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文子京判太常日,歐陽文忠公、刁景純同知禮院。景純喜交游,多所過從,到局或不下馬而走。一日退朝,與子京相遇,子京謂之曰︰“久不辱至寺,但聞走馬過門。”李邯鄲獻臣立談間,戲改杜子美《贈鄭廣文》詩嘲之曰︰“景純過官舍,走馬不曾下。忽地退朝逢,便遭官長罵。多羅四十年,偶未識磨氈;賴有王宣慶,時時乞與錢。”葉道卿、王原叔各為一體書,寫于一幅紙上,子京于其後題六字曰︰“效子美誶景純。”獻臣復注其下曰︰“道卿著,原叔古篆,子京題篇,獻臣小書。”歐陽文忠公又以子美詩書于一綾扇上。高文莊在坐曰︰“今日我獨無功。”乃取四公所書紙為一小貼,懸于景純直舍而去。時西羌首領響廝羅新歸附,磨氈乃其子也。王宣慶大閹求景純為墓志,送錢三百千,故有磨氈、王宣慶之消。今詩帖在景純之孫概處,扇詩在楊次公家,皆一時名流雅謔,予皆曾借觀,筆跡可愛。
宋景文字子京,擔任太常侍卿時,歐陽修、刁景純一同掌管太常禮院。刁景純喜歡交游,與朋友多有來往,到官府有時不下馬就走了。一天退朝,與宋子京相遇,子京對他說︰“好久不到我那里去,只听見走馬過門。”邯鄲李獻臣在立談間,戲改赴有《贈鄭廣文》詩嘲笑他說︰“景純過官舍,走馬不曾下。忽地退朝逢,便遭官長罵。多羅四十年,偶未識磨氈。賴有王宣慶,時時乞與錢。”葉道卿、王原叔各寫一幅字,寫在一幅紙上,子京在後面題上“效子美誶景純”六個字。獻臣又在下面注說︰“道卿著,原叔古篆,子京題篇,獻臣小書。”歐陽修又把杜甫的詩寫在一把絞扇上。高文莊在座說︰“今天只有我無功。”就取四公所寫的紙做一小貼掛在景純的官舍才走。當時西羌首領g廝羅剛歸附宋朝,磨氈是他的兒子。大太監王宣慶求景純寫墓志銘,送上三百千錢,所以有磨氈、王宣慶之譏。現在詩貼在景純的孫子刁概處,扇詩在楊次公家,都是一時名流的高級玩笑。我都曾借著看了,筆跡十分可愛。
禁中有吳道子畫鐘馗,其卷首有唐人題記曰︰“明皇開元講武驪山,幸翠華還宮,上不擇,因 作,將逾月,巫醫殫伎,不能致良。忽一夕,夢二鬼,一大一小。其小者衣絳犢鼻,屨一足跣,一足懸一屨,|一大筠紙扇,竊太真紫香囊及上玉笛,繞殿而奔。其大者戴帽,衣藍裳,袒一臂, 雙足,乃捉其小者,刳其目,然後擘而啖之。上問大者曰︰‘爾何人也?’奏雲‘臣鐘馗氏,即武舉不捷之士也。誓與陛下除天下之妖孽。’夢覺, 若頓瘳,而體益壯。乃詔畫工吳道子,告之以夢曰;‘試為朕如夢圖之。’道子奉旨,恍若有睹,立筆圖訖以進。上瞠視久之,撫幾曰︰‘是卿與朕同夢耳,何肖若此哉!,道子進曰︰‘陛下優勞宵吁,以衡石妨膳,而 得犯之。果有蠲邪之物,以衛聖德。’因舞蹈上千萬歲壽。上大悅,勞之百金。批曰︰‘靈祗應夢,厥疾全瘳。烈士除妖,實須稱獎。因圖異狀,頒顯有司。歲暮驅除,可宜遍識,以祛邪魅,兼靜妖氛。仍告天下,悉令知委。’”熙寧五年,上令畫工摹拓鐫板,印賜兩府輔臣各一本。是歲除夜,遣人內供奉官梁楷就東西府給賜鐘馗之象。觀此題相記,似始于開元時,皇 中,金陵上元縣發一家,有石志,乃宋征西將軍宗愨母鄭夫人墓。夫人漢大司農鄭眾女也。愨有妹名鐘馗。後魏有李鐘馗,隋將喬鐘馗、楊鐘馗。然則“鐘馗”之名,從來亦遠矣,非起于開元之時,開元之時,始有此畫耳。“鐘馗”字亦作“鐘葵”。
