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任生 濤 曾季衡 趙合 韋安之 李佐文 胡急
吳任生 吳郡任生者,善視者,廬於洞庭山。貌常若童兒,吳楚之俗,莫能究其甲子。寶歷中,
有前昆山尉楊氏子,僑居吳郡。常一日,里中三數輩,相與泛舟,俱游虎丘寺。時任生在舟
中,且語及鬼神事。楊生曰︰“人鬼殊跡,故鬼卒不可見矣。”任生笑曰︰“鬼甚多,人不
能識耳,我獨識之。”然顧一婦人,衣青衣,擁豎兒,步於岸。生指語曰︰“此鬼也。其擁
者乃嬰兒之(“之”原作“也”,據明抄本改)生魂耳。”楊曰︰“然則何以辨其鬼耶?”
生曰︰“君第觀我與語。”即厲聲呼曰︰“爾鬼也,竊生人之子乎?”其婦人聞而驚懾,遂
疾回去,步未十數,遽亡見矣。楊生且嘆且異。及晚還,岸傍一家,陳宴席,有女巫,鼓舞
於其左,乃醮神也。楊生與任生俱問之,巫曰︰“今日里中人有嬰兒暴卒,今則寤矣,故設
宴以謝。”遂命出嬰兒以視,則真婦人所擁者。諸客驚嘆之,謝任生曰︰“先生真道術者,
吾不得而知也。(出《宣室志》)
吳郡的任生,善于看鬼,住在油Э劍 拿婷滄芟蟾齪く 0湊瘴獬 姆縊祝 膊荒 br />
查出他的生辰。寶歷年間,有個前昆山尉楊氏的兒子,僑居在吳郡,曾經有一天,里中幾個
人,共同蕩著小船,一起游覽虎丘寺。當時任生在船里,又說到鬼神的事情。楊生說︰“人
和鬼的蹤跡不一樣,所以鬼的蹤跡不能看見。”任生笑著說︰“鬼很多,人不能識別罷了,
我單單能識別。”這樣,他們看到一個婦人,穿著黑衣服,抱著個小孩,在岸邊走。任生指
著說︰“這是鬼,她抱的是嬰兒的靈魂。”楊說︰“那麼憑什麼辨別他是鬼呢?”任生說︰
“你只管看我和他說話。”就大聲叫道︰“你是鬼,偷活人的孩子嗎?”那婦人听後很驚
懼。就急忙往回跑,走了不到十幾步,就不見了。楊生又贊嘆又驚異。到晚上回家,離城有
幾里,岸邊有一人家,擺設宴席。有個女巫,在那右邊鼓動揮舞,是祈禱神靈。楊生和任生
一起問他,女巫說︰“今天里中人有個嬰兒突然死去,現在又醒過來了!所以設宴謝神。”
就讓把嬰兒抱出來看,正是婦人所抱的那個!各位客人震驚嘆服,感謝任生說︰“先生是真
正有道術的人,我們是不能知道的。”
鄔 濤 鄔濤者,汝南人,精習墳典,好道木。旅泊婺州義烏縣館,月余。忽有一女子,侍二婢
夜至,一婢進曰︰“此王氏小娘子也,今夕顧降於君子。”濤視之,乃絕色也。謂是豪貴之
女,不敢答。王氏笑曰︰“秀才不以酒色於懷,妾何以奉托?”濤乃起拜曰︰“凡陋之士,
非敢是望。”王氏令侍婢施服玩於濤寢室,炳以銀燭,又備酒食。飲數巡,王氏起謂濤曰︰
“妾少孤無托,今願事君子枕席,將為可乎?”濤遜辭而許,恩意款洽。而王氏曉去夕至,
如此數月。濤所知道士楊景霄至館訪之,見濤色有異,曰︰“公為鬼魅所惑,宜斷之。不然
死矣。”濤聞之驚,以其事具告,景霄曰︰“此乃鬼也。”乃與符二道,一施衣帶,一置門
上,曰︰“此鬼來,當有怨恨,慎忽與語。”濤依法受之。女子是夕至,見符門上,大罵而
去,曰︰“來日速除之,不然生禍。”濤明日訪景霄,具言之,景霄曰︰“今夜再來,可以
