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侯 陽起 歐明 李高 黃原 賈逵 李憲 張璞 洛子淵 陳虞 黃翻
陽雍 錢 徐郎 丁氏婦 阿紫
欒 侯 漢中有鬼神欒侯,常在承塵上,喜食 菜,能知吉凶。甘露中,大蝗起,所經處,禾稼
輒盡。太守遣使告欒侯,祀以 菜。侯謂吏曰︰“蝗蟲小事,則當除之。”言訖,翕然飛
出。吏仿佛其狀類鳩,聲如水鳥。吏還,具白太守。即果有眾鳥億萬,來食蝗蟲,須臾皆
盡。(出《列異傳》)
漢中郡有個叫欒侯的鬼神,常常住在室內的棚頂上或帳幕後,喜歡吃腌制的魚類,能卜
吉凶。甘露年間,這里鬧起了蝗災,蝗蟲經過之處,莊稼全被吃光了。郡守派人將這件事通
知了樂侯,並祀奉上不少腌制的魚類。欒侯對來人說︰“小小蝗蟲,算不了什麼,應當把它
們除掉!”說罷,翕然掀動翅膀飛出窗外。來的小吏看見他仿佛一只鳩鳥,還發出水鳥的叫
聲。小吏回去後,將此事稟報了郡守。當即,果然有成萬上億只鳥來吃蝗蟲,頃刻就把它們
全除盡了。
陽 起 河南陽起字聖卿。少時瘧疾,于社中得書一卷,《譴劾百鬼法》。為日南太守。母至廁
上,見鬼,頭長數尺。以告聖卿。聖卿曰︰“此肅霜之神。”劾之來出,變形如奴。送書
京,朝發暮返。作使當千人之力。有與忿恚者,聖卿遣神夜往,趣其床頭,持兩手,張目正
赤,吐舌柱地,其人怖幾死。(出《幽明錄》)
河南郡有個叫陽起的人,字聖卿,小時候患瘧疾,在土神廟祭祀時得到了一部書,書名
叫《譴劾百鬼法》。後來他做了日南郡的太守。一日,他的母親在廁所里看見一個鬼,光腦
袋就有好幾尺長。母親回來後告訴了陽起,陽起說︰“這是肅霜之神呵。”隨即將他喊來。
這位肅霜之神就變做了一個奴僕,去京城送信,早晨出發傍晚就回來了。他發威時可以抵擋
住千人之力。有一個使陽起憤恨得發怒的人,他便派肅霜之神深夜趕到那人床前,張開兩
手,眼楮瞪得通紅,大舌頭拖拉到地上,差一點兒把那人嚇死。
歐 明 廬陵邑子歐明者,從賈客道經彭澤湖。每過,輒以船中所有,多少投湖中。見大道之
上,有數吏皆著黑衣,乘車馬,雲是清洪君使,要明過。明知是神,然不敢不往。吏車載
明,須臾見有府舍,門下吏卒。吏曰︰“清洪君感君有禮,故要君。以重送君,皆勿取,獨
求如願耳。”去,果以繒帛贈之,明不受。但求如願。神大怪明知之,意甚惜之,不得已,
呼如願,使隨明去。如願者,清洪婢,常使取物。明將如願歸,所須輒得之,數年成富人。
意漸驕盈,不復愛如願。正月歲朝,雞初一鳴,呼如願。如願不即起,明大怒,欲捶之。如
願乃走于糞上,有昨日故歲掃除聚薪,足以偃人。如願乃于此逃,得去。明渭逃在積薪糞
中,乃以杖捶糞使出。又無出者,乃知不能得。因曰︰“汝但使我富,不復捶汝。”今世人
歲朝雞鳴時,輒往捶糞,雲︰“使人富。”(出《博異錄》。明樂本作出《錄異傳》。)
廬陵郡郡府里有個男子叫歐明。他常常跟隨商人們從彭澤湖邊的大道上經過。每次路過
這里,不論船上有什麼,都要多少往湖里投一些。一次,歐明看見大道上有好幾個黑衣吏乘
車馬而來,並說是清洪君的使者,要歐明跟他們走。歐明知道他們是神,但又不敢不去。黑