宮中有吳道子畫的鐘馗圖,在卷首有唐人的題記說︰“明皇開元年間在驪山講武,車駕還宮,皇上不高興,接著瘧疾發作,快要超過一個月,巫師醫生用盡了辦法,不能使好轉。忽然有一晚,夢見兩個鬼,一大一小。小鬼穿著紅衣,鼻子似牛鼻,一只腳穿著麻鞋,光著腳吊著一只麻鞋,插一把大竹紙扇,偷了楊太真的紫香袋和明皇的玉笛,繞殿逃跑。那大鬼戴著帽子,穿藍衣,袒露一只手臂,用獸皮包著雙腳,抓住那個小的,挖室他的眼楮,然後用手掰開把小鬼吃了。明皇問大的鬼說︰‘你是什麼人。’回奏說︰‘我是鐘馗氏,就是武科考試沒有成功的人。發誓替陛下除掉妖孽。明皇醒來,病頓時好了,身體更加強壯。于是詔令畫工吳道子,把夢告訴他說︰‘試著替我把夢中的情形畫出來。’道子奉明皇之旨,恍惚如見夢中情景,很快畫好進獻上去。明皇瞪著眼看了很久,撫著靠幾說︰’真是你與我做了同樣的夢一樣啊,怎麼像到這樣的地步!’道子說︰‘陛下晝夜憂勞,因為掌管國家大權而妨礙進食,瘧疾得以侵犯。果然有鎮邪之物,來衛護聖德。’手舞足蹈祝聖上千萬歲。明皇很高興,犒勞他以百金。批示說︰‘靈祗應夢,厥疾全瘳。烈士除嬌,實須稱獎。因日異狀,頒顯有司。歲暮驅除,可宜遍識,以法邪魅,兼靜嬌氛。仍告天下,悉令知委。’”熙寧五年,皇上使畫工摹拓刻板,印好賜與兩府輔臣各一本。這年除夕夜,遣入內供奉官梁楷到東西府送達鐘馗的像。看到這題像記,似乎是從開元時開始。皇 年間,金陵上元縣發掘出一座墳墓,有一塊石記,是宋征西將軍宗愨母親鄭夫人的墓。夫人是漢大司農鄭眾之女。宗愨有個妹妹名鐘馗。後魏有李鐘馗,隋代有將喬鐘馗、楊鐘馗。然而“鐘馗”的名字,由來己久,並不是從開元年間開始。開元時才有這幅畫。“鐘馗”兩字也可作“鐘葵”。
故相陳岐公,有司謚“榮靈”,大常議之,以“榮靈”為甚,請謚“恭”。以“恭”易“榮靈”,雖差美,乃是用唐許敬宗故事,適足以為累耳。錢文僖公始謚不善,人有為之申理而改“思”,亦是用于■故事,後乃易今謚。
己故宰相陳歧公,死後封“榮靈”稱號,太常寺商議,認為“榮靈”太過分,請賜與“恭”,用“恭”換“榮靈”,雖還很美,還是按唐代許敬宗的先例,也算是個問題了。錢文倍公開始追封的號不好,有人為他申辯理由而改為“思”,也是按干頌的先例,後來才改為今天的這個稱號。
地理之書,古人有《飛鳥圖》,不知何人所為。所謂“飛鳥”者,謂雖有四至里數,皆是循路步之,道路遷直而不常,既列為圖,則里步無緣相應,故按圖別量徑直四至,如空中鳥飛直達,更無山川回屈之差。予嘗為《守令圖》,雖以二寸折百里為分率,又立準望、牙融、傍驗、高下、方斜、迂直七法,以取鳥飛之數。圖成,得方隅遠近之實,始可施此法。分四至八到,為二十四至,以十二支、甲乙丙丁庚辛壬癸八干,乾坤艮巽四卦名之。使後世圖雖亡,得予此書,按二十四至以布郡縣,立可成圖,毫發無差矣。