吾咒水灑之,此必絕矣。“濤持水歸,至夜,女子復至,悲恚之甚。濤乃以景霄咒水灑之,
於是遂絕。(出《集異記》)
鄔濤是汝南人,精習三皇五帝所作的書,喜歡道術,出游住在婺州義鳥縣館。一個多
月,忽然有一個女子,兩個婢女夜晚來到。一個婢女進前說︰“這是王氏小娘子,今天晚上
特意前來看望你。”濤看她,是絕色佳人,認為這是豪門權貴家的女子,不敢答話。王氏笑
著說︰“秀才不把酒色放在心上。我用什麼奉獻托咐?”濤就站起拜謝道︰“我是平凡鄙陋
的人,不敢有這種欲望。”王氏讓待婢解下外衣在濤的寢室里玩。點燃銀色的蠟燭,又備辦
了酒飯。喝了幾巡,王氏站起對濤說︰“我年少喪父母沒有依托,現在願意待奉你共枕席,
將要做行嗎?”濤恭順辭謝而答應,恩愛親密。王氏早晨離去晚上回來,如此幾個月。濤所
認識的道士楊景霄到館拜訪他,看見濤的臉色異常,說︰“你被鬼魅所迷惑,應該斷絕她,
不然的話就死了。”濤听說很吃驚,把那事全都告訴了他。景霄說︰“這是鬼呀!”就給他
兩道符,一道放在衣帶上,一道放在門上。說︰“這鬼來,一定怨恨你,千萬不要和她說
話。”濤按照方法接受了。女子這天晚上來到,看見符在門上,大罵而離去。說︰“明天趕
緊去掉它,不然要造成禍患!”濤第二頭拜訪景霄,把全部情況告訴了他。景霄說︰“今晚
再來,可以用我的咒水灑她,這一定能斷絕了。”濤拿著水回去。到了晚上,女子又來了,
悲憤到極點。濤就用景霄的咒水灑她,于是就斷絕了。
曾季衡 大和四年春,監州防御使曾孝安有孫曰季衡,居使宅西偏院。室屋壯麗,而季衡獨處
之。有僕夫告曰︰“昔王使君女暴終於此,乃國色也。晝日其魂或見於此,郎君慎之。”季
衡少年好色,願睹其靈異,終不以人鬼為間。頻注名香,頗疏凡俗,步游閑處,恍然凝思。
一日哺時,有雙鬟前揖曰︰“王家小娘子遣某傳達厚意,欲面拜郎君。”言訖,瞥然而沒。
俄頃,有異香襲衣。季衡乃束帶伺之,見向雙鬟,引一女而至,乃神仙中人也。季衡揖之,
問其姓氏,曰︰“某姓王氏,字麗真。父今為重鎮,昔侍從大人牧此城,據此室,無何物
故。感君思深杳冥,情激幽壤,所以不間存沒,頗思神會。其來久矣,但非吉日良時。今方
契願,幸垂留意。”季衡留之款會,移時乃去。握季衡手曰︰“翌日此時再會,慎勿泄於
人。”遂與侍婢俱不見。自此每及晡一至,近六十余日。季衡不疑,因與大父麾下將校,說
及艷麗,誤言之。將校驚懼,欲實(“欲實”原作“然”,據明抄本改)其事,曰︰“郎君
將及此時,願一扣壁,某當與二三輩潛窺焉。”季衡亦終不能扣壁。是日,女郎一見季衡,
容聲慘怛,語聲嘶咽,握季衡手曰︰“何為負約而泄於人?自此不可更接歡笑矣。”季衡慚
悔,無詞以應,女曰︰“殆非君之過,亦冥數盡耳。”乃留詩曰︰“五原分袂真吳越,燕折
鶯離芳草竭。年少煙花處處春,北邙空恨清秋月。”季衡不能詩,恥無以酬,乃強為一篇
曰︰“莎草青青雁欲歸,玉腮珠淚灑臨歧。雲鬟飄去香風盡,愁見鶯啼紅樹枝。”女遂於襦
帶,解蹙金結花合子,又抽翠玉雙鳳翹一只,贈季衡曰︰“望異日睹物思人,無以幽冥為
隔。”季衡搜書篋中,得小金縷花如意,酬之。季衡曰︰“此物雖非珍異,但貴其名如意,