衣吏們用車載著歐明,頃刻之間來到了一座府院,門口站著小吏和士兵。小吏說︰“清洪君
被你的彬彬有禮所感動,因此把你請來,要重重地謝你呢!不過,你什麼都不要拿,只要一
個如願。”小吏說完便不見了。歐明進屋之後,清洪君果然送給他不少綾羅綢緞。歐明不
要,只要如願。清洪君對他了解自己的情況頗覺奇怪,有些舍不得,不得已,只好喚如願出
來。如願,原來是清洪君的一個婢女,經常听他的差使。清洪君讓她隨歐明而去。歐明帶著
如願返回故里。他需要什麼就能夠得到什麼,幾年之後就成了富人。于是,他志得意滿,漸
漸驕橫起來,不再愛如願了。正月初一天剛亮,小雞又鳴叫起來。歐明喊如願,如願沒有立
即起來,歐明怒氣沖天想捶她一頓。如願跑到糞堆上,那里有掃歲清除的柴草,滿可以掩
人。如願就在旁邊跑過,方得以脫身。歐明認為她鑽進了柴草和糞土中,于是就用木棍猛勁
捶打,半天不見人影,才知道她不能出來了。因此,歐明最後說道︰“你只要使我富起來,
我便不再捶打你。”如今,人們都要在大年初一雞叫時捶打糞堆,並且說︰“讓我富,讓我
富!”
李 高 王莽時,漢中太守五更往祭神廟,遺其書刀,遣小吏李高還取之。見刀在廟床上,有一
人,著大冠絳袍,謂高曰︰“勿道我,吾當 汝!”後仕至郡守。年六十余,忽道見廟神,
言畢而此刀刺高心下,須臾而死。莽聞甚惡之。(出《廣古今五行記》)
王莽當朝的時候,漢中郡太守五更天去祭拜神廟。返回時,他將一把裝訂書冊的刀子忘
在廟中,便派小吏李高回去取。李高回到廟中,看見那把刀放在床上,旁邊坐著一個穿深紅
色袍子、戴頂大帽子的人。那人對李高說︰“不要說見到我,我會保 你的。”後來,李高
果然步入仕途,一直升到郡守。他六十多歲那年,忽然把在廟中遇神之事講了出來。話音剛
落,那把刀子就刺進了他的心髒,頃刻便死了。王莽听說了這件事,十分厭惡。
黃 原 漢時,泰山黃原,平旦開門,忽有一青犬,在門外伏,守備如家養。原紲犬,隨鄰里
獵。日垂夕,見一鹿,便放犬。犬行甚遲,原絕力逐,終不及。行數里,至一穴,入百余
步,忽有平衢,槐柳列植,垣牆回匝。原隨犬入門,列房可有數十間,皆女子,姿容妍媚,
衣裳鮮麗,或撫琴瑟,或執博棋。至北閣,有三間屋,二人侍值,若有所伺。見原,相視而
笑雲︰“此青犬所引致妙音婿也。”一人留,一人入閣。須臾有四婢出,稱太真夫人白黃
郎,有一女,年已弱笄,冥數應為君婦。”既暮,引原入內。有南向堂,堂前有池,池中有
台,台四角有徑尺穴,穴中有光,照映帷席。妙音容色婉妙,侍婢亦美。交禮既畢,晏寢如
舊。經數日,原欲暫還報家。妙音曰︰“人神道異,本非久勢。至明日,解佩分袂,臨階涕
泗,後會無期,深加愛敬。若能相思,至三月旦,可修齋戒。”四婢送出門,半日至家。情
念恍惚。每至其期,常見空中有 車,仿佛若飛。(出《法苑珠林》)
漢朝的時候,泰山有叫黃原的人。一天天大亮的時候,他打開房門,忽然看見一只黑狗
在門口趴著,儼如自家養的守護著門戶。黃原就用繩子將它拴了起來。一天,他跟隨鄰里去
打獵,日頭偏西的時候,遇見一只鹿,黃原便放狗去追。狗跑得太慢,黃原拼命追逐,最後
還是沒有追上。去了好幾里,看見一個山洞。黃原入洞走一百多步遠,忽然看見一條平坦的
