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謗生于*,亦生于忌。求孔子于武叔之咳唾,則孔子非聖人;問孟軻于臧倉之齒頰,則孟子非仁義。
黃金,王吉之衣囊;明珠,馬援之薏苡。以盜嫂污無兄之人,以笞舅誣娶孤女之士。
彼何人斯,面人心狗。荊*滿懷,毒蛇出口。投畀豹虎,豹虎不受。人禍天刑,彼將自取。我無愧怍,何慊之有。噫,可不忍歟!
<解說>
誹謗來自仇敵,也來自忌妒。《魯論》載︰叔孫武叔詆毀孔子,子貢說︰“仲尼是無可指責的,他就像太陽和月亮一樣,沒有誰能達到他的高度。人雖然想自絕生命,又怎麼能夠傷害得到太陽和月亮呢?“子貢語氣委碗,表示聖賢不以尖刻的語言責備人。《孟子》載,魯平公出來接見孟子,其心腹臧倉說孟子壞話,從中作梗,沒有見成。後來孟子知道了實情說︰“我不能見到魯平公,這是天意,臧倉怎能使我見不到魯平公呢?“孟子如此諒解臧倉,表明聖賢待人多麼仁慈溫厚。
西漢王吉祖孫三代都以清廉著稱,每當搬家時只有一袋衣服,卻喜歡車馬衣服,極為時髦艷麗,所以有人傳謠他能造黃金;東漢馬援征討交趾時,帶回了一車能強身健體的薏苡,但有人誣諂說他帶回的是一車明珠文犀。西漢直不疑連兄長都沒有,卻有人說與嫂子私通;東漢第五倫三次娶子都是孤女,卻有人說他毆打岳父。
這些無中生有造謠誹謗的人,真是人面狗心。孟郊詩雲︰“古人形似獸,皆有大聖德。今人表似人,獸心安可測。雖笑末必和,雖哭末必戚。唯結口頭交,肚里生荊*。好人常直德,不順世間逆。惡人巧諂多,非義苟且得。“最典型的例子是陳朝司馬申,三朝為官,掌握朝廷機密,他常無中生有,詆毀正人君子,提拔阿諛奉承的小人。有一天他在尚書省公衙睡覺,被飛鳥啄破嘴巴,血流滿地,當時人都說這是司馬申誣諂好人的報應。正如《詩經、小雅》中所說,如果把他們扔到豺狼虎豹都不願吃他們。他們作惡多端,上天必定懲罰他們。孟子說,上不負天,下不負人,那麼就會心底坦蕩,有什麼可遺憾呢!
許公感嘆︰噫,誹謗者自有上天懲罰,那麼再惡毒的誹謗,也得忍一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