前鋒,祠泉恣蜃威天公。_火律令翻穹窿,鞭擊妖魅驅蛇蟲。勾婁吉利炎赫縱,登僧澤頤悉听從。織女四歌心公忠,轉我救旱助勛隆。赤雞紫鵝飛無窮,攝虐縛崇送北豐。救紫虛元君降攝,急急如火鈴大師律令。”

    ◆曾忠襄祈雨◇

    光緒丁丑春,曾忠襄公國荃撫山西,時大旱,八月至二月不雨。前督某懼生變,稱疾引去。忠襄之官,徒步祈雨,逾月不應。麥枯,豆不可種,民餓死者百萬計,忠襄憂甚。三月乙丑,下令城中,官自知縣以上,紳自廩生以上,皆集玉皇閣祈雨。旦日眾至,則闔門積薪草火藥于庭,忠襄為文告天曰︰“天地生人,使其立極,無人則天地亦虛。今山西之民將盡,而天不赦,誠吏不良,所由致譴。更三日不雨,事無可為,請皆自焚,以塞殃咎,庶回天怒,甦此殘黎。”祝已,與眾跪薪上,兩日夜不食飲不眠。戊辰旦初,日將出,油雲敷舒。眾方瞻候,見雲際神龍蜿蜒,鱗鬣隱現,灼若電光,龍尾黑雲如帶。方共驚愕,雲漸合,日漸雷雨 隱遠空。須臾,大雨滂沱,至己巳乃止。民大歡,焚香鼓吹,迎忠襄歸。

    ◆月忌◇

    月忌為初五、十四、二十三,世俗相沿久矣,有“初五、十四、二十三,太上老君不煉丹”之諺。術家謂為廉貞獨火,故以為忌。其說不經,實為洛書九宮數耳。宮數起于一,初一一宮,初二二宮,初三三宮初四四宮,初五則入中宮。中宮為星位之極,專制時代以為至尊之地,臣民所當避忌,故曰月忌。初六六宮,初七七宮,初八八宮,初九九宮,而宮數盡。至初十,復至一宮。循環數之,十四日又入中宮,二十三日又入中宮,是以初五、十四、二十三為月忌,非有所謂不祥者在也。

    ◆移居上任之忌◇

    官吏上任及人民移家,每忌正、五、九月。蓋亦以專制時代,視此數月當至尊之位,人臣宜避耳,非有所謂不祥也。

    ◆都人忌罵◇

    都人忌罵,輿夫走卒之酬對,亦絕少江南惡口吻。而于辱及祖宗父母之謾辭,尤深惡而痛嫉之苟有犯者,立攘臂與,甚且白刃相加,決諸生死。京東諸郡縣如之。

    ◆都人忌言兔◇

    京師忌諱,莫如“”“兔”二字。然其土著,亦以此類為多。嘗有人定梨園花榜,一須生以李年相喻。翌日,須生覓定榜者而毆之。又有在鄉會場中,以試帖詩用“兔魄”二字,致遭擯棄者。

    ◆都門各衙署之禁忌◇

    都門各衙署,舊有小禁忌。內閣大堂有泥硯一方,相傳為嚴嵩物,胥役人等搬弄無妨,惟官僚切忌入手。新到閣者,前輩輒申誡焉。翰林院衙門,大門外有壘培,高不尋,環柵以衛之,置隸以守之。相傳中有土彈,形如卵,能自為增減,適符闔署史公之數。或損壞其一,則謂必有一史公赴天上修文之召者。又有井名劉井,新到館之庶常,或a而照影,則謂必無留館之望。刑部衙門有“順天無縫,直隸不直”之說。順天司中門終年扃閉,司務廳日必以紙黏之,如稍漏縫,則謂印稿必獲處分。直隸司向不設公座,設則必興大獄。又刑部大堂為白雲亭,亭前影壁有一方孔,每早晚司務必躬自掃除之,則謂其中或留縴芥,必不利于堂官。又刑部當月司員,監堂司各印,印各緘?,相戒不得啟視,否則謂必有監犯病斃。

    ◆忌門◇

    寧古塔人有疾病,輒以草一束懸于門,曰忌門。雖戚友省視,僅于門外問安,不入門也。

    ◆鄉試忌出大學題◇

    浙江鄉試,例不出《大學》題,謂其不利也。廣東亦然。或有犯者,非貢院被火,則主司有禍,而尤忌聖經一章。

    ◆蘭人忌食鴿◇

    蘭州多鴿,盈城皆是也,常飛入糧食肆啄米麥,肆主輒听之。蓋蘭人不食鴿,謂食之必有災。

    ◆鱉為老爺◇

    南昌人畏黿與鱉,呼之為老爺。南康府附近有老爺廟,所祀為黿老爺。相傳明太祖與陳友諒戰時,曾救御舟出險。贛人祀之甚虔,且相戒不食黿鱉,恐犯老爺之怒也。

    ◆新婦忌入人家◇

    江寧之新嫁娘,非于一月以後不能入人家,如或誤犯,必責令齋百怪以祓除不祥。齋百怪者,須備香燭、紙馬、牲牢、酒醴以往,且必男著女衣,女著男衣,夫婦雙雙頂禮,齋畢偕歸。

    ◆鄂婦忌◇

    湖北婦人子,避忌最甚。有所謂換胎者,言所見之物入其腹中,換去其本來之胎也。故婦人子,凡房中所有人物畫像,藏之棄之,或以針刺其目,雲其目破即不為患矣。有一婦臥室懸一美女像,及生子,厥狀肖焉。美女屈右臂,伸三指作指物狀,此子亦屈右臂伸三指,終身如此。又一婦偶觀優,及生子,頭上有肉隆起,如戴高冠,兩耳旁各有肉一片下垂,如以巾之者然。因憶觀優時,有優人之冠如是,為其換胎矣。其地每有游僧擔荷衣裝,乞食村落,擔上有彌勒像,此尤為所忌,孕婦見之,謂生子必肖彌勒像矣。故此僧所至,村人輒噪而逐之。孕婦或不及避,猝與相遇,必坐于地,自解其履,以左履換至右足,右履換至左足。此僧亦必將所荷之擔,從右肩換至左肩,從左肩換至右肩,如此相持。及人眾咸集,逐此僧去,乃得無事。

    ◆驅賊神◇

    鄞縣居民遇竊盜之後,必有驅賊神之舉。驅賊神者,乃扎一草人,置于被竊之室中,焚香化楮而祭之。祭畢,一人持竹板,一人持草人。持竹板者厲聲問曰︰“汝在此何為?”持草人者曰︰“無所事事,以迷途誤至此耳,姑恕我初犯乎?”持竹板者曰︰“姑饒汝,去否?”持草人者曰︰“去,惟不知道路,奈何?”持竹板者曰︰“既不知道路,待我送汝去。”遂迫持草人者前行,己則持竹板隨之,且行且問曰︰“出去否?”持草人者答如前。凡穿門過戶,必一一問答。既出大門,持草人者即放步狂奔,持竹板者尾之急追。追至廁所,持草人者急以草人拋廁中,始返室大呼曰︰“賊神去矣。”

    ◆目顫黏麥草◇

    王氏婦偶于右目黏一麥草,或駭而問之,則曰︰“右目肉顫,則將得殃。我頃右目顫,故為此以厭勝也。”

    ◆泰山石敢當◇

    石敢當,立石于里巷之口以禁壓不祥者也。此三字,始見于漢史游《急就篇》。顏師古曰︰“敢當,言所當無敵也。”顏謂《急就》之例,首陳諸姓,其名字或是新構義理,非實相配屬,真有其人。是石敢當雲者,亦虛構二字,與石姓相配成文耳。後人乃鐫諸石,為禁壓之用。宋慶歷中,張緯宰莆田,再新縣治,得一石銘,其文曰︰“石敢當,鎮百鬼,厭災殃。官吏福,百姓康。風教盛,禮樂張。唐大歷五年,縣令鄭押字記。”後有加“泰山”二字于上者,曰泰山石敢當。

    ◆姜太公在此◇

    乾隆時,江浙間之烹豚魚也,皆和以醬。當三伏時,有自制之者,取其便也。制時,必書“姜太公在此”五字于門,為壓勝之具。或問袁子才曰︰“何義?”袁笑曰︰“此太公不善將兵而善將醬,蓋戲語耳。”然顏師古《急就章》雲︰“醬者,百味之將帥,醬領百味而行。”久之而門窗皆有此五字,且有加“百無禁忌”四字者,不專在制醬時矣。