大路,兩旁栽著槐樹和柳樹。前面又閃出蜿蜒的城牆。黃原隨那條黑狗進了城門,只見兩旁
有幾十間房子,房子里全是女子,一個個如花似玉,嬌艷嫵媚。她們有的在彈琴,有的在下
棋。到了北邊的一座閣樓,只見這里有三間屋,兩個女子站在一邊,仿佛在等候什麼人。看
見黃原來了,她們相視一笑,說︰“這黑狗所引來的就是妙音的夫婿了!”然後一個留在原
地,一個進入閣內。有頃,四個婢女走了出來,說︰“太真夫人白黃郎有個女兒,年齡已近
二十,按冥數她應當成為你的妻子。”天黑之後,她們引黃原入內。這里有一個方向朝南的
大廳,廳前有水池子,水池子里有個平台,平台四角有直徑盈尺的孔穴,穴中有光,閃閃爍
爍,照映著帷席。那妙音姑娘容色美艷,楚楚動人,侍婢們長得也很漂亮。拜過天地之後,
他們便入了洞房。時間一天天過去了。忽然有一天,黃原想暫時離開這里,還家報告一聲。
妙音說︰“人神畢竟不同道呵,你我這夫妻本來就不是長久的呀!到了明天,咱們互贈玉佩
作為離別紀念,下台階時淚流滿面,想到這一朝分手,後會無期,你我都將更加深愛對
方……你如果還能夠思念于我,那麼就請你在每年三月的今天齋戒一日。”四個婢女將他送
出門來,他半天便回到家中。從此,黃原神情恍惚,每到三月的那一天,他就會影影綽綽看
見一輛女人乘坐的有帷簾的車子,從空中飛一般朝他駛來。
賈 逵 賈逵在豫郡亡,家迎喪去。去後,恆見形于項城。吏民以其戀慕彼境,因以立廟。廟前
有柏樹。有人竊來砍伐,始投斧刃,仍著于樹中,所著入尋而更生。項城左右人,莫不振
怖。(出《賈逵碑》)
賈逵在豫郡死了,家里人前去迎喪。迎走之後,人們還經常看到賈逵的影子在項城中晃
來晃去。官吏和百姓們都認為他仍留戀這個地方,便為他建起一廟,廟前有柏樹。有人偷偷
前來砍伐,可是當他們剛舉起斧頭,那斧刃便砍入樹干,所砍之處一會兒就長好了。項城周
圍的人們無不為之震動、驚恐。
李 憲 龍舒陵亭,有一大樹,高數十丈,黃鳥十數巢其上。時久旱,長老共相謂曰︰“彼樹常
有黃氣,或有神靈,可以祈雨。”因以酒脯往。亭中有寡婦李憲者,夜起室中,忽見一繡衣
婦人曰︰“我樹神也,以汝性潔,佐汝為生。朝來父老皆欲祈雨,吾已求之于帝。”至明日
日中,果大雨,遂為立祠。憲曰︰“諸卿在此,吾居近水,當致少鯉魚。”言訖,有鯉數十
頭,飛集堂下。坐者莫不驚悚。如此歲余。神曰︰“將有大兵,今辭汝去。”留一玉環,
曰︰“持此可以避難。”後袁術、劉表相攻,龍舒之民皆流去,唯憲里不被兵。(出《搜神
記》)
龍舒陵亭旁邊,有一株大樹,幾十丈高,有十多只黃鳥在上面築巢。當時久旱不雨,幾
位長老商議後說︰“那棵樹常有黃氣,或許會有神靈,可以向它祈雨。”于是,人們拿著酒
肉等供品前來。亭子里有個寡婦叫李憲,一天半夜起來,在自己房中看見一個穿著繡花衣服
的婦人對她說︰“我是樹神呵!由于你潔身自好,所以我想幫助你生活下去。早晨來的父老
鄉親都是來祈雨的,為此我已經向天帝請求過了,天帝也答應下來。”到了第二天中午,果
然下了一場大雨。人們當即為樹神建了個祠堂。落成那天,李憲說︰“各位官員都在這里,