有關地理的書中,古人有《飛鳥圖》,不知道這是什麼人作的。所謂“飛鳥”,是說從前的地圖雖然有四周界限的距離,但都是沿著道路用步測量的,道路曲曲折折沒有規則,畫成地圖,曲彎曲道路測所得的里數和實際的直線距離就無法相符號,所以要按照制圖要求另外測量四周界限的直線距離,正像飛鳥在空中從一地直接飛往另一地那樣,據此畫出圖來,便沒有因為山川阻隔和道路曲折所產生的誤差了。我曾經繪制過《守令圖》,用2 寸折算100 里作為分率,又建立了準望、牙融、傍驗、高下、方斜、迂直共七個方法,來求得“鳥飛”的里數。圖繪成後,得到四方四角遠近的實際里程,才可以運用這一方法。把地圖的四周、八方所到分為24 至,用十二地支、甲乙丙丁庚辛壬癸八千和乾坤艮巽四個卦名來稱呼它們。假使後世把圖丟失了,只要得到這本書,根據24 至來分布州縣,馬上可以繪成圖,就不會有絲毫的差錯了。
咸平末,契丹犯邊,戍將王顯、王繼忠、屯兵鎮、定。虜兵大至,繼忠力戰,為契丹所獲,授以偽官,復使為將,漸見親信。繼忠乘間進說契丹,講好朝廷,息民為萬世利。虜母老,亦厭兵,遂納其言,因寓書于莫守石普,使達意于朝廷,時亦來之信。明年,虜兵大下,遂至河,車駕親征,駐蹕澶淵,而繼忠自虜中具奏戎主請和之意,達于行在。上使曹利用馳遺契丹書,與之講平。利用至大名,時王冀公守大名,以虜方得志,疑其不情,留利用未遣。會圍合,不得出。朝廷不知利用所在,又募人繼往,得殿前散直張皓,引見行在。皓攜九歲子見曰︰“臣不得虜情為報,誓死不還,願陛下錄其子。”上賜銀三百兩遣之。皓出澶州,為徼騎所掠,皓具言講和之意,騎乃引與俱見戎母蕭及戎主。蕭搴車篩召皓,以木橫車軛上,令皓坐,與之酒食,撫勞甚厚。皓既回,聞虜欲襲我北塞,以其謀告守將周文質及李繼隆、秦翰、文質等,厚各以待之。黎明,虜兵果至,迎射其大帥撻覽,墜馬死,虜兵大潰。上復使皓申前約,及言已遣曹利用之意。皓入大名,以告王冀公,與利用俱往,和議遂定,乃改元景德。後皓為利用所軋,終于左侍禁。真宗後知之,錄其先留九歲子牧為三班奉職,而累贈繼忠至大同軍節度使兼侍中。國史所書,本末不甚備,予得其詳于張牧及王繼忠之子從芍 搖= 筆邐 穎倍甲 聳谷眨 次 陝圩啵 仿計涔Α br />
宋真宗成平未年,契丹侵犯邊境。邊地主將王顯、王繼忠在鎮、定駐扎軍隊。遼軍蜂涌而至,王繼忠奮力迎戰,被契丹抓獲,被授以偽職,又派他當將領,漸漸被信任。繼忠乘機向契丹進言,建議和宋朝講和,使人民生息造就萬代好處。當時遼聖宗的母親蕭太後年老,也不願意打仗,于是采納繼忠的意見。王繼忠因此寫信給宋朝的莫州守將石普,讓他把蕭後同意講和的消息告訴宋真宗。當時也沒有人相信。第二年,遼兵大肆南侵,深入到黃河邊。真宗親自出征,駐留在澶州,而繼忠從遼軍中把遼主講和的意思全部奏明,迭到皇帝駐扎的地方。真宗派曹利用騎馬送信給契丹,與契丹談判講和。曹利用到大名時,王欽若任大名守宰,認為遼兵軍勢正盛,懷疑他們主動講和不合情理,留住曹利用,沒有讓他出境。這時恰巧大名被敵軍包圍,曹利用不能回澶州。朝廷不知曹利用在何處,又招募人再去遼方,殿前散直張皓應征,有關官員帶他去見皇帝。張皓帶著九歲兒子進見說︰“我沒有得到遼主情報作為回報,誓死不回,請求陛下錄用這個孩子。”真宗賜與他三百兩銀子讓他去。張皓出渲州,被遼方的巡邏騎兵抓獲,張皓把宋朝講和之意全講出來,騎兵就帶他去見遼聖主和他的母親蕭