    ◆一善◇

    某家有門,適對鄰樹,術者謂為不祥,議伐之,而鄰不允。有人教以用紅柬書“一善”二字,冬至日于門上對樹貼之者,謂樹可自此而萎也。

    ◆懸鏡◇

    人家之門有與鄰樹或其它之高建築物相對者,輒懸鏡以壓之。

    ◆排衙大吉◇

    地方衙門通例,凡遇不吉之事,如驗尸、監斬等類,官回衙時,必先行排衙之舉。臬司之排衙也,在大堂降輿,即升坐暖閣,執事者站立兩旁。維時正門掩閉,僅啟左右角門,堂上起鼓三通,差役手持水火棍,分作兩班,向左右角門魚貫而出,旋即疾趨而入。鼓聲愈急,差役益竭力奔馳,至堂上轉旋,復馳下堂去。再出角門,疾趨而入。如是者三,乃一律向案前半跪。差役首領口中朗誦“欽命某某等處提刑按察使司按察使為某事排衙大吉”。誦時,每二字作一小斷續,累累然如貫珠。復白雲︰“稟大人,公事已畢。”于是起鼓傳點退堂,官即返身入內,而爆竹聲大起。州縣各官亦復類是。且此舉自升堂以至退堂,官端坐不動,不發一言也。排衙,一曰排堂。

    ◆之賞罰◇

    八旗各軍之出征也,必攜帶大小各以隨,如龍子母、威遠、靖遠、紅衣等者,一一皆備。至駐軍之地,克日攻城,或擊陣,必于前一夕出各于帳前,陳牲酹酒,軍主親詣三揖以釁之。明日獲勝,則披紅鼓吹迎之歸,隨拜折奏請賞給神威將軍、神威無敵大將軍、天佑助威將軍、天佑助威大將軍、武成永固大將軍諸封號。敗則牽之以回營,每棍責一百或八十,多至八百一千。即諸受封後,再出戰敗,杖責亦如前。

    ◆杖鐘◇

    乾隆某年,車駕南巡至松江,辦差官吏欲運方塔下大鐘以至杭州行宮。行至石橋,不能過,乃命杖此鐘二百,棄之寺後。

    ◆易字宜雨◇

    光緒時,高州大旱,民咎地方官吏姓名之不能致雨。蓋守高州者楊子晴太守霽,以為晴霽皆不雨之義也。鎮道縣諸官姓名,又多晴霽不雨之意。諸官以名不易更,相率易其字為宜雨之意,以冀甘霖立沛。楊性最倔強,顧以眾怒難犯,乃易子晴為子和。

    ◆娼家魘術◇

    娼家魘術,在在有之。北方妓家必供白眉神,又名神,朝夕禱之。至朔望,則用手帕蒙神首,刺神面,視子弟奸猾者,佯怒之,撒帕著子弟面,將墜于地,令拾之,則悅而無他意矣。

    ◆木匠厭勝◇

    凡雇匠築室者,必厚遇之,禮貌必優厚,飲食必豐腆。否則將為所暗算,恐其有厭勝之術也。

    ◆吳錫孺衣冠拜火◇

    宜興吳錫孺司李晉剡所居之巷失火,時已夜闌,將延燒其宅。吳起視從容,還內,取朝衣冠帶,整束而出,于光焰燭天中鞠躬四頓首焉。

    ◆塞某散晦氣◇

    侍郎塞某性拘忌,每遇人談有死喪二字,必作噴嚏以啐散之。出行遇柩,即往戚友家解衣帽,撲散數次,以為將晦氣散于他人之家,與己無與矣。

    ◆大人高升◇

    某將軍過盛京,副都統某為設燕,酒半,將上燒烤。依故事,管廚人帶大帽,手擎托盤,盛燒豬至將軍前,行半跪禮,已而置盤高呼曰︰“大人高升。”即持刀砍豬頭使落。將軍惡之,大怒,推翻筵席而起,酒饌碗碟一時迸碎,賓主盡失色,將軍遂拂衣登轎去。

    ◆撤城發科◇

    曾文正駐軍祁門,議撤城之半為碉,以資守御,輿情不協,文正批其牘曰︰“撤盡東南城,永遠發科名。西北留一截,科名永不絕。”眾乃翕然。劉霞仙與人書,嘗譏曾伯涵[文正原字。]銳志功名,意氣自豪。文正為人作墓銘,亦喜道人家科第事。如科名賡續等語,常見之于文字中。為其子佷命名,亦以“甲科鼎盛”四字排列。而其弟忠襄公統領安慶全軍,猶稟請銷差回籍應試也。

    ◆繼祿求免天墜◇

    光緒乙巳夏,有言六月十九日天將下墜者。語聞于內務府大臣繼祿,繼憂之。六月初,即分送傳單雲,屆時速念《高王經》,庶免斯厄,否則人類必絕。十六日,繼告誡家人,令悉茹素,更延僧道至邸,晝夜誦經,謂為眾生解免災難,已而叩首無算。及過期無恙,猶自謂善禱所致也。

    ◆諏吉登台◇

    譚鑫培每歲新正演劇,必諏吉日登台,且必先演《定軍山》一劇。以他劇皆由左出場,[謂之上場門。]獨此劇由右出場,右為東方,主生氣者也。所飾戲中之黃忠,又著絳甲,色近紅,北方以紅為祥,故歲首必演此劇。

    ◆打天齋◇

    萍鄉居民設偶有皮膚之病,如跌打,如損傷,如腫痛,如糜爛,以及種種之關于外科者,若至旬日不愈,即請親朋提一筐,背一袋,沿戶乞米粒,多者一升,少者一碟一甌不等,此外線香若干,視貧富以分多寡。如是者多日,積至米粒三四擔,以至十余擔,即以其半或三分之二磨粉,制成湯圓,置之鍋中,稍煮至半生半熟時,藏于竹具,擇壯有力者數人,立于屋上,向四面拋擲,附近之男女群來搶拾,謂之搶天齋。擲完,一哄而散,謂病者從此可慶再生矣。當搶拾時,如精神疲倦者,不敢插身人叢中,則所得甚少,其數不滿二五以上,必又存而拋棄之,謂得之反足以招病,稱之曰打天齋。

    ◆打菩薩◇

    萍鄉居民如有感冒以至嘔吐、頭痛、頭暈、四肢畏寒、遍體發熱,以及口中譫語、面目紅腫經數日不愈者,即于寺觀迎楊四將軍像至家,置廳事。又請一道士,花衣紗帽,口念齊東集,跪而叩首。如是者半日。日暮,以壯有力者二人,肩負將軍左右簸動,任意播弄,口中作牛鳴,呼呼不已。此外雜以銅鑼聲,並攜一小水缸,徒步出門,至水畔有枯樹之處,道士對缸作法。當火光燭天時,凡見有飛蛾蟲蟻等來,即捕拿一二,置缸中,謂為病者之魂魄。既畢,仍喧嚷返家,但相戒同往之人不得回顧,謂回顧則魂魄來而復去也。稱之曰打菩薩。

    ◆雞蛋卜疾病◇

    安徽太湖之人有疾病,則以雞蛋三枚問卜,以定吉凶,吉則醫之,凶則听之。

    ◆采藥招魂◇

    采藥之風,盛行于懷寧之石碑。無論貧富之人,一經染病,不先延醫,但舁木偶至藥肆采藥。藥肆略詰病源,遂將藥名一一報告。木偶一動,即隱示需用此藥。歸而悉煎之,不問藥性。間有因此而戕身者,轉諉之于命數。如不效,則至夕又舁木偶于途,明火狂奔,鳴鑼高喊以招魂。

    ◆與將死之人換衣◇

    京師習慣對于將死之人,每不待其氣絕,即為之換衣,左支右撐,使病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問其故,則曰︰“不如是,則不能衣,將裸體以見閻羅老子矣。”

    ◆草人◇

    黑龍江之達呼爾人,家中父子兄弟有若干,其西壁草人亦若干,微具眉目,囊其半身,死則去之,生則增之,謂祖宗也。巴爾呼人亦然。最忌動搖,觸之則主人病。病則祭以肉,舉家分肥。故饞者恆陰撼壁上草人,冀以得食。

    ◆喊夜◇

    湘中有喊夜之俗,喊夜者每言某夜見何鬼,以何法制之;某夜見何怪,以何法制之。于是迷信者,咸願出資求其驅除鬼怪。某鄉此風尤盛,需索甚苛,而某甲思有以試之。某夜,于路旁竹叢中扎一草人,以長數丈之繩,一端系草人上,一端立而自持之。候喊夜者過,將繩猛拉之,喊夜者聞竹叢振振作聲,又隱一物,似人非人,似鬼非鬼,乃大聲叱曰︰“何物妖魔,還不速去,行將使翦刀法矣。”某拉如故。喊夜者曰︰“爾豈真不畏耶?行將使飛刀法矣。”某拉之仍如故。喊夜者懼而急奔。某知其無術也,乃作鬼聲狂逐之。喊夜者大號,狂奔數里,某乃止。翌日,遇喊夜者,某故問其夜來何所見,喊夜者曰︰“見一竹子鬼,已下翦刀法制之矣。”某甲笑曰︰“此鬼卻未死,然汝已將跑死矣。”喊夜者知受其愚,乃哀求勿聲張。某甲狂笑,遍告鄉鄰,自是喊夜者不敢如前需索矣。