我住在水邊上,目下卻沒有鯉魚。”她的話音剛落,有十幾條鯉魚,忽然憑空飛落到堂前。
見狀,一旁觀看的人們驚慌悚然。就這樣過了一年多。一日,樹神來跟李憲告別說︰“不
久,這里將有一場兵馬之爭,我今天是來向你辭行的。”然後又留下一只玉環說,“拿著它
就可以避過此難。”後來袁術和劉表互相攻打,龍舒的老百姓都被害苦了,逃走了,只有李
憲的住處未被打擾。
張 璞 張璞,字公直,不知何許人也。為吳郡太守。征還,道由廬山。子女觀于祠堂,婢使指
像人以戲曰︰“以此配汝”。其夜璞妻夢廬君致聘曰︰“鄙男不肖,感垂采擇,用致微
意。”妻覺怪之。婢言其情。于是妻懼,催璞速發。中流,舟不為行。闔船震恐。乃皆投物
于水,船猶不行。或曰︰“投女則船為進。”皆曰︰“神意已可知也,以一女而滅一門,奈
何?”璞曰︰“吾不忍見之。”乃上飛廬臥,使妻沈女于水。妻因以璞亡兄孤女代之。置席
水中,女坐其上,船乃得去,即璞見女之在也,怒曰︰“吾何面目于當世也!”乃復投己
女。及得度,遙見二女在下。有吏立于岸側,曰︰“吾廬君主簿也。廬君謝君,知鬼神非
匹,又敬君之義,故悉還二女。”問女,言︰“但見好屋吏卒,不覺在水中也。”(出《搜
神記》)
張璞,字公直,不知道究竟是個什麼人。他後來作吳郡太守。後被召還,途經廬山。孩
子們進祠堂里參觀,婢女指著廬君的神像對張璞的女兒開玩笑說︰“把你許配給他,如
何?”當天夜里,張璞的妻子夢見廬君送來聘禮說︰“感激您選擇我這個不肖男兒為婿,這
點東西表示一下我的心意,請您收下。”張璞的妻子醒來之後,甚覺奇怪。婢女向她道出實
情,她感到有些害怕,催促丈夫趕緊離開這里。他們的船行到江中央,卻不動了,全船的人
無不感到震驚、恐怖,紛紛把一些東西投入江中。然而,那船還是不動地方。有人對張璞
說︰“你把女兒扔入江中這船才能走呵。”大家都說;“神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為了一個
女孩子而想害死全家,怎麼辦?”張璞痛苦萬狀地說︰“那就只好犧牲她一個而保全大家
了……可是我實在不忍心看哪!”說完便爬進船頂艙里躺下,示意妻子把女兒沉入水中。妻
子不舍得,便用張璞死去的哥哥留下的孤女代替。她把一張席子扔到水中,然後把那孩子放
到上面,船終于向前行進了。旋即,張璞看見自己的女兒還在,明白過來,怒氣沖沖地對妻
子說;“你這樣做,還讓我有什麼臉面活在這世上!”說罷,便將女兒也扔入江中。船渡到
對岸,人們遠遠看見那兩個被扔進水中的女孩子正在岸邊玩耍呢,且有一個官吏站在她們身
邊。那官吏上前對張璞說;“我是廬君的主簿呵。廬君非常感謝你,但他知道,鬼神是不能
與你女兒相配的;另外,他還十分敬重你的大義,因此派我把這兩個女孩子全還給你。”張
璞和妻子問那兩女孩子,她們說剛才只看見不少漂亮的房屋和眾多的吏卒,沒有感覺到是在
水里面。
洛子淵 後魏孝昌時,有虎賁洛子淵者,自雲洛陽人。孝昌中,戍於彭城。其同營人樊元寶,得
假還京師,子淵附書一封。雲︰“宅在靈台南,近洛水鄉。但至彼,家人自出相看。”元寶
如其言,至靈台南,見無人家。徙倚欲去,忽見一老翁,問雲︰“從何而來?傍徨于此?”