太後。蕭太後掀起車幃召見張皓,用木橫在車軛上,讓張皓坐,給張皓酒食吃,很好地撫慰他。張皓回來,听說遼兵想要襲擊我朝的北方邊境,把他們的計謀告訴守將周文質及李繼隆、秦翰、文質等作好充分準備等待遼兵。黎明時分,遼兵果然來到,宋軍迎射遼軍主將蕭撻覽,他從馬上墜落而死,遼兵大敗。宋真宗又派張皓到遼方重申和議,還申明以前已經派遣過曹利用講和的意思。張皓進入大名告訴了王欽若,同曹利用一起前往,和儀便定下來,才改年號為景德。後來張皓被曹利用傾軋排擠,官僅封為左待禁。後來真宗知道,錄取了他先次出使時留下的九歲兒子張牧為三班奉職,而重贈繼忠到大同軍節度使兼侍中。國史館的記載,對澶淵之役的本末不甚完備,我從張牧及王繼忠之子從伍的家中得到詳情。蔣子奇任河北都轉運使時,又替從伍論奏,追證他的功勞。
前世風俗︰卑者致書于所尊,尊者但批紙尾答之,曰“反”,故人謂之“批反”。如官司批狀,詔書批答之類,故紙尾多作“敬空”字,自謂不敢抗敵,但空紙尾以待批反耳。尊者亦自處不疑,不務過敬。前世啟甚簡,亦少用聯幅者。後世虛文浸繁,無昔人款款之情,此風極可惜也。
以前人們的習慣是︰地位低的人寫信給地位尊貴的人,尊貴的只要在紙末尾批語回答,這就叫做“反”,所以人們稱之為“批反”。如官司的批狀、詔書批答等等都是如此。所以紙未大多寫上“敬空”二字,表示不敢抗敵,只是空出紙末尾以等待批反罷了。尊貴的也這樣處理沒有什麼猶豫的,不求什麼尊敬。前代的書信非常簡單,也少用聯幅的。後世虛文漸漸羅索,沒有過去人們的一片真情,這種風氣非常可惜。
風後八陣,大將握奇,處于中軍,則井中軍為九軍也。唐李靖以兵少難分九軍,又改制“六花陣”,並中軍為七軍。予按,九軍乃方法,六軍乃圓法也。算術︰方物八裹一,蓋少陰之數,並其中為老陽;圓物六裹一,乃者陰之數,並其中為少陽。此物之定行,真數不可改易者。既為方圓二陣,勢自當如此。九軍之次,李靖之後,始變古法,為前軍、策前軍、右虞候軍、右軍、中軍、左虞候軍、左軍、後軍、策後軍。七軍之次︰前軍、右虞候軍、右軍、中軍、左虞候軍、左軍、後軍。揚奇備伏,先鋒踏白,皆在陣外;跳蕩、弩手,(其人)皆在軍中。
風後八陣,將軍握奇,處在中軍,那麼加上中軍就是九軍。唐代李靖因為兵少難分九軍,又改制“六花陣”,加上中軍為七軍。據我觀察,九軍是方陣之法,七軍是圓陣之法。算術的原理是︰方物八中裹一,大概是少陰之數,加上中間的為老陽;圓物六里裹一,是老陰之數,加上其中的為老少陽。這是事物的固定陣式,真數是不可以改換的。既為之圓二陣,形勢自當這樣。九軍的次序,李靖之後,才改變古法,九軍為前軍、策前軍、右虞候軍、右軍、中軍、左虞候軍、左軍、後軍、策後軍。七軍的次序是︰前軍、右虞候軍、右軍、中軍、左虞候軍、左軍、後軍。揚奇備伏,先鋒踏白,都在陣外。跳蕩、弩手,這些人都在軍中。