    ◆京諺◇

    京諺︰“雨木架,達官怕。”蓋謂雪積林木,結冰如架也。相傳順治甲申春,曾有此異,明社以屋。光緒庚子春亦然,遂兆拳匪之亂。宣統庚戌冬,雪深數尺,都中居人又見此異。辛亥春,即患鼠疫,而滿洲、蒙古、雲南又有強敵進兵,官民惶駭。《漢書.五行志》︰“長老名木冰為木介。介者甲,甲,兵之象也。”諺之木架,實木介之誤也。

    ◆湘中童謠◇

    湘有童謠,傳自明季,其辭曰︰“張打鐵,李打鐵,打把翦刀送姊姊。姊姊留我歇,我不歇,我要回去學打鐵。打鐵一,甦州羊毛好做筆。打鐵兩,兩個娃娃拍巴掌。打鐵三,三兩銀子換布衫。打鐵四,四口花針好挑刺。打鐵五,五個棕子過端午。打鐵六,六月不見早禾熟。打鐵七,七個果子甜蜜蜜。打鐵八,八個娃娃砌寶塔。打鐵九,後花園里好飲酒。打鐵十,十個癩子戴斗笠。打鐵十一年,拾個破銅錢。娘要打酒吃,仔要還船錢。”仔,小兒也,或曰,張、李者,即獻忠、自成之讖。其打鐵一以下,均暗兆順治以後年號,然乎?

    ◆江寧童謠◇

    道、咸間,江寧童謠有“蝴蝶飛過牆,江南作戰場”之語。又曰︰“太平天子朝元日,南北分疆作戰場。”至咸、同間粵寇之亂,而語悉驗。

    ◆駱文忠平石達開之童謠◇

    粵寇石達開之擾四川也,朝命兩湖總督駱文忠公秉章督師援剿。穆宗登極,調文忠督四川。時方攜湘兵隨征,而以記名道黃忠壯公醇熙、記名按察使蕭壯果公啟江分統之。忠壯、壯果先後陣亡。文忠率所部以同治壬戌四月擒達開于紫打,蜀亂始平。先是,蜀中謠雲︰“四川地土薄,硝磺用不著。若要太平時,除非馬生角。”“蕭”俗書作“肖”,蕭、黃同剿石逆,猶加二字于“石”旁也。治賊無效,故曰用不著。“角”“各”音近,馬生角,“馬”旁“各”字,指文忠之姓也。

    ◆京師多童謠◇

    光緒乙酉、丙戌間,京師多童謠。時侍郎王文錦密陳于兩宮,謂將有西狩之兆。文錦固夙精天文家言也,且請移蹕西苑以禳之,遂詔修儀鸞殿而遷居焉。然庚子之變,文錦已前死,不及見矣。

    ◆石碑回文詩◇

    寶山石甕者,東莞八景之一也。在東莞常平鄉,距寶山三里,有地名胡口澗。宣統朝,築廣九鐵路,道此,鑿山,發見石碑。碑有文,每行十字。文雲︰“道本無涯際人愈好愈奇,人思維系入扣算要知除,有邊日期口急須莫佛金,處半堤木金水合改子丹,據字垂大願人火人還九,憑會柳誓嘻笑八也西轉,證赴楊洪嘻笑九把方為,引華著劫齊同九刀八立,少中趙歸璧完乃提面妙,移來濟船免巽離眼著玄,不點半字上會同合丁機。”

    掘地者以碑送邑署,有研究之者得其讀法,蓋螺旋文之六字詩也。每句末一字,與下句連成,讀末一字之半。茲譯其語如下︰

    大道本無涯際,示人愈好愈奇。可知金丹九轉,專為五妙玄機。幾個合同會上,一字半點不移。多少引證憑據,處處有人思維。絲絲入除扣算,莫要佛子還西。四方八面著根,艮離巽兌船濟。齊來中華赴會,二字半邊日期。其口急急莫改,文人也把刀提。是乃完璧歸趙,甫著楊柳垂堤。是木金水合火,八八九九同齊。齊o洪誓大願,原人笑笑嘻嘻。

    其語似謠似讖,可解而不可解。然有釋之者曰︰“五妙,謂漢、滿、蒙、回、藏五族也。合同會,謂三合會、同盟會也。中華,謂改帝國為中華民國。革命志士初在海外,至是乃相率而歸也。文人提刀,謂宣統辛亥革命,從軍者多文人也。完璧歸趙,謂隆裕後率宣統帝以政權還之漢族也。”

    ◆古讖應今事◇

    古讖雲“天羅地網”,上有電線,下有鐵道也。“一條路上來,一條路上去”,電車也,鐵道也。“只听見說話,勿看見人”,電話、留聲機器也。“日行千里,夜走八百”,捷駛快車也。“自說自話”,演說家也。“讓你著天飛”,飛艇也。“順風耳朵”,無線電也。“高帽子”,朝冠也。“千里眼”,望遠鏡也。“放吸相”,放大照相也。“人舉人”,選舉也。“像煞是個人”,蠟人也。

    ◆天安門之讖◇

    京師天安門,即明之承天門。李闖入京時,拔箭射“天”字不中,投弓大。左右慰之曰︰“有天命者任自為。”李大怒,欲殺之。蓋其時本朝在滿洲,國號後金,年號天命,闖誤以為指本朝也。後果成讖語,故易“承天”為“天安”焉。

    ◆王望聯讖◇

    順、康間,甦妓有卿憐者,以色藝著稱。及笄,為浙撫王望所得,嬖之甚。繡闥中懸一聯曰︰“色即是空空即色,卿須憐我我憐卿。”王後以貪敗,或謂為色空空色之讖也。

    ◆吹簫不用竹之讖◇

    大兵入關,張獻忠為肅武親王豪格所殪。相傳獻忠曾于塔中拆出一碑,文曰︰“造者余化龍,拆者張獻忠。吹蕭不用竹,一箭貫當胸。”獻忠睹之,恆不悅。一日,乘馬巡行,王望見之,援弧一發,獻忠應聲而落,其徒亟奔救,死矣。人始悟所謂“吹簫不用竹者”,蓋肅武親王之“肅”也。

    ◆廿厘錢之讖◇

    康熙時鑄錢,輪廓最闊,質純而肉好。時沿用順治圜法,其背右刊滿文,左刊漢文。文為地名,錢為某地所鑄,即刊某地名一字于背。如江甦為甦字,省名也;宣化為宣字,府名也。雍正以後,始全用滿文。其後,民間有集其錢以為廿厘錢者。蓋錢背有漢文地名,而其數最多者,厥惟康熙時,都凡二十種。復次其文,綴為五言四句,以音韻諧之,曰︰“同福臨東江,宣原甦薊昌,寧河南廣浙,台桂陝雲漳。”有以第一句之“福臨”,謂指開國而言者,蓋此二字為世祖御名也。第二句首以“宣”字,隱指國運至宣統而終。第三句有“河南”二字,第四句終以“漳”字,為隆裕後率宣統帝退位以組織政府,全權授與袁世凱,為其興于河南漳水之兆也。

    ◆王用和字讖◇

    王鼎,字用和,丹麓子。器度端重,聰慧性成。喜讀書,師與講習,便了了,行文亦時露新穎。八歲學吟詩,有“無情風雨過,花落不成春”之句。客有談及紅顏薄命者,則舉《大學》集注中“夭夭,少好貌”一語為證,以為“夭”字讀作上聲,即|義也。十二歲即殤,識者謂為讖焉。

    ◆丁飛濤詩讖◇

    少年詩必避蕭瑟語,丁飛濤儀部澎嘗詠蝶雲︰“愛爾飄揚意,依人冉冉飛。高低惜芳草,浩蕩弄春暉。有夢長為客,無家尚憶歸。故園風物變,楊柳未應稀。”五六二句,群嘆其有神采。柴紹炳見之,愀然曰︰“飛濤少年登第,風雲路闊,忽作此酸楚語,當非佳祥。”已而果被謫出塞。久之歸里,故宅已售之他人,百物更變,惟垂柳數株,翳綠如昔,人謂為詩讖也。