元寶具向道之。老翁雲︰“是吾兒也。”取書,引元寶入。遂見館閣崇寬,屋宇佳麗。既
坐,命婢取酒,須臾,見婢抱一死小兒而過,元寶甚怪之。俄而酒至,酒色甚紅,香美異
常。兼設珍羞,海陸備有。飲訖告退。老翁送元寶出雲︰“後會難期,以為淒恨。”別甚殷
勒。老翁還入。元寶不復見其門巷。但見高崖對水,淥波東傾。一童子可年十四五,新溺
死,鼻中血出。方知所飲酒。是其血也。及還彭城,子淵已失矣。元寶與子淵同戍三年,不
知是洛水之神。(出《洛陽伽藍記》)
南北朝北魏孝昌年間,有個勇士叫洛子淵,自稱是洛陽人氏,參軍後到彭城戍邊。他同
一個營里有個人叫樊元寶,請假返回京城,洛子淵求他捎一封信回去,並告訴他說︰“我的
家在靈台南邊,離洛水鄉不遠。”只要到了那個地方,家里人自然會出來接你。樊元寶按照
他說的,來到靈台南邊,可一戶人家也沒有。他徘徊有頃正想離去,忽然看見一個老翁,向
他問道︰“你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在這里流連不去?”樊元寶向他說明緣由。老翁笑道︰
“噢,他是我的兒子呵!”老翁接過洛子淵捎來的書信,引樊元寶進入家門。樊元寶隨即看
到一漂亮的樓閣,高大而寬敞。落坐之後,老翁讓婢女拿酒來。不一會,只見那婢女抱個死
孩兒匆匆而過,樊元寶頗覺奇怪。這時,酒送上來了,顏色非常之紅,卻異常香美。另外,
又端上來一些美味佳肴,山上的海里的全有。喝完酒後,樊元寶起身告辭。老翁送他到門
外,並且傷感地說︰“你我再見面就難了,這該多麼遺憾呵!”老翁又送出好遠,才轉身返
回。這時,樊元寶卻再也看不見那座樓閣和大門,只看見高崖下面的江水,清波滾滾向東流
去。岸邊,他看見一個十四五歲的男孩兒剛剛淹死,鼻子里流出紅紅的血來,不由恍然大
悟︰剛才所喝下的酒,正是這孩子的血呵!等到他回到彭城,那洛子淵已不知去向。樊元寶
跟他一起戍守三年,卻不知道他就是洛水之神呵。
陳 虞 陳虞,字君度。婦廬江杜氏,常事鬼子母,羅女樂以娛神。後一夕復會,弦管無聲,歌
音淒愾。杜氏常夢鬼子母,遑遽涕泗雲︰“凶人將來。婢先與外人通,以梯布垣,登之入。
神被服將剝奪畢,加取影像焚v而去也。(出《異苑》)
陳虞字君度,他的妻子是廬江郡的杜氏。這杜氏常常侍奉鬼子母,安排一些歌舞妓供其
娛樂。後來一天夜里,一切都安排停當,可那弦管等樂器卻發不聲來,歌舞妓的嗓音也變得
淒涼而悲憤。不久,杜氏夢見那鬼子母,惶惶不安,淚流滿面地說︰“凶惡的人要來了,我
先與外人約定好了,把梯子搭在牆上,登著梯子就出去了!”說完,神把衣服財物都留了下
來,又將她的影像焚燒、磋磨一陣才離去。
黃 翻 漢靈帝光和元年,遼西太守黃翻上書︰“海邊有流尸,露冠絳衣,體貌完全。翻感夢
雲︰‘我伯夷之弟,孤竹君子也。海水壞吾棺槨,求見掩藏。’民嗤視之,皆無病而死。”
(出《博物志》)
漢靈帝光和元年,遼西郡太守黃翻上書說︰“海邊發現一具被沖上來的尸體,沒戴帽
子,穿著深紅色衣服,肢體完整,容貌也未被損壞。一日,他托夢給我說︰‘我是商代伯夷
的弟弟,也是孤竹君的兒子呵。海水沖壞了我的棺材,請求你把我掩埋了吧!’凡是看到這
具尸體而譏笑者,全都無病而死了。”
陽 雍 魏陽雍,河南洛陽人。兄弟六人,以佣賣為業。公少修孝敬。達于遐邇。父母歿,葬禮