熙寧中,使六宅使郭固等討論九軍陣法,著之為書,頒下諸帥府,副藏秘閣。固之法,九軍共為一營陣,(行列為陣,住則為營,)以駐隊繞之。若依古法,人佔地二步,馬四步,軍中容軍隊,中容隊,則十萬人之陣,佔地方十里余。天下豈有方十里之地,無丘阜溝澗林木之礙者?兼九軍共以一駐隊為籬落,則兵不復可分,如九人共一皮,分之則死,此正孫武所謂“縻軍”也。又古陣法有“面面相向,背背相承”之文,固不能解,乃使陣間士卒皆側立,每兩行為一巷,令面相向而立,雖文應古說,不知士卒側立,如何應敵?上疑其說,使予再加詳定。予以謂九軍當使別自為陣,雖分列左右前後,而各佔地利,以駐隊外向自繞,縱越溝澗林薄,不妨各自成營;金鼓一作,則卷舒合散,渾渾淪淪而不可亂;九軍合為一大陣,則中分四衢,如井田法;九軍皆背背相承,面面相向,四頭八尾,觸處為首。上以為然,親舉手曰︰“譬如此五指,若共為一皮包之,則何以施用?”遂著為令。今營陣法是也。
熙寧年間,讓六宅使郭固等討論九軍作戰布陣的方法,寫成為書,發到各個帥府,副本收藏在秘閣。郭固的方法是,九軍共為一陣營,(行則為陣,住則為營)。營陣之外圍繞著警戒部隊。如果依用古法,每人佔地二方步,馬四方步。軍中容軍,隊中容隊,那麼十萬人的陣勢,佔地方圓十鄉里。天下哪有方圓十里沒有小山土山溝澗林木的阻礙的!並且九軍同以一支警戒部隊四面環繞,那麼兵不再可分,如同九人共一張皮,分開就死,這正是孫武所說的受牽制而不能靈活機動的軍隊。另外古陣法有“面對面、背對背”的話,郭固不能理解,就讓陣間士兵都側立,每兩行為一巷,命令士兵面對面站立。雖和古陣法中的說法相符,但不知士兵側立如何應付敵人?宋神宗懷疑郭固的說法,讓我再加以詳細審定。我以為,應當使九軍各自為陣,雖然也是按左右前後分開排列,但可以各自佔據有利的地形,每個軍都以駐地向著外面的一側派警戒部隊環繞守衛,就是跨越溪澗密林,也不會妨礙各自守營。金鼓一響,隊伍的收、散、離、合,始終保持一個整體而不錯亂。九個軍的分陣合起來就成為一個大的陣營,中間分出四條通路,好像井田的形狀。九個軍都背對背,面對面,四頭八尾,哪里接觸到敵人,哪里就首先行動起來。神宗以為是這樣,親自舉出手說︰“比如這五個手指,如共用一張皮包裹,那麼怎麼運用?”于是寫成條令,就是今天的《營陣法》。
古人尚右︰主人居左,坐客在右者者,尊賓也。今人或以主人之位讓客,此甚無義。惟天子適諸侯,升自昨階者,主道也,非以左為尊也。《禮記》曰︰“主人就東階,客就西階。客若降等,則就主人之階,主人固辭,乃就西階。”蓋嘗以西階為尊,就主人階,所以為敬也。韓信得廣武君,東向坐,西向對而師事之,此尊右之實也。今惟朝廷有此禮.凡臣僚登階奏事,皆由東階立于御座之東;不由西者,夭子無賓禮也。方外惟釋門主人升堂,眾賓皆立于西,惟職屬及門弟子立于東,蓋舊俗時有存者。
古人以右為貴︰主人居左,坐在右邊的客人,是尊貴的賓客。今天有人把主人的位置讓給客人,這很沒有道理。只有天子到諸侯那里,從東面台階走上來,是主道,不是以左為尊貴。《禮記》說︰“主人就東階,客就西階。客若降等,則就主人之階。主人固辭,乃就西階。”大概曾經把西階作為尊貴,走到主人的合階,所以為尊敬。韓信見廣武君,向東坐,向西對著而拜廣武君為師,這是以右為尊貴的實例。現在只有朝廷有這個禮儀,一般臣僚登階奏事,都由東階立在御座之東。不經西邊,是天子沒有賓禮。塵世外佛門主人升堂,眾賓客都站立在西,只有下屬及佛門弟子立在東面,大概這舊習俗有時還有保存的。