    ◆田玉娥詩讖◇

    童筠,山陰人。游毛西河之門,工詩文。幼聘姑女田玉娥,未婚,而童以事北上。田送之,詩曰︰“錢塘相送遠,過此是杭州。月杵舂鄉夢,霜砧搗客愁。渡頭千樹老,江上一帆秋。無限臨歧意,東西水自流。”後童竟不歸,田亦夭亡。

    ◆賀希白語讖◇

    獲嘉賀希白孝廉行素,于康熙甲辰下第歸,乃搜家藏廿一史、十三經暨諸子百氏之書,羅列幾案,寢饋其中,嘗累數日不出。乙巳夏,避暑城東亦在園,偶感風露,急入城,遂歿。月前,忽書于壁曰︰“出生平所讀書,再一披閱,與之作別。”不謂遂成語讖也。生平嗜讀,卒用以老。嘗自言人當多識古賢豪行事,稍知趨向,庶不汨沒流俗。

    ◆尚之信字讖◇

    康熙丙辰二月,尚之信約眾謀逆,送偽印于吳三桂,自稱暫管輔德將軍。丁巳五月,反正歸朝,自稱暫管平南親王。識者謂其前後兩餃,俱以“暫”字冠首,于義為斬頭,禍形已兆矣。

    ◆高宗詩讖◇

    乾隆庚辰,高宗親制《歲朝圖》,御題詩有“_木初輝少海紅”句。又識雲︰“庚辰元旦試筆,得長律二首,書之幀端,以迓新韶嘉慶。”是年十月,仁宗誕生,于是“少海初輝”句已成佳讖。迨乙卯正位青宮,丙辰內禪受璽,兩字紀元,適名嘉慶,可謂巧矣。

    ◆痴和尚語讖◇

    痴和尚,不知所從來,或雲沈姓,或雲孫姓。冬夏一衲,與人言,無莊語,間且謾罵,然事後多奇驗。不飲酒,惟好食肉,無多寡皆盡。張大木耽禪悅,多方外交,樂與晉接。時聖祖春秋高,理密親王再廢,主鬯未卜,意和尚前知,作禪語探之曰︰“佛將成道,誰能受衣者?”瞪目曰︰“何問為!衣久已付汝。”未幾,世宗登極,計其時,御名已藏正大光明殿扁後矣。

    王少宰母蔣太君尤重之,供養宅中。一日忽曰︰“今夕我欲臥太夫人床上。”告之,太夫人曰︰“和尚放顛,必有所為。”即遷別室,讓榻與之。夜半,棟折榱崩,舉室驚起。太夫人曰︰“吾有壓厄,和尚感我恩,故以身代。”方搶攘間,和尚從瓦礫堆中闖然出曰︰“誰作惡劇,妒我臥此,竟拆屋去矣。我夢未醒,無已,當另覓一覺耳。”

    和尚旋居松江西林寺之萬佛閣,衲外無他物,惟挾一竹笥,緘之甚固,每出,必告常住曰︰“慎視我篋,勿私啟。”後有一游方僧來,聞其語,竊發之,僅一敝袱,包一小狗,目尚未瞬,似初出腹,急緘之。和尚歸,即怒罵曰︰“戒若等勿啟,今違之,此地不可居矣。”即躍秀野橋湍流中。視之,死矣。三日不流,亦不僕,第四日不知所在。復啟笥審之,並小狗亦渺。群謂狗乃畜生道中得悟者也。

    ◆黃仲則詩讖◇

    武進黃仲則少尹景仁,風儀俊爽,秀冠江東,客死安邑。人傳其過平遙絕句雲︰“疑是晉卿靈未泯,九原風雨逐人來。”詞雖警絕,信為詩讖。

    ◆董耕雲畫讖◇

    董耕雲,名椿,為青浦五峰太史之子。工畫山水,及入都,又受其宗人文恭公誥之指,授藝益進。纂修四庫館書成,議敘,得縣尉,分發陝西。旋署某縣事,卒于官。生平酷愛三秦風景,楮墨間時及之,不意竟終于陝,人謂為畫讖也。

    ◆洪稚存字讖◇

    洪稚存太史亮吉遣戍時,一日,自巴里坤赴伊犁,行至一地,馬忽掣韁奔逸,從削崖陡下,雙輪齊覆,轅馬壓身幾死。歷一小時許,始遇救得甦。及抵前汛,問失事處地名,則甦吉也。嘆曰︰“落鳳、柏人,類皆前定,乃竟不爽如此。”

    ◆趙雲崧口頭讖◇

    趙雲崧觀察翼與洪稚存生同里,長同官京師,晚年同致仕。歸陽湖,居密邇,朝夕過從,固極相得也。趙嘗戲語洪曰︰“君他日當為吾志墓。”洪曰︰“如此,則君當早逝,待吾下筆。”趙笑曰︰“遲余死,正以延君壽,反相促耶?”後洪果先卒。趙深悔失言,常舉以告人,謂為口頭讖。

    ◆江秋史碑讖◇

    揚州江秋史侍御為安慶守恂子,乾隆庚子進士,博雅能詩,嗜古碑帖,凡周、秦、兩漢、魏、晉、六朝、唐、宋、元、明之金石文字,搜羅殆遍。乾隆壬子,金匱錢梅溪在京師,與之過從。時秋史方奉父諱,一日,以高二三寸許之青田石一塊,琢為漢碑式,極古雅,上刻雲︰“君諱德量,字量殊,江都人,太守君之元子也。舉進士,官御史。世精古文,金石竹素,靡不甄綜。乃于乾隆五十七年霜月之靈,刊茲嘉石,以傳億載”雲雲。其明年癸丑,秋史將服闋,卒于京師,知之者咸以為碑讖也。

    ◆失隆慶之讖◇

    嘉慶丙辰,秦蓉莊都轉購得族人舊宅,曰寶仁堂。土中掘得一小碣,上有六字,曰︰“得隆慶,失隆慶。”此屋蓋建于明隆慶初,至乾隆乙卯冬,始有成議,至嘉慶丙辰交價,故曰“失隆慶”也。

    ◆畢秋帆語讖◇

    畢秋帆為兩湖總督八年,忽以事降山東巡撫,心轉喜之。未幾,復任兩湖,乃愀然不樂,謂人曰︰“吾將終老于斯乎?”已而苗匪起事,領兵堵御,歿于當陽。

    ◆紅羊o讖◇

    粵西某邑令賈某,在粵寇洪秀全家,搜獲邪教書二本,入教人名冊十九本,命書一張。洪生于嘉慶辛未八月十六日未時,未屬羊,正應紅羊o之讖。

    ◆包裕詩讖◇

    臨桂陳繼昌,初字哲臣,嘉慶癸酉以第一人舉于鄉,名守恰古文“薄弊幀迨庚辰春,以夢更名繼昌,字蓮史。是科捷會狀,蓋三試皆元也。邑故因山為城,東北曰伏波門,有山曰伏波,山下有洞,瀕江,曰還珠。明正德丁卯,雲南按察司副使包裕有石刻詩雲︰“岩中石合狀元征,此語分明自昔聞。巢鳳山鍾王世則,飛鸞峰毓趙觀文。應知奎聚開昌運,會見臚傳現慶雲。天子聖神賢哲出,廟廊繼步策華勛。”後注雲︰“伏波岩[即還珠洞。]有石如柱,向離石二尺許,讖雲︰岩石連,出狀元。”陳大魁之歲,石果將連,蓋滴乳積漸黏屬也。陳名與字之四字,見于包詩後四句者凡三,亦奇。其初應童子試,縣府院試亦皆第一,時謂之大小三元。

    ◆道光宇宙之讖◇

    陳蓮史應嘉慶庚辰科會狀時,其廷試策首頌揚處,有“道光宇宙”字,逾年而宣宗登極,紀元曰道光。

    ◆蔡二梅賦讖◇

    蔡二梅上舍壽昌甫成童,以《白桃花賦》得名。旋貢太學,即往粵東尋親。比歸,而喬梓相繼殂。有一子,亦|。二梅嘗自謂出牆枝開最先,其受風霜也早,花亦易隕。此言竟成讖語。

    ◆耆英字讖◇

    耆英性豪侈,家有園,曰成趣。其廳事悉以奇石嵌壁,引水自屋角出,散注四隅,四時作瀑布聲。承塵皆名人詩畫,縱橫點綴。園有巨石,高可三丈,上鐫“介于石不終日”六字,為耆所自書,曰︰“此石得之西城某王府,鐫資且數千金。”未旬日,耆即以《江寧條約》被譴。

