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人每好自諱其名,與人論事,非自呼其字,即曰“某人”,不典甚矣。惟通謁名刺,古禮僅存。書畫題款,前代惟趙子昂、董香光,本朝惟劉石庵、英煦齋,喜署其字,總覺于古不典,于今不恭,似未可以為法。王 州《觚不觚》雲,自嚴分宜當國,親王書刺無不名矣;自江陵當國,親王無不稱晚生矣,當其襲封之初,至稱門生。按宋朝親王班在宰相之下,益乖大體,其權相之氣焰可以想見。江陵當國時,親王次輔,皆稱晚生,布按行跪禮。而江陵乃媚大 馮保,自稱晚生。然則貂 之勢,是誰啟之?似未如近日之名刺允當矣。
按《漢書》注,張晏曰︰匡衡少時字鼎,世所傳其與貢禹書,上言衡敬報,下言匡鼎白。《南史》陶弘景自號華陽隱居,書札即以隱居代名。王右軍《敬謝帖》曰逸少白。白居易《與元九書》稱樂天再拜。陳摶《謁高公詩》稱道門弟子圖南。元稹作《長慶集》序,自稱微之序。署款以字,古人固有行之者,然不多見,亦不足為法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