揚州在唐時最為富盛。舊城甫北十五里一百一十步,東西七里三十步,可紀者有二十四橋,最西濁河茶園橋,次東大明橋,(今大明寺前。)入西水門有九曲橋,(今建隆寺前。)次東正當帥牙南門,有下馬橋,又東作坊橋,橋東河轉向甫,有洗馬橋,次南橋,(見在今州域北門外。)又南阿師橋、周家橋(今此處為城北門)。小市橋(今存)、廣濟橋(今存)、新橋、開明橋(今存)、顧家橋、通泅橋(今存)、太平橋(今存)、利園橋、出南水門有萬歲橋(今存)、青園橋,自驛橋北河流東出,有參佐橋,(今開元寺前)。次東水門(今有新橋,非古跡也。),東出有山光橋。(見在個山光寺前。)又自衙門下馬橋直南有北三橋、中三橋、南三橋,號“九橋”,不通船,不在二十四橋之數,皆在今州城西門之外。
揚州在唐代時最為富庶繁盛。舊城南北寬15 里110 步,東西長7 里30 步,可記錄的有24 橋。最西邊是濁河茶園橋,其次東大明橋,(現在的大明寺前。)入西水門有九曲橋,(現在在建隆寺前。)其次有東正當帥牙南門,有下馬橋,另有東作坊橋,橋東河轉向南,有洗馬橋,其次南橋,(在現在州城北門外。)另外南有阿師橋、周家橋(現在這個地方為城北門。)小市橋(現在還有)、廣濟橋(現在還有)、新橋、開明橋(現有還有)、顧家橋、通泗橋(現在還有)、太平橋(現在還有)、利園橋,出南水門有萬歲橋(現在還有)、青園橋,從驛橋北河流東出,有參佐橋(在現在開元寺前。)其次東水門(現在有新橋,不是古跡)東出有山光橋(在現在山光寺前。)又從衙門下馬橋直南面有北三橋、中三橋、南三橋,號稱為“九橋”,不通船尸,在24 橋數目之內,都在今天州城西門之外。
士人李,忘其名,嘉 中為舒州觀察支使,能為水丹。時王荊公為通判,問其法,雲︰“以清水人土鼎中,其下以火然之,少日則水漸凝結如金玉,精瑩駭目。”問其方,則曰︰“不用一切,但調節水火之力,毫發不均,即復化去。此‘坎’、‘離’之粹也”。曰“日月各有進退節度”,予不得其詳。推此可以求養生治病之理。如仲春之月,草木奮發,鳥獸孳乳,此定氣所化也。今人于春、秋分夜半時,汲井水滿大甕中,封閉七日,發視,則皆有水花生于甕面,如輕冰,可采以為藥;非二分時,則無。此中和之在物者;以春、秋分時吐翕咽津,存想腹胃,則有丹砂自腹中下,璀然耀日,術家以為丹藥,此中和之在人者。凡變化之物,皆由此道,理窮玄化,天人無異,人自不思耳。深達此理,則養生治疾,可通神矣。
有一姓李的讀書人,忘記了他的名字,嘉枯年間任舒州觀察支使,能煉水丹。當時王安石任通判,詢問他的方法,他說︰“把清水放入土鼎中,在下面用火燃燒,不幾天水就慢慢凝結成晶如同珠玉,精瑩光亮奪目。”詢問他的方子,就說︰“什麼都不用,只是調節水火之力,有一絲不均衡,就又融化掉。這是坎卦、離卦的精粹。”還說“日月各有進退節度”。我不知道它的詳細情形。推想這可以求養生治病的道理。如仲春二月,草木茂盛生發,鳥獸繁殖,這定是氣所化,現在人們在春分、秋分夜半時,汲井水裝滿大甕,封閉七天,打開看,就有水花在甕面出現,如薄冰一樣,可以采取作為藥。假如不是春分、秋分時,就沒有水花。這是中和表現在物體上。在春分、秋分時吐收咽津,想象在腹胃中,就有丹砂從腹中下來,光彩耀目,方術家把它當作丹藥,這是中和表現在人身上。大凡變化的物體,都由這個道理,道理的究竟變化的奇妙,天與人沒有差異,人只不思量罷了。深諳這個道理,那麼養生治病,可通神了。