    ◆咸豐年號之讖◇

    粵寇洪秀全起事于廣西桂平縣之金田村,時道光庚戌之六月也。其後蔓延十六省,陷六百余城,為禍甚烈。至同治朝始平,蓋歷十五年之久矣。當文宗即位改元咸豐之時,有童謠雲︰“一人一口起干戈,二主爭山打破頭。”

    ◆粵寇僭號之讖◇

    咸豐壬子,江南鄉試題為“道之以政”一章。有某生于是科中式,其文收束處作頌揚體雲︰“行見德禮之化,聲教四訖。東西南北,來享來王;俊秀造選,汝為汝翼,稽首而上太平天子之頌也。”是時粵寇之難初萌,而彼中之國號、王號等字樣,均已一一見于文中。

    ◆同治年號之讖◇

    穆宗登極,改元同治,雖僅御宇十三年,卒成中興之盛。當改元時,有紀其事之詩,中有雲︰“一國干戈淨,三台氣象新。”蓋上句指“同”字,下句指“治”也。

    ◆女字之讖◇

    同治朝,太監安得海之至德州也,呵斥官吏,索供張無厭。其在舟中,品竹傳歌,連宵達旦,且敢陳設龍衣,招搖震炫,兩岸觀者如堵。及自泰安逮捕至省,有候補令何某伴送之,在逆旅中,按牙譜曲,燕飲甚歡,並言回京後當令超遷不次。又言曾求帝御書,帝書“女”字與之。“女”乃“安”字無頭,意者非佳讖耶,而不知即應于目前也。果不久而為丁文誠公寶楨奏請就地正法矣。

    ◆王濤賦讖◇

    寶應王濤,幼聰慧,為文恆不起草。同治甲子中秋夕,挈奴掉舟游射湖,月鏡當空,湖光如雪,酌酒臨流,興致閑適,婆娑月中,口哦所賦詩。奴忽見其行水上,如履平地,漸遠,不知所之,蓋已隨屈大夫游矣。其兄泓哭之慟。一日,檢遺篋,得《歸濤賦》一篇,中有曰︰“喜溢流之茫洋,悲康衢之陂陀。追伍公于胥江,招屈子于汨羅。署陽侯而擊鼓,導洛女以放歌。路漫漫兮浩淼,天不旦兮奈何!”蓋早為之讖矣。

    ◆館會閑雲之讖◇

    京師有松江會館,在前門外大蔣家胡同,初名雲閑會館。道、咸以來之僦居其中者,自鄉會試士子外,類皆閑曹旅宦、寄居眷屬。或曰︰“雲閑會館四字,逆讀之,則為館會閑雲,殆皆無心出岫之閑雲乎?”因改“雲閑”為“松江”。自是不十載,即稍稍有致身通顯著矣。

    ◆楊叔嶠聯語詩鐘之讖◇

    楊叔嶠京卿銳為光緒戊戌被難六君子之一。初以其兄病歿京師,北上運Y,因與康廣仁等五人審,後遂及于難。其所居大門有聯曰︰“月中漸見山河影,天上新承雨露恩。”上句為宋甦東坡《八月十三玩月》詩,“漸”字乃三點水加一“斬”字,而楊竟于八月十三日棄市。

    叔嶠初官內閣侍讀,嘗與同僚結社,為詩鐘。一日,以鶴膝格詠“來”“霸”二字。叔嶠得句雲︰“抽刃我思來叔壯,拔山人笑霸王愚。”其後戊戌之難,上下兩句皆應,殆語讖也。

    ◆林暾谷詩讖◇

    侯官林暾谷京卿旭為光緒戊戌被難六君子之一。初頗事冶游,歡場中時有身世之感,有《與陳石遺丈大興里飲罷過宿有嘆》詩雲︰“往日矜夸一任謾,遠來共醉事殊難。高樓罷酒天初雨,短榻挑燈夜向闌。流落傾城同一嘆,忖量終歲得多歡。此懷恐逐晨鐘盡,留遣回腸報答看。”是夜座中所述,矜奇m詭,足淒斷也。又有《戊戌元日江亭即事》雲︰“倚闌雲起亂鴉呼,黯黯西山望未無。乍入虛催夕景,還連風色落平蕪。主憂避殿當元日,臣職操兵見嗇夫。如我閑官神所笑,何祥欲問自疑迂。”此以是年元旦日蝕,偕友詣江亭觀音大士問簽而作。相傳簽詩中有“巴蜀湘閩”等字,含有四章京被禍語意,當時固不覺。而詩中“主憂避殿”、“臣職操兵”各語,詩讖分明,已見圍攻頤和園、孝欽後訓政、德宗禁處瀛台諸兆矣。又《直夜》雲︰“鳳城六月微涼夜,省宿無眠思欲殫。月轉觚稜成曙色,風搖燭影作清寒。依違難述平生好,寂寞差欣咎眚寬。身鎖千門心萬里,清輝為照倚闌干。”呈《太姨丈》雲︰“聞命書思既竭才,池亭起早獨徘徊。寒生曉夢知方雨,雷轉秋陰喜漸開。救偽未妨行督責,乘時自合仗雄才。先生平日吾師事,試問如何區畫來?”此二詩,為參與新政時所作,去被逮不及十日,暾谷為章京十日而難作也。詩意清淒,似《雲棲謁蓮池大師塔》之作,而不寧處過之,曰“無眠”,曰“思欲殫”,曰“依違”,曰“差欣咎眚寬”,曰“既竭力”,曰“猶徘徊”,曰“如何區畫”,其自知力小任重,自憂自危者至,而終不得脫也。“身鎖”二句思其婦,“寒生”二句尚望事機可轉。言為心聲,哀哉!

    ◆李連櫻之讖◇

    京師某園有李樹一,與櫻樹相隔尋丈,忽枝干交插,兩樹合抱。都人呼之曰李連櫻,咸謂若不斬此,國無太平之日。未幾,而遂有權閹李蓮英用事矣。

    ◆王上有白之讖◇

    醇賢親王墓近萬壽山,山勢環抱,墓如坐椅中,泉水繞前,後有銀杏樹兩株,高矗如蓋。俗謂銀杏為白果,或造讖語曰︰“王上有白,乃皇字也,當數世為天子。”時光緒戊戌,孝欽後正以圍頤和園事惡德宗,聆此言,思有以破壞之,遣人督木工鋸銀杏,其中多蛇,悉被傷毀。旋有一蛇出,長尺許,金色紅頭,又有一稍大,亦紅頭,均昂然不動。焚香祝之,始去。至庚子,拳亂作,其人固頭戴紅巾,而口誦符咒者也。

    ◆紅燈照之讖◇

    自光緒甲午中日之役後,某邑北鄉浚河獲殘碑一,字漫漶不可辨,惟二十字可讀,文曰︰“這苦不算苦,二四加一五。紅燈照滿街,那時算苦。”至庚子,拳匪作亂,其徒黨有女子曰紅燈照者出,乃始悟為讖也。

    ◆徐小雲語讖◇

    光緒庚子春,海鹽徐小雲尚書與錢塘汪柳門侍郎鳴鑾同在朝。侍郎一日與尚書宴飲,談及時事,輟箸太息,謂將決意告退,當避暑于西湖。並述且過“子游子”“棄甲曳兵而”二句,蓋謂過夏即走也。洎八月,拳匪難作,尚書被誅,而讖應矣。

    ◆劉可毅名讖◇

    武進劉葆楨檢討可毅,光緒戊子會元,于會試前自更此名,同人莫之知也。及榜發首捷,報錄至青廠武陽會館,館人曰︰“吾武陽無此劉可殺也。”由是人輒以可殺戲呼之,劉每忽忽不樂,常攬鏡自照曰︰“吾名詎真成讖耶?”庚子拳匪亂作,葆楨先已出京,俄復折回,亂後,蹤跡杳如,傳聞于通州遇害矣。

    ◆張文襄語讖◇

    張文襄枋政時,一日以尚未叫起,在退值室閑坐。某親王曰︰“我今日手甚冷。”文襄曰︰“王爺手冷,即應烘。”[“烘”與“薨”同音。]王猶不知其為戲語也。一章京適以白事入內,聞而微笑,王頓悟曰︰“我命值班甦拉取一火盆來,大家烘,可好?”文襄曰︰“我不烘。”王笑曰︰“中堂年高,自然讓中堂先烘。”文襄果于是年薨,成讖語矣。