願長在玉手操持耳。”又曰︰“此別何時更會?”女曰︰“非一甲子,無相見期。”言訖,
嗚咽而沒。季衡自此寢寐求思,形體羸瘵。故舊丈人玉回,推其方術,療以藥石,數日方
愈。乃詢五原紉針婦人,曰︰“王使君之愛女,不疾而終於此院。今已歸葬北邙山,或陰晦
而魂游於此,人多見之。”則女詩雲“北邙空恨清秋月”也。(出《傳奇》)
大和四年春天。監州防御使曾孝安有個孫子叫季衡,住防御使宅院的西偏院。房屋壯
麗,季衡單獨住在這里。有個僕人告訴他說︰“從前王使君的女兒在這里突然死去,有著傾
國的容貌。她的靈魂白天在這里有時就能看見,你要謹鎮小心。”季衡少年好女色,想要看
她的靈魂,終究不把人和鬼當作隔閡。頻頻點上名香,與凡俗很疏遠,在安靜的地方散步,
恍恍惚惚冥思苦想。一天黃昏的時候,有一個梳著雙鬟發型的婢女上前打揖道︰“王家小娘
子派我傳達深厚情意,要當面拜訪你。”說完,突然就不見了。一會兒,有特殊的香味襲
入,季衡就束上帶子等候她。看見先前兩個婢女,帶領一女子而來,真是象神仙中的人。季
衡拱手,問她們的姓氏。回答說︰“我姓王,名字叫麗真,父親現在做重鎮,從前跟隨父親
到這個城邑,住在這屋里,不久死亡。感謝你思念深遠的冥府,情意激烈達到地下深處,所
以生與死沒有隔閡,很想領會。來已很久了,只是沒有吉日良辰。現在才合心願,希望有留
我的心意。”季衡留下她親切私會,過了很長時間才離去。她握著季衡的手說︰“明天這個
時間再相會,千萬不要泄露給別人。”就與侍婢都不見了。從此每到黃昏時就來到。將近六
十多天,季衡沒有疑慮。因為和祖父部下的將校說到她的艷麗,不慎失言了。將校驚懼,想
要證實那事。說︰“你等她來到這里的時候,希望你敲下牆壁,我和兩三個人偷偷地窺視
她。”季衡終究也沒敲牆壁。這一天,女子一見季衡,面色憂傷,聲音嘶啞,握著季衡的手
說︰“為什麼違背約定泄露給別人?從此不能夠再繼續歡樂了。”季衡感到慚愧悔恨,無話
回答。女子說︰“大概不是你的過錯,也是冥數完了。”就留給他詩道︰“五原分袂真吳
越,燕拆鶯離芳草竭。年少煙花處處春,北邙空恨清秋月。”季衡不能寫詩,羞愧沒有什麼
酬謝,就免強寫了一篇道︰“莎草青青雁欲歸,玉腮珠淚灑臨歧。雲鬟飄去香風盡,悉見鶯
啼紅樹枝。”女子從衣帶上解下蹙金結花合子,又抽出翠玉雙鳳翹一只,贈給季衡說︰“希
望他日睹物思人,不要因為幽冥成為阻隔。”季衡在書箱中尋找,找到小金縷花如意,酬謝
她。季衡說︰“這東西雖然不是珍奇,但是貴在它叫如意,希望在你的手里永久操持。”又
說,“這次分別什麼時候再相會?”女子說︰“不是哪一年,沒有相見的日期。”說完,哭
著就不見了。季衡從此睡覺也追求思念,身體瘦弱多病。舊友前輩王回,運用他的方術,用
藥物治療,幾個月才治好。向五原的一位縫紉婦人詢問,她說︰“是王使君的愛女,沒病而
死在這個院里,現在已安葬在北邙山,有時陰暗時魂靈就在這里游蕩,很多人都看見過
她。”這就是那女子在詩里所說的“北邙空恨清秋月”。
趙 合 進士趙合,貌溫氣直,行義甚高。大和初,游五原。路經沙磧。睹物悲嘆。遂飲酒,與
僕使並醉,(“醉”字原空缺,據明抄本補。)因寢於沙磧。中宵半醒,月色皎然,聞沙中