畢,長慕追思,不勝心目。乃賣田宅,北徙絕水漿處,大道峻阪下為居。晨夜輦水,將給行
旅,兼補履 ,不受其直。如是累年不懈。天神化為書生,問曰︰“何故不種菜以給?”答
曰︰“無種。”乃與之數升。公大喜,種之,其本化為白璧,余為錢。書生復曰︰“何不求
婦?”答曰︰“年老,無肯者。”書生曰︰“求名家女,必得之。”有徐氏,右北平著姓,
女有名行,多求不許。乃試求之。徐氏笑之,以為狂僻,然聞其好善,戲笑媒曰︰“得白璧
一雙,錢百萬者,與婚。”公即具送。徐氏大愕,遂以妻之。生十男,皆令德俊異,位至卿
相。今右北平諸陽,其後也。(出《孝德傳》)
南北朝北魏有個人叫陽雍,系河南洛陽人氏,兄弟六個,均以受人雇用、出賣勞動力為
生。陽雍從小就孝敬父母,遠近聞名。父母雙亡,陽雍將他們埋葬之後,一直思念不已,常
常傷心落淚。于是,他把房子和地全賣了,遷往北邊缺水的地方,在一個大道旁的陡坡下面
住下來。他天不亮就起來車水,送給過往的行人,而且還給他們補修鞋子,一律免費。就這
樣,他一直堅持數年,從未松懈。天神變成一個書生,向他問道︰“你為什麼不種菜自己吃
呢?”陽雍回答說︰“沒有種子。”天神給了他幾升菜種,陽雍大喜,便種進了地里。結
果,長出來的根睫變成了白璧,葉子變成了錢。天神又說︰“你為何不娶個妻子呢?”陽雍
回答說︰“我的年紀大了,沒有人肯嫁的。”天神說︰“你向名門之女求婚,一定能成。”
有一家姓徐的,屬右北平郡的大戶。他們有個女兒,所作所為頗有些名氣,好多來求婚的她
均未相中。陽雍請了個媒婆去試探一下。開始,徐氏女淡淡一笑,認為陽雍太輕狂,或者說
太無知;後來得知他多行善事,便對媒婆開玩笑道︰“如果他能送來一對白璧,一百萬錢,
我就嫁給他。”第二天,陽雍就把這些作為聘禮送上門去。徐氏女一看,大驚,只好嫁給陽
雍做了妻子。他們一共生了十個兒子,全都德才兼備,俊美非常,擔任過宰相、公卿等要
職。眼下,右北平郡里眾多姓陽的人家,都是他的後代呵。
錢 會稽余姚人錢 ,夜出屋後,為虎所取。十八日乃自還。說虎初取時,至一官府,見一
人憑幾坐,形貌壯偉,侍從四十人。謂曰︰“吾欲使汝知數術之法。”留十五日,晝夜語諸
要術。 受法畢,使人送出。得還家。大知卜佔,無幽不驗。經年乃死。(出《異苑》)
會稽郡余饒縣有個叫錢 的人,半夜到房後解便,被一只老虎叼走了。想不到,十八天
之後,他又自己回到了家中。他說︰“老虎把我叼走後,來到一座官府,只看見有個人憑案
幾而坐,儀表堂堂,高大偉岸,僅侍從就有四十人。他對我說︰‘我想讓你懂得算命之
法。’于是,留我住了十五天,天天夜以繼日向我傳授算命之要領。我把這算命之法學成之
後,那人派人將我送出大門,我才得以還家。”從此,他對佔卜算命那一套十分精通,沒有
不靈驗的。他又活了好多年才死。
徐 郎 京口有徐郎者,家甚襤縷,常于江邊拾流柴。忽見江中連船,蓋川而來,逕回入浦,對
徐而泊,遣使往雲︰“天女今當為徐郎妻。”徐入屋角,隱藏不出。母兄妹勸勵強出,未至
舫,先令于別室為徐郎浴。水芬香,非世常有。贈以繒絳之衣。徐唯恐懼,累膝床端,夜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