    ◆陋室銘之讖◇

    唐劉禹錫任和州刺史,作《陋室銘》。光緒季年,德馨[此與撫江西之德馨為二人。]牧和州,其名與《陋室銘》中語恰合。

    ◆馬薦葵詩讖◇

    馬照臨,字薦葵,性倜儻,嗜吟詠。某年冬,應郡試,居淝城甚久。一夕,詣包孝肅祠坐月,得句雲︰“浩氣空隨流水去,娟娟寒月照何人?”次日,攜稿呈其師。師見之,驚曰︰“子其欲騎長鯨以追青蓮乎?何敗興乃爾!”立命筆,易“空隨”為“不隨”。薦葵猶作豪語以應之曰︰“信如是,某之願也。”未幾,試畢歸,渡巢湖,中流遇風,舟覆,果落水死,此詩讖也。

    ◆金川門碑讖◇

    江寧金川門歷久閉塞,粵寇未亂時,將軍某曾一開之,旋閉塞如故。光緒戊申,端忠愍開府兩江,倡築寧省鐵路,由此門以達督署。闢門後,在門外開溝築路,浚泥至七尺許,發現石碑,四旁剝蝕,長可六尺,闊四尺。諦視之,石有二,上下對合。匠人以鐵劈開,下方石面刊有隸字雲︰“此路變成鐵,大清江山滅。”旁有“諸葛武侯書”五字。時南匯黃芷安在旁親睹之,同觀者皆愕然。或以省垣龐雜之地,易起謠言,遂舁入督署秘其事。

    ◆宣統年號之讖◇

    宣統帝嗣位,年號既定,有引以為憂者,曰︰“日宣三德,歷算三統,皆暗含‘三’字。日月星為三光,‘光’字下似‘九’字,三三為九。且‘統’字偏旁之‘充’,遠視之幾與‘色’字相類。今之天下,危機四伏,窺竊神器者所在皆有,統治全國之期,恐至三年而將不臘也。”

    ◆城門名讖◇

    京師于元為上都,明與國朝因之。或于正東西三門之命名,作一解雲︰“曰正陽,曰崇文,曰宣武,皆昔時舊稱。而元之亡也,年號至正,則為正門之佔驗焉。明社之亡,年在崇禎。今者國祚之移,號曰宣統。蓋崇禎時以文臣庸而亡,宣統時以發難于武人而亡也。”

    ◆端忠愍詩讖◇

    長白鍾子英郎中靈嘗客端忠愍幕,嘗為人言忠愍督兩江時,一日晝寢,夢中得句雲︰“天津橋上杜鵑 侔章б啡找鹽鰲GX夭幌齬蓿 位瓿シ剖襠節欏!幣皇輩喚饉劍 翼 嘧鑰制洳幌欏<靶承梁Ы鍤裰新沂縷穡 翼 蠲朧瘢  冶蓿  順哨摺W佑 質鮒翼  暇洌 紜氨濤嘁堵涮烊縵矗 憑棧 醒閌脊欏保 熬 娜斃潞 紓 厥捉 暇擅畏恰保 耙盎 寐喝攏 疾 訪 岩磺瘛保 疤煲獠悅F酒  陌X怪疚氯帷保  迪羯  簦 煥囁  孥噠咧 諉。言為心聲,宜不得其死也。

    ◆陸文烈文讖◇

    陸韜廠為陸文烈公鍾琦之子,光緒某年,蹈海死,文烈自為文以祭之,中有雲︰“汝與汝弟光熙書,謂汝處前日之苦境則生,處今日之樂境則死。汝真以我今日之境為樂境乎,抑恐汝父他日之死于樂境而故為是說乎?”宣統辛亥,革命事起,文烈果殉義于山西巡撫任所。

    ◆並頭花之兆◇

    宮中所蒔之花,凡開並頭者,宮人群以為瑞,相戒不折,以為得幸之兆。

    ◆尚書大學士之兆◇

    進士釋褐,有授翰林院庶吉士者,必入庶常館肄習。到館日,人各持《尚書》一部、《大學》一部以進,由教習庶吉士以朱筆標月日于簡端,俾各挾以歸,若蒙童入塾受書狀,為將來得以尚書晉大學士之吉兆也。

    ◆王文簡詩兆◇

    順治己亥,王文簡客京師,听劉體仁吏部操琴,贈以詩雲︰“與君更作他年約,黃鵠山中訪戴行。”及壬寅,竟相遇于宋戴故居之京口黃鵠山,始悟前詩之兆。

    ◆旗竿被焚之兆◇

    康熙甲寅二月,兩廣總督轅門前之旗竿,白晝飛火,忽焚其右,焦灼過半。是年孫延齡叛,竊踞桂林,大軍攻之,屢為所挫。

    ◆梅著花之兆◇

    康熙己未,施愚山侍講家寄雲樓下之老梅,忽著花四枝,兩枝指城南,一枝指南鄰,一枝向宅中。是年,愚山以少參政改侍講,同薦者,高詠則為其南鄰,孫編修卓、茅編修薦馨則皆居城中也。詠,字阮懷。

    ◆苞谷李樹蟾蜍之兆◇

    西藏及苗匪邪教未起事之前,川中所種苞谷,根下宛如人首,眉目畢具,李樹忽生刀豆。一日早起,成都北門忽閉不得開,視之,有大蟾蜍百萬填塞,日高始散。

    ◆潮過唯亭之兆◇

    甦州城東三十里,有唯亭鎮,海潮過此,預卜大魁,諺雲︰“潮過唯亭出狀元。”彭尚書芝庭居唯亭,門臨葑溪。雍正丁未,有人于溪頭罾上得一石首魚,魚為海產,蓋乘潮而至也。是年,彭果大魁天下。

    ◆蟲荒之兆◇

    乾隆乙亥,江以南蟲荒,四府不登。其冬,甦州葑門、盤門外紅燈四集,有人馬之聲。次年春,瘟疫大作,死者枕藉。

    ◆槐樹鵲巢之兆◇

    每會試年,內閣大堂西槐樹,鵲結一巢,則中書得鼎甲一人。乾隆乙未,結數巢,狀元吳錫齡,榜眼汪鏞,探花沈清藻,會元嚴福,果皆由中書通籍。

    ◆福文襄死兆◇

    福文襄王康安將薨前一日,發兵之際,大霧迷漫。王怒,命以槍轟之,頃刻霧開天朗,無縴雲點綴,空中震雷忽起,擊營前大石如粉。王不懌,次日遂薨。駐兵之地,名背子坡,前為打狗河。“背子”與“貝子”同音,王本命又屬戌也。

    ◆齊息園死兆◇

    天台齊息園宗伯召南主講杭州敷文書院時,每當山雨欲來,雲氣迤穡 厥鍍浯Α<蚌  官淄  靡皇  嫌泄拋 霸啤弊鄭 彌劣 妗W詈蟺靡皇  嫌小疤焯ㄕ扇恕彼淖鄭 慈艫窨獺W源慫觳桓醇 胍嗖瘓霉櫚郎揭印F 笊匠ケ砬鏌├奶┘問浚  栽破鶚  猓 鈑狡涫隆br />
    ◆蔣礪堂重至會經堂之兆◇

    蔣礪堂相國以乾隆戊戌入泮,時方十齡。後入翰林,道光乙酉大拜。偶于舊簏檢得童試卷之浮簽,有“蔣攸,年十歲,廂藍旗金文淵佐領下,身小,面白無須,習《易經》,坐東文場余字第二號”三十三字。此號在聚奎堂後會經堂席舍中也。次年丙戌,典試禮闈,復至會經堂。此紙之出,若為之先兆。相國因令順天學官將是年滿洲、蒙古、漢軍入泮諸生姓名注明旗籍,匯為一冊,裝池而什襲之,而乞曹盧英諸相題以詩。

    ◆雪中榴開之兆◇

    寶應卞頌臣制軍寶第,幼年讀書于南門城樓,早出暮歸,率以為常。城樓有寺曰觀音樓。老僧湛圖憐其貧,時啖以粥。太夫人貰屋城隅,紡績以佐中饋,又為人紉隆Mヴ嚶惺 褚恢輳 貌蛔嘔  悄甓  蝦  ┬ 眨 鯀  杖耍 蚴 窕ㄍ卵摶病@鍶舜蠛⑶ 暈 幌椋 憑嗲鄖雜侵 L 蛉斯碩υ唬骸拔峒宜Ц洌 寥甌捕鴨  縈脅幌椋 抻脅幌槿緗袢照摺N崳磐鐐蚰咀倘  庹呷杲 獯竺陪毯 俊貝文輳 憑儆諳紜<骯螅  蛉頌孛誒 誚ㄒ惶 趙渙袢 茫 允靜煌br />
    ◆早立登基之兆◇