有女子悲吟曰︰“雲鬟消盡轉蓬稀,埋骨窮荒無所依。牧馬不嘶沙月白,孤魂空逐雁南
飛。”合遂起而訪焉。果有一女子,年猶未笄。色絕代,語合曰︰“某姓李氏,居於奉天。
有姊嫁洛源鎮帥,因住省焉。道曹黨羌所虜。至此撾殺,劫其首飾而去。後為路人所悲,掩
於沙內,經今三載。知君頗有義心,倘能為歸骨於奉天城南小李村,即某家 榆耳,當有奉
報。”合許之。請示其掩骼處,女子感泣告之。合遂收其骨,包於囊中。伺旦,俄有紫衣丈
人,躍騎而至,揖合曰︰“知子仁而義,信而廉。女子啟祈,尚有感激。我李文悅尚書也,
元和十三年,曾守五原。為犬戎三十萬圍逼城池之四隅,兵各厚十數里,連弩灑雨,飛梯排
雲。穿壁決濠,晝夜攻擊。城中負戶而汲者,矢如 毛。當其時,御捍之兵,才三千。激厲
其居人,婦女老幼負土而立者,不知寒餒。犬戎於城北造獨腳樓,高數十丈,城中巨細,咸
得窺之。某遂設奇計,定中其樓立碎。羌酋愕然,以為神功。又語城中人曰︰“慎勿拆屋
燒,吾且為汝取薪,積於城下,許人釣上。又太陰稍晦,即聞城之四隅,多有人物行動,聲
言雲︰“夜攻城耳。”城中懾G,不敢暫安。某曰︰“不然。”潛以鐵索下燭而照之,乃空
驅牛羊行脅其城,兵士稍安。又西北隅被攻,摧十余丈。將遇昏晦,群胡大喜,縱酒狂歌,
雲︰“候明晨而入。”某以馬弩五百張而擬之,遂下皮牆障之。一夕,愎を抵 皇褂 br />
聲,滌之以水。時寒,來日冰堅,城之瑩如銀,不可攻擊。又羌酋建大將之旗,乃贊普所
賜,立之於五花營內。某夜穿壁而奪之如飛,眾羌號泣,誓請還前擄掠之人,而贖其旗。縱
(“縱”原作“釣”,據明抄本改)其長幼婦女百余人,得其盡歸。然後擲旗而還之。時
涇救兵二萬人臨其境,股G不進。如此相持三十七日。羌酋乃遙拜曰︰“此城內有神將,吾
今不敢欺。”遂卷甲而去。不信宿,達宥州,一晝而攻破其城。老少三萬人,盡遭擄去。以
此厲害,則余之功及斯城不細。但當對時相,使余不得仗節出此城,空加一貂蟬耳。余聞鍾
陵韋夫人,(指韋丹,事見杜牧撰故江西觀察使武陽公韋公遺愛碑。“韋夫人”疑是“韋大
夫”之訛。)舊築一堤,將防水潦,後三十年,尚有百姓及廉問周公感其功,而奏立德政碑
峨然。若余當守壁不堅,城中之人,盡為羌胡之賤隸,豈存今日子孫乎?知子有心,請白其
百姓,諷其州尊,與立德政碑足矣。”言訖,長揖而退。合即受教,就五原。以語百姓及刺
史,俱以為妖,不听,惆賬而返。至沙中,又逢昔日神人,謝合曰︰“君為言,五原無知之
俗,刺史不明,此城當有火災。方與祈求幽府,吾言於五原之事,不諧,此意亦息。其禍不
三旬而及矣。”言訖而沒,果如期災生。五原城饉死萬人,老幼相食。合挈女骸骨至奉天,
訪得小李村而葬之。明日道側,合遇昔日之女子來謝而言曰︰“感君之義,吾大父乃貞元得
道之士,有《演參同契續混元經》,子能窮之,龍虎之丹,不日而成矣。”合受之,女子已
沒。合遂舍舉,究其玄微,居於少室。燒之一年,皆使瓦礫為金寶;二年,能起斃者;三年
能度進。今時有人遇之於嵩嶺耳。(出《傳奇》)進士趙合,容貌溫和性情直爽,品德高
尚。大和初年,游覽五原,路過沙磧,睹物悲嘆,于是喝酒,和僕人都渴醉了,就住在沙