    咸豐癸丑三月,粵寇破揚州,將北窺淮海,東竄里下河一帶。淮安、山陽、鹽城之民倡以棗、栗、燈籠、雞子犒寇,蓋寓“早立登基”之意以諛之也。

    ◆烽煙太平之兆◇

    江寧城中火星廟有鐵爐一座,上有“烽煙太平”四字。粵寇洪秀全據江寧時,侈為祥瑞,令數百人舁之,絛諧侵校 緩筧∫勻  br />
    ◆伐椒之兆◇

    寶應城東門有屋一區,故劉氏產也。王文勤公凱泰幼時讀書其家,偶食椒,見其青蔥可愛,因以一枝插地上曰︰“若吾他年讀書有成,則此枝當活。”閱三十余年,高過屋檐。文勤以道光丙午登賢書,庚戌成進士,同治時由編修擢浙臬,俄移粵藩,遂遷閩撫,而此屋亦為其所有,其樹更盛。久之,或言椒不留子,苞一啟,子即墮落,恐不利于子孫,乃議伐之。其次媳為俞曲園之長女,力阻之,不可。未及二年,文勤自台灣歸,卒于福州,妻劉夫人則先文勤二月而卒。

    ◆豬頭落地之兆◇

    富陽宋紹唐,乾隆時富人也,僕從以百計。至光緒初,其宅附近屠肆之架,所懸豬頭忽落地,跳而行。市人逐之,亦不顧,直入徐門而止。于是徐姓衰落,今且饔飧不繼矣。

    ◆留辮之兆◇

    吳興有廖北江者,曾游學日本。瀕行,翦發辮以與妻,謂可作紀念。既二年,以肺疾死于醫院。院中人懼傳染,火葬之。其友揣其遺篋及臨終之函以歸。妻痛甚,取衣冠與遺發,招魂葬之,人稱之為發冢。廖喜讀鄞人周齊曾囊雲《發冢銘》,其文為乾隆時鈔本,鄞志中亦載之,第起訖不完,廖嘗就皇父鵬九架上所藏舊本鈔之。死後,或檢其遺篋,則此文尚存,且有文書後,中有雲︰“斬除煩惱絲,笑我亦髡頂。”是語竟成讖也。

    ◆秦聲之兆◇

    內廷向演昆曲,光緒時則尚秦聲,即梆子腔也,說者知有六飛西幸之事矣。

    ◆帝王樹之兆◇

    京西有潭柘寺,中有銀杏一株,數百年物也,俗以帝王樹呼之。每易一朝,則生一干。咸豐時所生者,為旁檐所礙,止而不長。同治時所生者,忽為大風吹折其梢。旋于折梢之一干旁,復生一枝一干,兩歧並出,適符光緒、宣統兩朝入繼大統之兆。

    ◆失街亭洪羊洞踫碑之兆◇

    宣統辛亥八月十九日武昌兵變,翌日,都人始知之。而西安市場某戲園,適于二十、二十一、二十二三日,邀譚鑫培至園奏技,觀客雲集,後至者不得座,雜立人叢中,闐咽無容足地。其所演劇目為《失街亭》《洪羊洞》《踫碑》。或曰︰“此非佳兆也。”

    ◆李肯堂生平逢九數◇

    李繩武,字肯堂,廣東韶州人。本窶人子,以居積起家,至暮年而素封矣。生平所值,多是九數。蓋其父于四十九歲生繩武,至六十九歲而卒。繩武十九歲始出學賈。五十九歲歸老于家。生九子九女。六十九歲時,其繼室年三十九,又生一子。未幾,其第四子卒,仍為九子。子各娶一婦,無娶妾者,女之夫亦無娶妾者。九子九婦,九女九婿,有孫十九人,外孫男女二十九人。光緒乙亥正月初九日,其九十生日也。

    ◆吉夢惡夢◇

    睡時依身體內外之刺激,感覺中惹起半意識之狀態,曰夢。古代東西各國,多視為不可思議之神權。近依哲學及生理學之條件推測,謂夢之成立,由感覺中樞之神經細胞因睡停止作用,蓄積勢力,故腦髓之一部分興奮甚強,影響于血管,使血液集于其處,而成幻象及錯覺也。

    《周禮.佔夢》“季冬聘王夢,獻吉夢于王,王拜而受之。”鄭注︰“聘,問也。”俞曲園謂聘猶《月令》聘名士之聘,曰禮來之也。下文雲︰“乃舍萌于四方以贈惡夢。”注曰︰“贈,送也。”惡夢可以贈之使去,則吉夢亦可聘之使來。

    ◆太宗翔鳳樓之夢◇

    崇德丙子六月,太宗御翔鳳樓,偶假寐,夢人請曰︰“和碩穎親王薩哈乞賜一牛。”如是者再。寤,以問希福等,皆奏曰︰“此皇上悼念所致。”上曰︰“不然,當別有故。”于是希福檢會典,凡親王薨,初祭,例賜一牛,穎親王初祭未用牛也。上乃命致祭如禮。薩,為太祖孫,禮烈親王代善第三子也。

    ◆俞望屺母夢魁光◇

    余杭俞望屺大令生時,其母夢有魁光繞屋,因名魁,後改名。宰長沙,有吏才。一日,指空中曰︰“有魁光引我,吾逝矣。”未幾卒。

    ◆趙函乙夢兜鍪神人◇

    趙函乙,合肥人,順治丁亥進士。督學江西,一日,行洪州道上,夢有冠兜鍪之神人,引至一敗廟,指黃幕中而語曰︰“此君前身也。”次日,至追賢坪,見道側有古廟,已頹落,入視之,宛如夢中。土人雲︰“是宋時密都統廟。都統名佑,合肥人,與元將血戰死,廟食三百年矣。”趙嗟異,因重新其廟,自為之記。

    ◆陸麗京因夢尋太和山◇

    陸麗京嘗游嶺南,時前進士知臨清州事金堡跡浮屠,南雄陸太守世楷為闢丹崖精舍,鐵鎖以上,麗京依之。一夕,夢至琳宮,丹梯碧瓦中,有神建蛇之懟e唬 運律 宰礎I  玻 嗽唬骸按頌 蛻揭病!崩鼉┤煲椎朗懇攏 茫 共恢 鍘br />
    ◆陸次山詩夢◇

    仁和陸次山刺史璣嘗仕蜀,及歸之前夕,夢一麗人搴帷入,曰︰“仰君名久矣,今將南旋,有詩,請續之。”誦雲︰“空山期故人,花落滿雨。”次山曰︰“此不可續者也,敢謝不敏。”固請,應聲曰︰“我將渡巴江,歸心一春苦。”其人曰︰“可矣。”問其姓氏,俯首不答,微頷而去。次山寤,乃語人曰︰“明朝盧刺史爾     賬  笏娓稈痴畔字夷眩 裼 俏鰨 衿淙艘 俊br />
    ◆笪重光夢其父◇

    順治朝,句容笪重光將應鄉試,夢其父告曰︰“汝科名在朝天宮羽士某筆頭也,盍訂交焉。”及醒,不解所謂。逾日,夢如前。異之,乃詣宮投刺。一見,歡若平生,棋酒琴詩,往還無虛日。及九月寫榜,執筆者即朝天宮羽士也。唱名至笪重光,羽士應聲落筆。監臨蹙額,怪其姓之音與“韃”同,觸本朝忌,請易之,使者亦以為然。羽士曰︰“其名已繕榜矣。”監臨叱曰︰“汝知笪字作何寫?”曰︰“竹旦耳。”眾曰︰“命也!”逾年,成進士,後官侍御。

    ◆鄧肯堂夢神示字◇

    鄧林梓,字肯堂,常熟人。順治丁酉,將赴省試,祈夢于韋甦州廟。夢示以“中式力田”四字。肯堂竊意是科可中,但當從此知止,歸老田間,無望甲科矣。迨榜發,邑中中陳溯潢。溯潢父名式,“力田”者,合之為“男”字,言中者式男,鄧無分也。

    ◆喬夢蛟童試前之夢◇

    喬進士夢蛟年十四五時,將應童試,忽夢一人如俗畫張仙像者,謂之曰︰“汝欲登第,須與董含同榜。”驚寤,遂識于簡端。喬長董一紀,時董雖生,尚未命名也。後每試,必檢董名,不可得。及董入泮,喜曰︰“果有是名,有是人矣。”順治辛卯,喬中式,戊戌成進士,董于甲午鄉薦,疑夢不足據。及辛丑,喬補殿試,董適于是科捷禮闈,遂與之同赴殿試焉。