磧。半夜睡醒,月色明亮,听到沙中有個女子悲傷地吟道︰“雲鬟消盡轉蓬稀,埋骨窮荒無
所依。牧馬不嘶沙月白,孤魂空逐雁南飛。”趙合起身拜訪她。果然有一個女子,年紀還未
成年,容貌是絕代佳人。她告訴合說︰“我姓李,住在奉天,有個姐姐嫁給洛源鎮帥,因為
前往探視,在路上遭到羌人俘獲,至這兒被打死了,搶去了我的首飾逃離。後來被過路人哀
憐,掩埋在沙內,到現在已經三年了。听說你頗有俠義之心,倘或能把尸骨送回到奉天城南
的小李村,就是我的故鄉,一定能報答你。”趙合答應了。讓她指明掩埋尸骨的地方。女子
感謝哭著告訴了他。合于是收起她的尸骨,包在口袋里,待候到早晨。不久有個穿紫衣的男
子漢,急忙騎馬來到,向合拱揖道︰“知道你仁而義,信而廉,女子開始請求,還有感激。
我是李文悅尚書。元和十三年,曾經駐守五原,被犬戎的三十萬大軍包圍逼近城池的四角,
士兵各厚十幾里,連續發出的箭象下雨,飛梯排雲一般,穿牆掘溝,晝夜攻擊。城里靠窗取
水的,被箭射中象 毛。那個時候,防御的士兵,才三千人,激勵那居住的人,婦女老幼站
立的,不知道冷餓。犬戎在城北建造了獨腳樓,高幾十丈,城里的詳細情況,都能看見。我
于是設奇計,真的打中那樓立刻粉碎。羌的頭領非常吃驚。認為是神功。又對城中人說︰
“千萬別拆房子當柴燒,我將給你們尋柴禾,堆在城下。”許多人把些禾釣上城。又有一天
特別陰暗,就听到城的四角,有很多人行動,聲言說︰“夜間攻城了!”城中人非常恐懼,
不敢暫且安歇。我說︰“不是這樣!”偷偷地用鐵索下去用燭光照它,是空趕著牛羊走威脅
那城池。兵士稍微安穩。又一天西北城角被擊,摧毀十多丈,將要到天黑群胡非常高興,縱
情喝酒狂歌亂舞,說︰“等到明天早晨就攻進城!”我用馬弩五百張而模仿它,于是放下皮
牆阻擋。一天晚上,同時用人暗地修築,不讓有聲音,用水澆上。當時天寒,第二天成為堅
冰,城牆象銀子一樣晶瑩,不可攻擊。又一天,羌頭建大將的旗幟,是贊普所賜給的,立在
五花營內。我夜里穿牆而奪取它象飛一樣回來。眾羌兵號啕痛哭,宣稱用以前擄去的人,換
回那大旗,釋放那老少婦女一百多人,能夠全部回去。然後投擲旗還給他們。當時 涇救兵
兩萬多人面對那境界,兩腿發抖不敢前進。如此相持三十七天,羌頭遙遠拜道︰“這城內有
神將,我現在不敢欺悔他。”于是收兵離去。不到兩夜,到達宥州,一天就攻破了那城,老
少三萬人,都被擄去。憑著這種利益和害處的比較,那麼我對這個城的功勞是不小的。但是
當時的宰相,讓我不能拿著符節離開這城,空賞給一個美女。我所說釧陵的韋夫人,從前修
築了一個大堤,要防水災,三十年後,還有百姓和廉訪使周公,感謝好的功德而上奏給立了
巍峨的德政碑。如果我那時守城不牢固,都將成為羌胡的卑賤的奴隸,哪能有現在的子孫
呢?知道你是有心的人,請先訴那百姓,委婉勸說那州官,給立個德政碑就心滿意足了。”
說完,長長拱揖而離去。趙合接受了指教,到了五原,把這事告訴了百姓和刺史。都認為是
妖言惑眾,不听信。趙合失望地返回,到了沙中。又遇見從前的神人,感謝趙合說︰“你給