    ◆管世俊夢中狀元◇

    遂寧李如石,名實。令長洲時,有賢聲。明亡,隱于上清江,子靜從之,教授生徒,躬耕自給。村人管世俊方弱冠,往受業焉。一日,世俊對靜大笑,實問之,世俊曰︰“我夜夢大哥中榜眼,我中狀元,故笑。”實勸勉之。未幾,世俊死,以為前夢不驗。順治辛卯,靜舉于鄉,又十年辛丑,成進士,廷試果第二。是科狀元乃溧陽馬世俊。既而世俊之父來賀,實言及前夢,則曰︰“亡子原為馬姓,隨母來者。”實益異之。然不三四年,而溧陽馬世俊亦死。

    ◆周計百夢金聖嘆◇

    周計百司李某郡,讀才子書,慕金聖嘆之為人,遣使舟車費往迎之。聖嘆適為唐詩選,未赴也,然已心許之。至明年,計百夢一人,披發跣足,聳身案上,蒙面而泣曰︰“我聖嘆也。”晨起,謂客曰︰“聖嘆休矣。”遣使再至吳門,始知夢中之夕,即聖嘆絕命之晨,時為順治辛丑也。獄具,聖嘆與十七人俱傅會逆案坐斬,家產籍沒入官。

    ◆蔣伊兩夢◇

    順治進士蔣伊求嗣于甦州之雲岩,夢有僧指執錫杖之二童為之子,因舉長子,名之曰陳錫。後為雲貴總督。晚年嘗曰︰“吾命中尚應得一子。”久之,夢其中堂曝錦被,有龍蟠于中。適佃戶曹某送租,並攜其女至,甫十余歲,裹舊錦衣而嬉笑。見之大驚,遂留納之,生文肅公。

    ◆毛癱子夢中足直◇

    天長有養濟院,留養群丐,毛癱子實主之。毛有妻有妾,某歲除夕,妻妾置酒飲之。毛夜半睡熟,夢一金甲者攫其衣領起曰︰“上帝直汝矣。憐爾一廢人,能脫三人死。”乃又以一手曳其足,曰︰“直。”毛大驚,循牆走。妻驚起,以火視,曰︰“誰耶?”曰︰“我。”曰︰“何為走也?”乃告之夢。曰︰“走猶夢乎?”曰︰“醒也。”曰︰“何時活三人者?”曰︰“昨也。”

    先是,毛于除日乞市例錢而歸,大雨雪,而負之行者凍且憊。路過一鋪遞所,稍休,乃坐毛于幾而拂雪。毛忽訝曰︰“此中何有呵呵聲,鬼嘯耶?”命一朧又 3觶 唬骸把 皇遙 腥恕R煥險擼 ┤韻 灰晃  緩嗆欽擼 蛔痴咭病!痹唬骸昂撾 俊痹唬骸耙孕 露希 匾鬯髑 于此。”于是毛命唬骸凹燦刖啤!友 疲  鈧 唬骸白痴呦紉!庇至鈐唬骸白痴呤常  咭小!倍艘芯破鷚印S至鈐唬骸岸鷲   叨  !鼻曛  怯猩 嗥鴝S謔好 怨椋 唬骸拔匆病!庇治嗜甦 唬骸笆夷艽逗 俊痹唬骸拔銊楚I泵 殖鏊蛑 子肭   蛐絞 捎諮 欏9槎 忻沃  J泵 接錈斡諂蓿 醇付焓錚 矯牛 喙舜缶   得 朧小6 蜓鋂鋝匠隼鏘錈牛 赻窗@皇寫缶  蠐錈斡謔小br />
    ◆王丹麓試夢◇

    王丹麓一日檢書,得同夢方。時念張廣平處京師,特千里致書,相期試夢。聞者笑之。

    ◆吳子雲夢誦文◇

    康熙初,桐城秀才吳子雲方于春夜玩月,夢空中有人聲曰︰“今年鄉試,吳子雲當中四十九名。”誦其文,瑯瑯然,題為“君子之于天下也”一章。吳雖不甚記憶,而覺其文甚佳,因預作此題文以備試。乃入場,果此題,因書宿構。發榜,果中如其數。旋中進士,入翰林。

    ◆張文端夢竹竿◇

    桐城張文端公英得子遲,祈夢于京師前門之關帝廟。夢關帝以竹竿與之,旁無枝葉,頗不喜。有解者賀曰︰“公得二子矣。”問何故,曰︰“孤竹君二子,此傳記也。破‘竹’字為兩‘個’字,此字法也。”已而果然。

    ◆陳香泉夢游園◇

    康熙時,陳香泉太守奕禧時夢游園林,水竹山石,極幽雅之致,牆外有寺有塔,心甚樂之,如是者有年。比守南安,則衙齋正如夢境,遂卒于官。

    ◆陳香泉夢至一樓◇

    陳香泉頗以書名,其幼時夢至一樓,滿貯糜,一神人謂之曰︰“供爾一生揮灑。”自是書學大進。

    ◆佟國相夢關羽◇

    佟國相撫甘肅,以事出巡,按站行。至伏羌縣,夢神呼雲︰“速走,速去!”佟不以為意。次晚,夢如初,且雲︰“欲報我恩,但記‘荊波宛在’四字可耳。”佟驚起,亟走,三日而伏羌縣沉為湖,卒不解救者為何神。後至建昌,野渡,有關羽廟,上書“荊波宛在”四字。佟入拜謁,為修葺之。

    ◆汪山樵夢楊貴妃◇

    康熙時,甦州有汪山樵者,名俊,選授陝西興平縣。宿馬嵬驛,夢一女子容貌絕世,明翠羽,投牒而言曰︰“妾有墓地為人所侵,幸明府哀而察之。”汪驚醒,詢土人,則曰︰“此間惟有楊娘娘墓道,唐時改葬後,基址原有數十畝,宋、明以來為樵牧所侵,漸無余地。”汪為清理之,果有舊碑記,存墓側土中,題“大唐貴祀楊氏墓”。乃為別置界石,並買樹百株植其上,春秋設二祭焉。

    ◆張芹b屢夢其妾◇

    萊蕪張四教,字芹b,順治丙戌進士。以部郎居京師,買一婢,年十四,姿首甚麗。詢家世,曰︰“東鄉艾氏女也。”適簡山西提學,因納為妾,攜之行。至一驛,晚步驛圃中,有雉起草間,感之而孕。到官十月,張以試事將按他郡,妾泣告曰︰“弱質托體君子,今將娩矣。君事畢,當速歸,冀可相見。”張慰之而去。去數日,妾生一子而歿。預留書,與張為訣,詞極哀艷,多非人世語。又自畫小像一幀,留奩箱中。張歸,見之,惋嘆而已。

    自是,夜必見夢于張,休咎必以告。又時時來,自乳其子。張懸像別室,食必親薦。一日,羹污其上,夜夢妾怒,詰曰︰“奈何污我?”旦視之,畫已失,張悵怏彌日。致畫師數輩,為言姿態曲折,彷佛追寫,卒不肖。偶謁中丞,見屏風畫美人絕肖,屢目之。中丞曰︰“頗愛此乎?”張因自言其故,中丞即贈焉。攜歸,食奠如常,見夢亦如昔矣。常語張曰︰“君不利宦途,稍遷,即宜為退休計。”及秩滿,遷榆林道參議,遂乞歸。

    ◆陳雲起夢其弟◇

    杭州陳雲起,名之檉,與弟丹雨同學。而丹雨才更優,文名噪甚,雲起不及也。丹雨早死。康熙癸卯,雲起入棘闈,文思艱澀,比午,不能成一藝。忽昏睡,夢丹雨進席舍,促之曰︰“速起,吾為兄構此七藝。”雲起強執筆,不假思索,俄頃完卷。謄真時猶覺丹雨在側,忘其死也。是秋得售。甲辰會試,丹雨復至如前,遂得聯捷。雲起每為人言之,不諱也。

    ◆顏敏夢乘官舫◇

    康熙丁巳,寧藩缺出,或勸裁缺布政司顏敏夤緣。顏曰︰“吾十年前在西秦時,元旦假寐,夢乘官舫,舫有‘月臨波作案,雲倚樹為屏’一聯。出觀兩岸,紳士稠雜,皆雲迎方伯公者,行已至廣西界矣。時當補粵藩,他非所望也。”閱二載,以舊例引見,果開藩粵西,尋沒于任。

    ◆張光豸夢白帽子◇

    康熙戊午,南宮張光豸赴鄉試,初以父病不欲往,強之乃行。至旅店,夢有人贈以白帽子,心惡之,決歸計。未行而父書至,病良已,猶以為慰己,乃勉終場,遂不及榜出而徑歸,父果大愈。已而捷報至,則領鄉解矣。明晨,賀客至,一客忽雲︰“邑中自明兵部尚書白圭領解後,久無繼者。君能繼之,故見之夢兆。”光豸始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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