說明了,五原無知的百姓,刺史不賢明,這個城一定有火災。我正想祈求天幽府,我告訴五
原的事不能隨心,這種想法也就停止了。那災禍不超過三旬就要發生了。”說完就不見了。
果然按期發生了災禍,五原城里餓死的有一萬多人,老少互相吃。趙合帶著女子的尸骨到達
奉天,找到小李村而埋葬了她。第二天在道邊,趙合遇到了從前的女子前來拜謝並對他說︰
“感謝你的恩義,我祖父是貞之年間得道的人,有演參同契續混之經。你能讀完,龍虎丹
藥,不久就能成功。”趙合接受了它,女子就不見了。趙合就放棄了求舉之事,研究那部經
書的玄妙,住在少室山,煉了一年龍虎丹,就能使瓦礫變成金寶山;兩年後,能讓死者回
生;三年後,吃它能超脫現世。現在還常有人在嵩嶺遇見他。
韋安之 韋安之者,河陽人,時至陽翟,擬往少室尋師。至登封,逢一人,問欲何往,曰︰“吾
姓張名道,家金鄉,欲往少室山讀書。”安之亦通姓字。所往一志,乃約為兄弟,安之年
長,為兄。同入少室,師李潛。經一年,張道博學精通,為學流之首。一日。語安之曰︰
“兄事業全未,從今去五載,方成名,官亦不過縣佐。安之驚異曰︰“弟何以知之?”道
曰︰“余非人,乃冥司主典也。泰岳主者欲重用,為以才識尚寡,給一年假於人間學。今年
限已滿,功業稍成,將辭君去。慎勿泄於人。”言訖,辭其師。安之送道下山,涕泣而別。
道曰︰“君成名之後,有急,當呼道,必可救矣。”安之五年乃赴舉。其年擢第,授杭州於
潛縣尉,被州遣部物,(“物”字原缺,據明抄本補。)將抵河陰。至淇澤浦,為淮盜來
劫。安之遂虔啟於道,俄而雷雨暴至,群盜皆溺。安之為龍興縣丞卒。(出《靈異錄》)
韋安之是河陽人,當時到了陽翟,打算到少室尋拜老師。到達登封,遇見一人,問要到
哪里去。說︰“我姓張名字叫道,家在金鄉,想要到少室山讀書。”安之也道報了姓名,向
往的志向是一樣的,于是結為兄弟。安之年齡大,做哥哥。一起到少室,拜李潛為師。經過
一年,張道學識廣博學業精進,是學生們中的第一。一天,他告訴安之說︰“兄的事業還沒
有完成,從現在開始還得五年,才能成名,官也不過是個縣佐。”安之驚異道︰“弟憑什麼
知道?”張道說︰“我不是人,是冥司的主典,泰岳主要重用我,認為我才識還少,給一年
的假,到人間學習,現在年限已滿,功業稍有成就,將要辭別你而去,千萬不要泄露給別
人。”說完,辭別他的老師。安之送張道下山,哭泣分別。張道說︰“你成名以後,有急
難,要呼喚我,一定能夠救你。”安之五年後才去考舉,那年考中,授給杭州於潛縣尉,被
州派遣到外地。將要到河陰,到達淇澤浦,被淮盜搶劫。安之就虔誠地呼喚張。一會雷雨突
然到來,群盜都被淹沒。安之做龍興縣丞時死。
李佐文 南陽臨湍縣北界,秘書郎袁測、襄陽椽王F皆止別業。大和六年,客有李佐文者,旅食
二莊。佐文琴棋之流,頗為袁、王之所愛。佐文一日向暮,將止袁莊。僕夫抱衾前去,不一
二里,陰風驟起,寒埃昏晦。俄而夜黑,劣乘獨行,迷誤甚遠。約三更,晦稍息,數里之
外,遙見火燭。佐文向明而至,至則野中回舍,卑狹頗甚。中有田叟,織芒 。佐文遜辭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